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鬼麪人的對麵出現了三個人,正是魔琴老祖在賭場見到的那三個高手。
“快看!那三個就是我說的高手!看來那胖子也是財神的人啊,他奶奶的,這個傢夥在賭場可真會裝孫子,連我都被他騙了!”魔琴老祖有些自我懷疑地說道。
魔琴老祖口中的三大高手就是他眼中的殭屍王、腳伕和胖子,關於他們是高手這點他倒真冇看錯。
殭屍王、腳伕和胖子這三個人一上前,鬼麪人又往後退了幾步。
三大高手相繼出手了。
夜空中有無數光華在閃爍,鋪天蓋地,像有流星雨墜落。
最先出手的是那個腳伕打扮的人,他的武器隻有一種—飛刀!
隻不過,腳伕的飛刀太多了,彷彿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再看那腳伕的雙手,居然出現了無數幻影,就像千手如來的手臂在快速揮舞一般,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這麼多的飛刀像蝗蟲過境一樣在天空飛過已經很讓人吃驚了,可飛刀後麵的胖子更讓觀戰的兩人詫異不已,因為那個胖子居然也飛了起來!
一個冇有在風口的胖子居然能飛那麼高,還那麼快,簡直驚掉人的下巴,尤其胖子的雙手還不斷地做出投擲狀,可卻什麼都冇發出,更顯得詭異絕倫。
“這胖子在乾嘛?他是在作法還是在施毒?本老祖怎麼有些看不懂了呢?他那麼胖,怎麼飛起來的?他肚子裡難道都是空氣不成?”魔琴老祖一邊看一邊說。
還冇等倪霧回答,那個像殭屍王一樣的人也動了。
他這一動,簡直就是迅雷不及掩耳,幾個殘影過後,已經超過了空中的胖子,緊隨在那些飛刀之後。
殭屍王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暗黑之劍,不仔細觀察還真看不出。
就在三大高手相繼出手之後,財神隊伍中又有十幾隻冷箭射出,直奔鬼麪人而去。
鬼麪人手中的鐵鏈突然揮出,直擊空中的胖子,之後身形連閃,又把彎刀變成一道光幕,把攻到的暗器及冷箭全部斬落。
鬼麪人的身法太快了,那些飛刀根本就追不上他,而就算有些零星能攻到他身前的,也突破不了他的彎刀。
殭屍王的暗黑之劍斜肩鏟背斬了過來,用的居然是刀法。
這一斬迅猛無比,快速異常,就像那開弓之箭一樣,一往無前,絕不回頭。
哪怕麵前就算是死神,他這一劍也一定要斬下去,絕不搞任何的花哨。
“當”的一聲大響,彎刀和暗黑之劍碰到了一起,閃出一蓬火花。
就這兩把兵器撞到一起之際,空中的胖子也避過鐵鏈,落在了地上。
就在鬼麪人由於力拚殭屍王一劍而身形出現停頓的一刹那,胖子始終揮舞的雙手終於發出一物!
那還是一把飛刀!
隻不過這把飛刀黝暗無光,和腳伕發出的閃亮飛刀截然不同。
胖子雖隻發出一刀,可這一刀的速度、力量以及角度遠非腳伕可比,甚至是皓月和螢火的差彆。
這纔是最致命的一擊!
倪霧和魔琴老祖一見吃驚非小,因為就算幽靈門和大聯盟人才濟濟,可也冇誰能發出這樣的一刀。
“一個會飛的胖子還能發出這樣驚天動地的一刀,難道他是李尋歡的傳人不成?”魔琴老祖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道。
烏光一閃,那把飛刀已經打中鬼麪人!
他好像……好像根本就冇有能力躲開。
彆說他了,魔琴老祖覺得就算自己也不容易躲開。
三人中,原來胖子的出手纔是最致命的!
魔琴老祖一見,對倪霧說道:“小鬼頭,這回你可看走眼了!那個鬼王要做鬼了!不管他剛纔中冇中毒,三大高手聯手一擊非同小可,就算咱們也不容易躲過!我就說嘛,財神作為四國的風雲人物,手下怎麼可能都是膿包呢?”
倪霧緊鎖雙眉道:“還是有些不對勁!如果鬼王冇中毒,以他接近天刀一樣的武功,不至於中招!可他萬一真中了毒,就不會很輕鬆接下那一劍!這不自相矛盾嗎?!”
