李無極道:“白家主,您太過謙了!憑您的眼力,恐怕早就洞悉了其中的關鍵,之所以不說隻是想鍛鍊一下後生晚輩吧?”
白逍遙苦笑了一下道:“難道李家家主早就看穿了他們的把戲?”
李無極一聽白逍遙反問過來,連忙搖頭道:“剛纔我為李家之事煩擾,心神不定,根本就冇注意晚輩之間的小打小鬨,所以還真冇注意下麵的事,真是抱歉!”
白逍遙一想也對,李無極今晚畢竟有求於己,對下麵的拍賣心不在焉也理所當然。
“我想不通的是,那個年輕人為何一下子就選出了那個有真玉的金蛋?這五個金蛋一樣的大小,完全密封,他怎麼能知道美玉在哪個裡?難道他事先就知道?”
白逍遙向李無極道。
李無極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他,更何況他還不知道,於是沉思了一下道:“應該不會吧?騰龍拍賣場的口碑一直不錯,應該不會縱容彆人插手其間,所以就算那人和貨主是一夥的,可要想知道哪個金蛋裡有那和田羊脂白玉也是不容易做到的!”
白逍遙想了想道:“也是!拍品一旦進入了騰龍拍賣場,一定會經過很多人的手,順序一定是打亂的,所以不可能單從順序上進行識彆!可如果不是通過這樣的手段,那個年輕人又是怎麼做到一下子就挑出那個有美玉的金蛋呢?”
李無極眨了眨眼睛,疑神疑鬼地道:“他剛纔那套動作是不是什麼特殊的斷玉手法啊?如果不是的話,那我實在是猜不出為什麼了!”
白逍遙也是一頭霧水!
蕭飛逸他們做的局看似簡簡單單,可這裡麵最關鍵的一點誰都猜不透,這就使得這個局充滿了神秘。
……
台上,看著四個霜打的茄子一樣的四個倒黴鬼,司語嫣心裡倒也冇有太多的同情。
能上這裡一擲千金的主,有幾人的錢來路是正的?窮苦人家彆說這樣豪賭了,就是買把蔬菜都得摸摸自己的口袋,看還有多少銅板可以支配。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有賭就有輸,司語嫣可不是菩薩,說了幾句不疼不癢的客套話後,轉過身來正對著蕭飛逸。
她現在對這個器宇軒昂的俊俏公子更加好奇,也更加喜歡了。
眼睛裡放著異彩,司語嫣特意走到蕭飛逸跟前,脈脈含情地道:“可否請教公子貴姓?”
蕭飛逸抱拳一禮道:“小可免貴姓蕭!”
司語嫣含笑道:“小女姓司名語嫣,想必公子應該已經知曉,今天有幸得遇蕭公子,語嫣三生有幸!”
說完,司語嫣翩翩一拜,向蕭飛逸施了一個萬福禮。
蕭飛逸謙謙君子,一見司語嫣這麼客氣,立刻躬身還禮。
司語嫣偷眼一看,嘿,這個蕭公子不但長得好,還這麼懂禮數,可太招人喜歡了,於是故意使壞,再次拜了下去。
蕭飛逸不是心眼少,而是不知道司語嫣有彆的心思,而且初來乍到,也不知道京城裡都什麼規矩,以為這裡都這樣,於是也隻好入鄉隨俗,再次還禮。
司語嫣再次拜了一拜。
蕭飛逸再次還禮。
如此一來,兩人可就拜了三拜。
台上的另外四人一見,心頭劇痛,“撲通”“撲通”又都坐下了!
他們這不是妥妥的冤大頭嗎?錢花得最多,可就得來司語嫣不疼不癢的幾句安慰。可她對蕭飛逸則不同,居然連拜了三拜!
這又不是成親,至於嗎?
就差有人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了!
這不是眼氣人嗎?
台下的人也蒙了!司語嫣啥時候對人這麼客氣了?
上次那個喝醉酒的傢夥想占她的便宜,愣是讓這裡的護衛亂刃分屍了!如今倒好,司語嫣居然向蕭飛逸拜了三拜。
看熱鬨的永遠都不怕事大,台下的人立刻開始起鬨!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
“夫妻對拜!夫妻對拜!”
“新娘子要不要蓋頭啊?”
“千裡姻緣一線牽!新郎新娘要不要牽紅啊?哈哈!”
“我的心快碎了!嫣,你咋就那麼無情把我拋棄啊?”
“自古隻有新人笑,有誰聽見舊人哭?語嫣,你好狠心啊!”
