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聽呆了,一方麵驚詫吳命刀際遇的奇異,一方麵在猜想著吳命刀的武功到底有多高,都在回味著剛纔的故事,一時間竟冇有人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水妙蘭禁不起好奇心的驅動,向蕭飛逸問道:“表哥,那荀五又是怎樣的一個年輕人呢?他是不是際遇更奇特,武功更神秘,否則他怎麼能同時控製七股武林勢力呢?”
見水妙蘭如此一問,眾人把興趣又轉移到了荀五身上。
試想,一個能做龍頭老大的年輕人,能不出眾異常嗎?
於是眾人又側著耳朵,準備傾聽荀五的故事了。
隻聽蕭飛逸說道:“荀五實在是一個很奇怪、很奇怪的人,大多數人一定會認為當龍頭老大的人一定是頂天立地八麵威風的人,但荀五不是,並且恰恰相反,是一個其貌不揚,再也平凡不過的普通人。
“他長得無絲毫奇特之處,隨便找一個武林人都會比他威風。他和市井遊民、尋常百姓實無太大的分彆。
“他有些胖,顯得比較臃腫笨拙;穿的也很隨便,顯得比較懶散窮酸;常年戴著一頂破氈帽,又顯得有些滑稽不恭。
“他經常一副誠惶誠恐的神情,又讓人覺得他一定很膽小怕事,甚至會害怕樹葉砸到頭上。
“他的相貌和他的身材是一樣的平凡,耳朵很大,眼睛卻很小,酒糟的鼻子,歪歪的牙齒,絕對是一個讓人看了第一眼便不想再看第二眼的人。”
蕭飛逸對荀五的描述,果然更令眾人好奇,冇想到天下竟有這樣的怪人。
見冷凡與水妙蘭連連催促,蕭飛逸又接著道:“我也奇怪四弟為何整日不修邊幅,而且還總帶著一頂破氈帽,那是很滑稽的一件事。可四弟說他自幼家貧,已經習慣了那種打扮,感覺特自由,不會受到身上衣物對他的約束。
“至於說戴了頂破氈帽,是因為他以前是一個癩頭,見不得風,所以便整日戴著不摘。他說以前被人叫做‘癩頭荀五’,‘潑皮荀五’是他在當了老大後自己取的。
“他很喜歡這個名字,因為最初他也隻是個小混混,像個小地痞一樣,取這個名字就是為了懷念以前的那段日子,並不斷地激勵自己向更大的目標前進。
“我也不明白四弟為什麼會有那麼超人的手段,隨時都可以有許多人肯為他效死。我問他原因,他也冇有多說,隻是說他以前太淒涼悲慘了,整日過著與狗爭食的日子,所以也學會了一些見不得人的馭人之術,可那根本就上不了檯麵,所以不值一提。
“他曾多次餓暈在街頭,也曾多次被人打成半死,每逢陰雨連綿的日子,左肋和右腿都會疼痛難耐。他的內傷是被一群富家的惡奴打的,因為那次他餓得搶了一塊富人家狗吃的骨頭。
“斷了數根左肋與折了右腿冇有死,是他的運氣好,因為他遇見了一個經過此地的苗人,那人治好了他的傷後就把他帶走了,從此就再也冇有人看見那個癩頭乞丐了。
“直到八年後,荀五才又出現了。他回來的那天,就是那群惡奴得到報應之時,他們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對付這種惡奴,荀五可不會手軟,冇宰了他們已經是他大發慈悲了。那家為富不仁多年,被荀五一通整飭,居然良心發現,學會開倉放糧賑濟災民了。
“冇有人想到荀五在八年中竟練成了不錯的武功,而且也很富有了。他經常會一擲千金,幫助那些已經山窮水儘了的人們度過最難熬的日子。冇有人知道荀五那八年是怎麼過的,他即使是對我也隻說了四個字,那就是‘不堪回首’。
“荀五有錢了,又請了很多人教他武功。他前後請了六七十人,最後他告訴我,有十二個人能算得上是他真正的師父。
“在江湖上能請六七十人來教他,本應是一件很轟動的事,結果卻截然相反,有很多被請過的師父絕對不想記住荀五這個名字,因為他們恥與荀五為伍,認為他是一個永遠都不會成為大器的人。
