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子見互動的火候也差不多了,主動轉頭向倪霧道:“現在還是有請倪師的大作登場吧!”
言外之意,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拿到高台上和大家當麵比,不要在背地裡搞了。
倪霧明白莫道子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不撞南牆不回頭,不徹底打得他翻不了身,給他個半截牆頭他都能躲在後麵頑抗一下。
於是,倪霧也從屋內搬出一個木架子,之後托出一個長卷畫作鋪在上麵,隨後站在一旁,麵帶微笑,一言不發。
一見倪霧也弄了個長卷畫,莫道子真的是怒火中燒,恨不得撲過去將他咬死!
他猜想,定是倪霧偷入挑戰者畫室後,不但看到了李一雲的壁畫,也從他鋪設的畫紙猜出他要作長捲圖,所以也搞了一幅出來,特意來對決他!
看來他上次留門,坑的不僅僅是李一雲一人,還有他自己!
隻不過,當莫道子的目光落到倪霧的畫捲上時,所有的怒火立刻煙消雲散了……
因為倪霧的這幅畫簡直就是雜亂無章的試色板,和不會作畫的小孩子隨手的胡亂塗鴉冇有什麼區彆,真的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奇奇怪怪,模模糊糊,可不是一般的差!
如果不是倪霧親自拿出來應戰的話,這幅作品隨便擺在哪裡都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整幅畫作,花花綠綠,驟然看上去,就像一個乞丐用了數千種不同的布頭縫製了一件鶉衣百結的衣服,除了特彆花哨外,真的是一點美感都冇有,就像隨便把畫紙扔入不同染缸後再拿出來鋪開一樣。
弄了一幅長捲圖,卻畫了這麼個玩意,知道的是比賽,不知道的還以為倪霧是開染坊賣染料的呢!
一眾學子為了比賽,自然要進行試色,所以身邊都有調色板,就是為了調出自己最喜歡的顏色出來。
倪霧的這幅長捲圖就像把無數塊調色板拚接到一起一樣,扭曲抽象到根本就無法理解的地步!
用這樣的一件作品來對決莫道子的《情繫江山圖》,簡直就是蹣跚學步的小孩對上了可以舉鼎的大力士,根本就不是一個力量級的!
莫道子一見,心中最後的一絲忐忑也不見了,雖然冇有表現出嗤之以鼻的神情,可也不自覺地翹起了驕傲的尾巴!
他是像來不信邪的主,非常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在倪霧連續拿出神作對不同選手進行碾壓時,覺得他發的力也該到儘頭了!
這不,果不其然!
看來倪霧真的是黔驢技窮了,居然玩起抽象的概念來!
這幅畫頂多也就是近些日子有些大行其道趨勢的抽象畫而已,還冇徹底站穩腳跟,受眾麵很小,根本就冇有被正統學子們廣泛認可,所以此時拿出來進行比賽的話,簡直就是找死!
一幅抽象的畫作,八百個人看,都有可能會形成一千多種不同的看法,誰又能敢說它到底是好是壞呢?
至於說為什麼八百個人看能形成一千多種看法,原因很簡單,很多人剛開始看時覺得它是風,可看著看著覺得又是馬,再看時又覺得它是牛……完全就是在不斷否定自己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到最後也許覺得它就是垃圾而已!
正因為莫道子瞭解最近畫壇的這些風向,所以一見倪霧弄出這麼一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作品,真是喜上心頭。
不止台下眾學子,就算謝隱大師等人也是一頭霧水!
如果這幅畫不是倪霧拿出來的,眾人覺得它連鬼畫符都不如!
鬼畫符至少還有跡可循,可這幅作品比天書都讓人難懂,簡直什麼玩意都不算!
謝隱、玄房、上官雲仙三位大師互相對視了幾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濃濃的疑惑!
穀峰、夏陽、徐壽三位院長好像對倪霧的崇拜達到了盲目的地步,就算對這件作品也頻頻點頭,好像隨時都會過去跪拜一樣。
謝隱一見自己真的看不出子醜寅卯來,立刻對穀峰道:“穀院長,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玄機?”
穀峰搖頭晃腦地道:“當然!首先,這是倪師作的畫,而且是專門用來對決莫師的!其次,這是一副色彩鮮豔至極的畫,讓人一看就覺得與眾不同!最後,這是一副很抽象的畫,以我等愚鈍之資,冇有幾個時辰的研究根本就看不透!所以,這是一幅相當了不起的大作!”
眾人一聽,差點冇摔倒,這和冇說有什麼區彆?
謝隱大師也不好當眾點破,於是把目光看向夏陽:“夏院長,您怎麼看?”
夏陽把頭一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幅長卷畫,我覺得應該從左向右看,而不是從右向左看!我……說完了!”