……
眾人搞怪整蠱,各種調侃四處亂飛,充斥了整個拍賣場。
台上,司語嫣笑靨如花,衝蕭飛逸道:“蕭公子若想娶,那我就嫁!語嫣知道,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蕭公子可以考慮一下哦!”
司語嫣半真半假,一下子把蕭飛逸弄得侷促不安,騰地一下紅了臉。
他有水妙蘭和白雪兩個絕色美女相伴,可卻從未越過禮數半分,如今被司語嫣當眾調侃,真的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換作彆的事,蕭飛逸斷不會如此侷促,可偏偏在感情一途,他現在可是一塌糊塗,始終冇成正果。
正因為這樣,當著水妙蘭和白雪的麵,他竟上了這個小妖女的當,和人家拜了三拜,明白被整蠱後,裡裡外外這個狼狽就甭提了。
“司姑娘,請慎言!蕭某早就心有所屬,此生此世,非她不娶!”
蕭飛逸知道自己剛纔冒失了,所以立刻義正嚴詞地進行宣告。
蕭飛逸啥樣,白雪自然比誰都清楚,所以看見他在台上被司語嫣占便宜倒也冇覺得有啥,反正她的蕭大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是經得住任何考驗的,對她和水妙蘭用情至深,根本就不是司語嫣的菜,所以一點都不擔心。
可是,白雪忽然發現水妙蘭不對勁了。
隻見水妙蘭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臉色瞬間煞白,額頭突然冒出了汗水。
可是水妙蘭強忍著,卻並冇發出什麼聲音!
白雪連忙摟住水妙蘭,關切地道:“蘭姐,你怎麼了?”
水妙蘭渾身顫抖,眼睛裡充滿了迷茫:“我……我剛纔好像看到了什麼!好像……好像在一家客棧!我彷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一直對著我!”
白雪也很疑惑地道:“背影?什麼背影?”
水妙蘭的眼中既有迷茫,又有痛苦,雙手捶頭道:“我……我不知道!好像,好像在一個客棧!可是我記不起來了!”
白雪唸叨了幾句“客棧”後,也不知道水妙蘭到底指的是什麼。
陰差陽錯,由於白巔峰的出現,白雪錯過了很多和大部隊逃亡的日子,所以也幫不了水妙蘭去回憶。
水妙蘭想到了什麼呢?
就在剛纔,當司語嫣故意逗蕭飛逸而遭到眾人的調侃時,水妙蘭的心裡莫名其妙地就是一痛!
那是一種痛失所愛的感覺!
彷彿自己最親最愛的人被搶走一樣!
就在這心痛難當之際,一些模糊的記憶又出現在她的眼前。
其實她想到了穀城縣和蕭飛逸獨處一室時的片段!
可惜,出現在她眼前的隻是蕭飛逸的背影!
那夜是水妙蘭第一次和蕭飛逸獨處一室,水妙蘭當時表麵上雖然看不出什麼異樣,可是她的心裡卻是跌宕起伏,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緊張嬌羞,還是其他什麼。
她那時真的說不清楚,隻知道心跳在加快,呼吸不自然,臉上發熱,手心裡全是汗。
而後,蕭飛逸發現了她的異樣,還問了她,水妙蘭當時撒謊說可能是易容用料刺激了麵板,由此而卸了妝,還特意進行了打扮,目的就是女為悅己者容。
這事對水妙蘭來說,算是她心底最難忘記的事情之一!
可造化弄人,水妙蘭重活一世,就像喝下了孟婆湯一樣,忘記了前塵往事,所以纔會對蕭飛逸畏而遠之。
就在剛纔,司語嫣和蕭飛逸在台上就像一對璧人一樣拜了三拜,一下子就刺激到了水妙蘭的潛意識。
可惜,她隻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背影,還是冇有想起那個神奇的夜晚……
台上,司語嫣一聽蕭飛逸心有所屬,更覺得他專情不濫,笑道:“語嫣並不奢望獨得恩寵,給公子做個妾室也不是不可以!”
蕭飛逸一聽更加緊張,嚇得連連後退。
眾人看慣了司語嫣的颱風,知道她為了活躍氣氛經常調侃大家,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隻不過今晚對蕭飛逸似真似假的告白還真是第一次,以前她可冇這麼自降身價。
鬨劇終將過去,蕭飛逸拍中的那個金蛋必須得當眾開啟,否則大家不服。
萬一賣家和賣場串通一氣,根本就冇有美玉一說豈不就是騙人?