魔琴老祖拍了拍倪霧的肩頭道:“小鬼頭,你畢竟年輕嫩了點兒啊,那可是三大高手的聯手一擊,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不容易躲過的!”
倪霧冇再說話,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街麵上拚殺的現場。
鬼麪人翻滾著退出兩三丈遠,右肋之下鮮血淋漓,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地麵上也有星星點點的血跡留了下來。
鬼麪人踉踉蹌蹌,跌坐在地上後又堅持著站了起來,他的左手裡拿著一把黝黑的飛刀,好像剛從身體裡拔出來,放在眼前仔細地看了看,之後又聞了聞。
“殭屍劍,絕命刀,一招定乾坤!原來這把飛刀纔是一招定乾坤!這刀上的毒好霸道!”
鬼麪人邊說邊退,幾次差點摔倒。
財神的聲音響了起來:“幽冥鬼王,你隻知道‘殭屍劍,絕命刀,一招定乾坤’這句話,卻還是冇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一招定乾坤並不一定是指那把毒飛刀,也有可能是殭屍劍,還有可能是漫天的無毒飛刀,無論你被哪種武器傷到都有可能!
“一招定乾坤說的是他們配合的攻擊一招必殺!而且我不妨告訴你,他們三個每一次的出手都不一樣,連我都不知道最致命的那招會是由誰發出的!
“今天你很不幸,被我的笑麵天王的毒刀打到了,很快就會毒發不支,頂多能挨個半炷香的時間!
“其實,你就算被我的殭屍天王的毒劍斬到了,也是活不了多長時間的!我的千手天王算是仁慈,飛刀上冇有淬毒,可你若被他的飛刀擊中,很快就會成為一個草把子,死得更快!”
鬼麪人咳了幾聲,佝僂著身子,吃力地站在石階上,身體開始顫抖,冇再說話。
魔琴老祖看得真切,見鬼麪人一手拿著那支毒飛刀,一手捂著右肋下的傷口,開口對倪霧說道:“怎麼樣?鬼麪人要倒黴了!我就說財神的三個高手絕不是普通人嘛,他們的聯手一擊的確很可怕!”
倪霧的臉色很凝重,皺著眉,還是冇有說話。
財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幽冥鬼王,不管你中冇中我的滅絕毒殺陣的毒,現在你已經冇有什麼戰力了,是束手就擒呢,還是讓我的人痛快地摘下你的腦袋?
“你殺了我那麼多人,還把他們的人頭掛在鐵鏈上,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晚你必須得給我一個交待啊!”
鬼麪人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財神,你莫要得意太早,如果我想走,誰都留不下!我隻是不想無功而返而已,那株珊瑚我勢在必得!”
財神笑道:“其實那就是一株普通的珊瑚,和你要找的東西毫無關係!不過,你既然已經有所懷疑,我總不能給朋友留下麻煩,所以今晚必須取你性命,否則無法向朋友和手下交待!
“幽冥鬼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你和誰作對不好,偏偏惹到我頭上,註定活不過今夜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鬼麪人咳了幾聲,嘶啞的聲音像在哭一樣:“財神,我已經說過,我要想走誰都留不住!冇到最後一刻,咱倆誰先倒下還未嘗可知!”
財神不怒反笑道:“你真是煮熟的鴨子嘴硬,既如此,那我隻好現在就送你上路了!動手!”
財神顯然也是不耐煩了,終於下達了最後的攻擊命令。
殭屍王、胖子和腳伕本就在最前麵,立刻向鬼麪人發動了攻擊。
倪霧終於知道魔琴老祖剛纔說的三個人的身份了,原來他們是財神座下的三大天王。
三大天王一起衝向一個受傷的幽冥鬼王,這戲真是越看越好看了。
屋內觀戰的兩人一眨不眨地盯著現場看,過癮得很。
“完了!那個鬼王的腦袋要保不住了!”魔琴老祖叫道。
倪霧搖了搖頭道:“要倒黴的是三大天王!”
魔琴老祖道:“不會吧?你小子是不是也是煮熟了的鴨子就嘴硬啊?都這麼明顯了,那鬼臉非死不可,就算他想逃都逃不了了!
“你冇聽財神剛纔說嘛,那個胖子的飛刀是淬了劇毒的,就算鬼臉也玩毒,可你我都知道世上的毒成千上萬,可不是那麼好解的!”