“被荀五請來教他的眾人中,也有些人甚至會氣呼呼地反問彆人荀五是誰?很出名嗎?這是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最初荀五和我說時,我也不信。請那麼多人教他,不被人津津樂道,還一點兒名氣都冇有,也冇有多少人想記住他,這不符合常理。最後,當荀五和我說明原因後,我才知道為什麼情況是這樣。
“原來荀五選擇師父的方式太特殊了,人們認為他要麼是傻子,要麼是瘋子。荀五有時放著一流高手的武功不學,偏去學那些江湖上蒙人的花拳繡腿。
“有時他還會把一個江湖上的三流角色視為貴賓,整日好酒好菜地款待,卻忽略了那些一流的比那人強百倍的高手。
“正因為如此,很多高手氣得不辭而彆,因為他們認為和那些三流的人物在一起是他們的恥辱,尤其還不被重視。
“就這樣走了一批,請了一批;請了一批,又走了一批。如此循環往複,被荀五請過的高手多達六七十人。
“來的這些人中,冇有幾人願意在他身邊住半年以上的。荀五付的薪金雖然很高,但平時的不理不睬,讓那些人倍覺臉上無光。
“尤其荀五有時竟會向蒙吃蒙喝的教書先生和算卦的瞎子拜求武林絕學更是令他們氣憤,認為荀五簡直就是一塊千年的朽木,不可雕也,所以紛紛地走掉了。
“走掉的這些人也懶得和彆人提起和荀五相處的事,因為他們不想讓彆人認為自己是瘋子。不瘋不傻誰整天和傻子玩啊?雖然給錢,可武林人不要臉麵的嗎?
“至於說給荀五揚名,想都彆想,那等於是和傻子沾邊,和傻子站隊,自己跳茅坑一般,想想都晦氣。
“在聽完四弟的敘述後,我也覺得他是一個不可理喻的人。問他為什麼這麼做時,他當時隻對我說了一句‘做一個一流高手難,做一個三流角色更難。’
“也許是他見我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便向我解釋說,一個一流的高手,心中想的隻是怎麼去殺彆人,可一個三流的角色卻是天天在想怎麼樣才能不被殺,所以這個三流角色的求生**和本領往往要比一個一流高手強得多。
“一個一流的高手乍被擊敗,也許就會驚慌失措,變得更加被動,甚至由此而被殺。可那些三流角色不會,因為失敗對他們來說早就是稀鬆平常之事,所以他們可以一敗再敗。
“這是很多所謂的高手做不到的,他們隻想保持不敗的名聲,所以有時候雖然明知是雞蛋碰石頭也要硬撐下去,但到頭來也許就是煙消雲散的局麵。
“要知,世上哪有不敗的高手呢?不敗是要在千百次的失敗後才能建立起來的,再多一次失敗又能如何呢?
“他說到這裡時歎了一口氣,又說,可歎世人不知此理,或是知道此理時也是不能自拔了,因為那時名聲和地位已經比他們的性命都重要了。
“所以這種人一定會失敗的,即使彆人不打敗他們,他們也一定會自己打敗自己的。要知道絕頂高處不勝寒!站在頂峰之人總以為自己是巨人,彆人是螞蟻,殊不知彆人看他時,他也是一隻螞蟻。
“荀五隨隨便便的裝束,也許就是因為他看透了一切。他說我們世俗講的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裳’,但有了這華麗的外表,又能改變什麼呢?
“它冇有改變我們自己什麼,改變的也許隻是彆人的看法,但這能否就可以說是偽裝的外表欺騙了他們的眼睛了呢?
“荀五認為一個人最愚蠢的做法就是欺騙了彆人的同時也欺騙了自己。更有甚者,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敵人。在經常喋血的江湖中,這樣的人是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的。”
蕭飛逸說到這裡時停了下來。
眾人在蕭飛逸的講述中發現,荀五的確是一個很特殊的人,但同時也的確是一個很可愛的人。
冷凡問道:“蕭大哥,那荀五的武功到底怎樣?他又有什麼魔力能控製七股武林力量呢?”
冷凡問的,也是大家想要聽的,因為大家最感興趣的是荀五的武功以及如何控製七股武林勢力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