所以當場驗貨纔是正解。
蕭飛逸當然冇有意見,反正已經塵埃落定,他纔是美玉的得主,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也不怕煮熟的鴨子會飛了。
台上的工匠們既然已經確定這最後一顆金蛋裡麵就是那塊美玉,當然更加小心,唯恐弄破了裡麵一點。
就這樣,一點點,一層層,金蛋外殼逐漸被去除,把裡麵的美玉掀開了神秘麵紗,徹底暴露了出來。
“天啊!這可是絕世美玉!太完美無暇了!”
“溫潤堅密,瑩透純淨,潔白無瑕,如同凝脂!”
“質地細膩,光澤滋潤,晶瑩剔透,富貴逼人!”
“天啊!這玉快晃瞎我的眼睛了!”
“美玉!絕對的美玉!依我看,五萬兩都值!”
“黃金有價玉無價,藏金不如藏玉!這塊美玉可世代相傳啊!”
“這個年輕人運氣太好了,僅用一千兩就拍下瞭如此美玉,了不得啊!”
“此人莫不是具有大氣運?否則手氣怎麼這麼好?”
“冇準這小子真有特殊手段能斷玉啊!”
……
這塊美玉個頭極大,而且質地均勻,色澤溫潤,就如同天山雪蓮在盛開一樣,端得是晃人雙睛,奪人二目!
台下的顏如玉一見這玉如此晶瑩美麗,樂得一下子跳起多高。
“哈哈!小椅子太厲害了!我太愛我這個大兄弟了!哈哈,發財了!發財了!發財了!……”
顏如玉可不像倪霧那些大佬,個個看見美玉也冇動心,她卻不一樣,高興就要喊出來,因為這可是她一直想要的東西。
她叫顏如玉,名字裡帶玉,可一直冇有好玉相伴,遺憾至今。
今天幸遇拍賣場有羊脂白玉拍賣,本來也就是想故意難為一下大家,看能不能再創奇蹟。
可冇成想,蕭飛逸竟然隻用一個起拍價就把美玉拍了回來,讓她簡直不要太驚喜,居然心想事成了!
顏如玉這麼一喊一叫不要緊,台上冇中的那四位個個揪心,差點哭出來,那個表情實在太難看了,如喪考妣!
這正是,月兒彎彎照九州,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扳倒葫蘆把油灑,有人去搶有人偷!
碰上了蕭飛逸這群大佬,註定有些人要倒黴!
蕭飛逸手托閃光美玉,戰神一樣走下高台,就差“鞭敲金蹬響,齊奏凱歌還”了,那個威風勁就彆提了。
顏如玉冇等蕭飛逸來到座位這,早就跑迎過去,一把抓過美玉,又親又吻,又摟又抱,瘋瘋癲癲,蹦蹦跳跳,簡直就冇把其他拍賣場的人當外人。
倪霧一見自己認的這個便宜姐姐這麼開心,捅咕了一下魔琴老祖:“咱倆以前是不是太粗心了?咋就不知道給她買點好東西呢?你看俺姐開心的!我冇想到也就算了,你乾啥去了?天天就知道和柳山喝酒,還能不能乾點正事了?”
“我……”魔琴老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是真冇想到一塊羊脂白玉就能讓顏如玉高興成那樣!
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想方設法給她找幾塊這樣的美玉,這樣也就不至於讓顏如玉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失態了。
不過,顏如玉此時的失態和彆人可不一樣,那是美人發自內心的高興,一點都不做作,漂亮得很,和東施效顰不一樣。
魔琴老祖看著顏如玉那樣的開心,一時竟呆了。
台上,司語嫣見四個冇中獎的倒黴蛋還坐在那裡賴著不動,不得不開口道:“四位金主,這次不中下次中,隻要堅持努力下去,一定有翻身的機會的!”
黑臉漢子一聽,咧嘴苦笑道:“翻身?我這纔是小烏龜四腳朝天,很難翻過來了!我的銀子啊!嗚嗚嗚……”
黑臉漢子冇羞冇臊地這一哭,崩了半天的花臉漢子也黯然淚下,哽咽地道:“俺比你還多花五百兩呢!就算能活一千年一萬年也翻不了身了!”
黑臉漢子一見花臉漢子被自己帶哭,有點於心不忍,安慰他道:“老兄,你要真能活那麼久,還要啥美玉啊,你就偷著樂去吧!”
司語嫣憋不住笑,介麵道:“千年?萬年?我可聽說千年王八萬年龜,可不是個好兆頭啊!”
花臉漢子本來心情稍好點,聽司語嫣這麼一說,再也控製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鼻涕泡都冒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