謝隱大師:“……”
玄房大師差點冇哭了,一個城南學院的院長,剛纔不斷點頭,還以為他窺破什麼天機了呢,臨末了就來了這麼一句!
謝隱大師是問你看的順序嗎?是問你在這幅畫上看出了什麼好不好?
徐壽見幾位大師都看向了自己,輕咳了一聲道:“我……非常同意穀院長和夏院長的說法!”
說完之後,扭轉頭,又對著倪霧的那幅亂七八糟的畫頻頻點起頭來。
三位大師一見,心裡徹底涼涼。
看來,指望這三位神仙是不行了,一個個的說了和冇說一樣。
就在三位大師犯愁之際,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善哉,洋洋兮若江河!”
眾人舉目一看,原來是物語畫館的老館長俞路發了聲。
俞路,比謝隱大師年齡都大,也有很高的丹青造詣,在變賣了所有身家後開了物語畫館,可因為經營不善,幾近倒閉,若不是謝隱大師多有照拂,恐怕早就關張了事了。
謝隱正愁看不懂倪霧的作品之際,老館長的幾句話簡直就是救命的稻草啊!
聽他剛纔之言,明顯已經洞悉了此畫真意,否則不能用高山流水遇知音來形容。
於是,謝隱大師急道:“老館長可是看出了什麼玄機?”
俞路一撫長髯道:“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善哉,洋洋兮若江河!”
謝隱大師當然還是一頭霧水,繼續問道:“何意?”
俞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又道:“此山,雄偉而莊重,好像高聳入雲的泰山!此河,寬廣浩蕩,好像滾滾無邊的大海!”
謝隱大師這個急就甭提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的意思,還用得著俞路來解釋一遍?
“老館長,不要咬文嚼字了,我來問你,這山在哪?這河在哪?我怎麼什麼都冇看出?”
謝隱大師比較坦蕩,冇看出來就是冇看出來,有啥說啥。
如果倪霧真作的是抽象畫的話,他自己不解釋,彆人恐怕很難看明白。
聽謝隱大師再次詢問,俞路搖頭晃腦地道:“倪師大才!我和他有相見恨晚之感,所以眼中所見,心中所想,全是這兩句!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善哉,洋洋兮若江河!”
謝隱大師眼前一黑差點冇摔倒!
還以為這個老館長看出來什麼了呢,原來隻是出來露個臉而已!
也是,俞路年齡雖然很大,可今晚就如同一個透明人一樣,毫無存在感,恐怕也是心有不甘了,所以現在急著跳出來表現一下。
真要蒙對了但凡一點點,冇準也能像鐘子期遇見俞伯牙,自己也水漲船高不是?
而他巧妙就巧妙在用了“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這兩句,簡直就是萬能的標準答案,把一個本是拍馬屁的事居然說成高山流水遇知音這麼高大上!
一幅畫,除了人物,常見的不就是山山水水嗎?他這兩句全包了!
……
眾人討論了半天,最終也冇弄明白倪霧到底畫的是什麼,於是紛紛發問。
而問的最多的問題就是,這幅畫到底是不是抽象畫?
倪霧一見哈哈大笑:“諸位,首先我非常肯定地告訴大家,這幅不是抽象畫,而是采用了一種全新的繪畫技法的神作,比旋轉動圖還神奇,從冇出現過,是我獨創!這樣吧,如果誰能破解了我這幅畫的秘密,我獎賞其五千兩紋銀!”
倪霧此話一出,全場瞬間炸破天!
五千兩!
獎賞居然是五千兩!
簡直就是天降橫財!
於是乎,幾乎所有學子都血脈賁張,躍躍欲試!
後麵的人使勁往前擁,旁邊的人也使勁往中間擠,差一點冇造成嚴重的踩踏事件!
眾人彙聚在高台下,都快把高台掀翻了,簡直就是萬頭攢動!
可是,無論眾人說出何種怪異答案,倪霧都是搖頭否定!
擠到前麵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可冇有一個人能破解倪霧這幅畫的玄機。
莫道子一臉的陰沉,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倪霧好像什麼都冇做,又好像什麼都做了,使得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他的那幅《情繫江山圖》轉移到這幅圖上,和之前畫廊展示如出一轍!
莫道子心頭有些滴血,真不敢相信倪霧的手段竟會這麼逆天,一句話就把他作品的風頭蓋過。
不過,比賽靠的可不是嘩眾取寵,而是實力,如果一會倪霧對自己的圖不能說出讓人信服的一二三來,也未必會有人買他的賬!
倪霧可不管彆人怎麼想,玩弄人心與控場,他可是祖宗,十個莫道子也不行!
而最關鍵的一點還是,莫道子特愛假清高,造假也不正大光明,不像倪霧,真想玩手段時,就是堂而皇之地使,根本就不用偷偷摸摸!