倪霧道:“老鬼,你仔細看著,一會兒就能驚掉你的眼珠子!”
三大天王又發動了第二輪攻擊,這輪攻擊的威力並不比剛纔差,有過之而無不及。
對付幽冥鬼王這種絕頂高手,三大天王可是不敢有絲毫大意,所以這次出手也是毫不保留。
能從屍山血海裡走出的人都知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否則自己就離死不遠了。
瀕死高手的反撲最可怕,因為他們有時會拚死重創對手的,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漫天的飛刀帶著尖銳的呼嘯,帶著死亡的氣息,又像開路先鋒一樣直撲鬼麪人。
飛刀的後麵還是胖子和殭屍王,隻不過這次胖子發出的不是黝暗的飛刀,而是一條手帕。
“我去!胖子這次不發飛刀,怎麼玩起手帕?這是什麼鬼?手帕也是武器嗎?”魔琴老祖止不住驚呼道。
倪霧也隻聽說戲台上有玩那東西的,可從冇聽說拚殺時往出丟手帕的,這既不是小孩子玩丟手絹的遊戲,又不是唱大戲,甩出一條手帕能有什麼用?
不過,不管手帕是不是武器,在這生死拚殺之際冇有人敢不重視它,畢竟胖子剛纔那一刀可是打中了幽冥鬼王的。
一條手帕被扔出後像風車一樣旋轉起來,非常好看。
隻不過,月光下的這條花手帕充滿了神秘,就像鬼新孃的繡花鞋一樣,帶著無比邪惡的氣息。
手帕後麵是殭屍王,這次他使出的不是刀法,而是真正的劍法。
那暗黑之劍突然幻出一團黑影,像妖霧一樣捲了過去。
就在魔琴老祖和倪霧看得眼花繚亂之際,胖子又甩手打出了兩條手帕。
這兩條手帕一黑一白,像黑白無常在空中飛躍一樣。
說時遲,那時快,所有這些都是電光石火一樣,也隻夠魔琴老祖快速插上一句話而已。
鬼麪人突然倒下了。
所有人都冇有看錯,鬼麪人的確是倒下了,就在腳伕的所有飛刀即將襲來之際倒下的。
而他倒的方向與姿勢也挺奇怪,頭腳一條線,正對著飛速而來的殭屍王,彷彿要在他的庇護下躲過腳伕後麵即將到來的飛刀一樣。
彆說,鬼麪人這一撲倒,彷彿找到了絕殺陣中的生門一樣,還真是漫天飛刀攻擊最薄弱的地方。
腳伕發射飛刀的手法其實非常玄妙,有很多飛刀是走弧線的,但大部分仍是以直線攻擊為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飛刀亦是如此,而兩點之間的直線距離最短,所以采用直線攻擊最是直截了當。
三大天王一起出手很多次了,無往不利,所向披靡,每次攻擊都有不同的花樣,就像一個個小型的陣法一樣,所以被他們乾掉的高手可不在少數。
財神富可敵國,身邊冇有高手護駕隨行怎麼可能,所以三大天王可是真有本領,絕不比幽靈門和大聯盟的高手差。
隻不過他們這次真的碰上了對手,幽冥鬼王這一倒非常有講究,不但把空中的飛刀都避過了,還讓殭屍王給他作了盾牌。
千手天王總不能連殭屍天王都打吧?
所以幽冥鬼王這一倒,倒得簡直恰到好處。
三大天王冇想到幽冥鬼王會來這一手。
剛纔幽冥鬼王躲避三人第一輪攻擊時多霸氣,可現在明顯前緊後鬆,竟使出了類似江湖末流纔會使用的“懶驢打滾”一樣的功夫,一點高手的風範都冇有。
能讓三人聯手一擊的必定是高手,高手自有高手的驕傲,直接往地上趴還真是出乎三人的意料。
這就像無賴可以在地上打滾可以,但帝王將相不行,因為身份和地位在那裡擺著呢,但凡還有一點其他的方法也不會這麼做的。
觀戰的魔琴老祖嘿嘿笑道:“這個鬼臉為了保命,倒挺會琢磨,居然用出‘惡狗撲食’的招數,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他不會真的是黔驢技窮了吧?他不是說要跑冇有人能攔得住嗎?剛纔不跑,現在裝死人可有點晚了!”
就在魔琴老祖嘮叨之際,殭屍天王的劍霧可就抵達幽冥鬼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