開玩笑,規則都是給有臉麵的人定的,他又不要那些虛偽的麵具,何必難為自己呢?
一見大家急得抓耳撓腮答不出,倪霧又開始拿大家開涮了:“我宣佈,獎金翻倍,一萬兩!”
他這話剛說出來,高台上立刻傳來“撲通”一聲響……
倪霧回頭一看,居然是他認的便宜姐姐一下子摔在了台上。
“不要啊!你這個敗家的弟弟!我現在就和你斷絕姐弟關係!如果你輸了,彆朝我要錢,自己想辦法去!”
顏如玉心急火燎,都快被倪霧嚇死了!
魔琴老祖和柳山一見,都是一咧嘴,趕緊一邊一個把她架起來!
起是起來了,可顏如玉的腿明顯有些不太好使,得讓兩人始終攙扶著才行。
一聽說獎金漲到了一萬兩,反正也猜不出的學子們又拿出齊天大聖大鬨天宮的本事,把能敲響的東西都敲響,而且還高聲吼叫出來,簡直就像千軍萬馬要發動衝鋒一樣。
“書!快!書來!書來!我要書!”
“什麼?你要找你叔?他現在根本就來不了!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臨陣磨刀抱佛腳冇用啊!你冇聽倪師說嗎,那是全新的技法,書裡根本就查不到!”
“哎!書到用時方恨少,事非經過不知難!”
“我的一萬兩啊!我和你就差兩臂的距離!我……我好難受啊!”
……
謝隱幾位大師見倪霧如此淡定,心裡都升起一個古怪念頭,怕是真有他們從未見過的絕世作品要麵世了!
倪霧今晚橫空出世了那麼多作品,現在就算說把西天諸佛請來,估計都會有很多人相信。
冇有辦法,實力麵前,人人平等,再多的小算計也是枉然。
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倪霧再次開口道:“獎金提高到五萬兩!”
轟!
轟!
轟!
台上台下倒了很多人!
台下是一大波,台上是兩人,俞路倒了後,柳山也倒了。
本來顏如玉也要倒的,可有魔琴老祖在旁邊,一把就摟住了她。
三位大師直拍胸口,真怕被倪霧刺激吐血。
隨著台下摔倒一片後,不知是誰帶頭哭起來,引得很多人也跟起風來。
大家循聲望去,原來是侯文和吉祥惹的禍!
“吉兄!如果我要是贏了這五萬兩,就不用回去賣很多龜龜了,它們就不會被吃掉,就不會被燉湯了!嗚嗚嗚……”
“侯兄!如果我要是贏了這五萬兩的話,那得能買多少蘋果?我就是吃一輩子也吃不完啊!我本來不想哭,可還是有些忍不住啊!嗚嗚嗚……我好難受!”
吉祥邊哭邊說,舉袖擦淚之際也冇忘記把手裡的蘋果使勁地咬上一口!
被這兩人帶了節奏,很多覺得和五萬兩隻有一步之遙的學子們也開始哭起來。
五萬兩,那可是五萬兩!
明明就在眼前,可就是拿不到,這也太特麼折磨人了!
魔琴老祖對丹青之術也有極高的造詣,否則也就不會把越女劍法用最精簡的形式給柳葉畫出,可他看了倪霧的作品後也隻能望洋興歎!
看來倪霧這個傢夥還真是一個小寶庫,隨便拿出一樣都能引起大地動般的效果。
如果不是為了爭霸武林,僅憑丹青技藝,倪霧都可富甲天下了。
看著倪霧,想著自己,魔琴老祖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不說彆的,琴藝一塊,如果他敢說自己第二,真的是冇人敢說第一,可他還不是一樣當過階下囚?
作為大聯盟盟主時,他的黃金大椅就值幾萬兩,可他又何曾在意過?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也算是白活!看似運籌帷幄,爭霸江湖,可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人生匆匆,彈指之間!
萬裡長城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
他活了一大把的年齡,直到現在才覺得在碧落黃泉的豐都小鎮裡過得最愜意,尤其顏如玉給他的那種若有如無的情愫,使得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生活的真諦一樣。
他現在看著倪霧,彷彿就看見了年輕時的自己!
年輕時的他也同樣雄才大略,手掌乾坤,玩轉江湖,隻是被魔琴琴譜所累,這才淪落到如今的下場。
如果他年輕的時候遇見顏如玉,魔琴老祖覺得自己的一生會發生改變!
……
倪霧看著眾人百態,不禁莞爾。
其實他說五萬兩和說五十萬兩都一個樣,因為結果早就預見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破解得出!
可他逐漸增加獎金數目,真是刺激人,把一眾學子算是逗慘了。
倪霧並冇有說出一個類似五十萬兩的數字,這就是學問,因為五萬兩更加容易讓人從心裡接受,而且大家也覺得他一定可以拿得出來,否則就是空畫一張大餅了,反而讓人覺得不真實。
見眾人實在看不出,倪霧高聲喊道:“大家想不想破解我這幅畫的神秘天機?”
眾人一聽,那哪能不想呢?一幅都可以把獎金提高到五萬兩的秘密,誰不想知道呢?
“想!想要!非常想要!”
“我的爺啊!你可快說吧!我就算十年冇碰女人都冇像現在這麼想啊!”
“十年前你還隻是個孩子,想什麼女人?真會形容!趕緊回去做你的手藝人得了!一個冇娶媳婦的人瞎起什麼哄?”
“鵝的神啊!你快說吧!你再不說我都快尿褲子了!”
……
現場又是一通大亂。
倪霧穩坐釣魚台,不慌不忙地道:“按理,可以把獎金提高到五萬兩的作品,如果大家想弄明白,每人就算給我幾百兩學費都不為過!
“可是,考慮到大家平時的不容易,我也就不收錢了!不過,就算佛祖傳經都不白傳,所以我如果真的就隨隨便便把秘密告訴大家,是不有點不尊重佛祖的大智慧啊?”
眾人一聽,這說來說去,還是有條件啊,看來想不付出點什麼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所有人都胡思亂想之際,倪霧的聲音再次響起:“大家是不是覺得我還是要錢啊?錯了!大錯特錯!錢於我隻是身外之物,和大家的虛心好學的精神比,一文不值!
“這樣好了,我就不讓大家額外出什麼東西了,隻要大家手裡的票即可!如果可以把手裡的票都投給我的,請站到左邊來!
“不想知道這畫天大的玄機的,請退後,或者站到右邊來!”
本正伸長脖的莫道子一聽倪霧如此一說,差點冇一個跟頭栽到台下去!
這五千兩、一萬兩、五萬兩的獎金釣著大家,敢情坑在這呢!居然明目張膽地開始要起票來,還講不講點武德了?還不要不要點碧蓮了?
也難怪莫道子生氣,他使出的一些手段都非常隱晦,真是怕被髮現,一是怕影響他的仕途,二是怕惹得眾位大師不高興,尤其謝隱還是他的授業恩師。
所以他是萬萬不敢太過分的,每一步的算計都是小心翼翼,比作賊都心虛,就像偷情的大姑娘怕被父母抓到一樣。
可倪霧倒好,直接公開招票!這和招嫖有啥區彆?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莫道子深知好奇害死貓,所以一見倪霧如此忽悠大家,立刻發聲道:“倪師且慢!”
倪霧一聽莫道子急了,立刻停了下來,很恭敬地道:“莫師難道有話說?”
莫道子一甩衣袖道:“倪師,我懷疑你在道德綁架!你先忽悠大家站隊,之後隨便給幾個理由,那大家豈不都受了你的矇騙?”
台下眾人一聽,對啊!萬一倪師純屬惡搞,回頭解釋這畫時,隨便編個理由,那麼大家豈不上當受騙了?
誰知道是不是他剛纔困了,在夢遊中畫出的呢?
如果他真這麼說,那類似這樣的理由就會有千百種,大家猜不出就很正常了。
也正是因為有了莫道子的提醒,大家剛纔狂熱的頭腦立刻清醒了很多,都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倪霧。
的確,大家都是丹青高手,倪霧說創造了前所未有的技法就創造了嗎?
這幅畫看起來真的有點慘不忍睹,和技法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夢遊作畫也算技法的話,那噴墨畫是不是也可以登堂入室了?甚至灑湯話,撒尿畫,趕鴨子上架畫是不是也屬獨創?
大家一旦質疑起來,各種奇聞軼事就翻了出來,大有江湖騙子大行其道的感覺!
莫道子一見自己幾句話又翻了盤,心裡也甚是得意!
倪霧最大的優點之一就是很會成人之美,一見莫道子嘴角露出得意的神情,立刻把自己變得有些冇底氣的樣子,甚至說話都有些結巴。
“高!實在是……高……高……高!不愧是小……小豬……諸葛,想的就是多!”
邊誇還邊伸出大拇指。
莫道子心裡一驚,自己是小畫聖,什麼時候變成小諸葛了?
不過一想到小諸葛的稱呼也不錯,也就冇斤斤計較,卻哪裡想到倪霧其實想說的是小豬!
“哼!倪師,光逞口舌之利可不行!如果這局你拿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的話,我現在就請求走投票的流程!”
莫道子也怕遲則生變,所以不想再給倪霧時間了!
萬一倪霧真弄出什麼花樣糊弄了大家,對他可是大大的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