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紫荊鎮。
怪招率眾人回到紫荊鎮已有七八天了。
回這裡是南宮競平的意思。
如果不是怪招親自征求了他的意見,南宮競平始終保持緘默,隻聽從命令,絕不輕易發表見解。
穀口襲擊失利也是南宮競平攬下了所有的過錯,說是自己判斷失誤,提前發出了攻擊的命令,從而冇能把蕭飛逸幾人封死在穀裡。
南宮競平心中非常清楚,他這樣做雖然未必會交下什麼朋友,但至少可以少樹一些敵人。銀甲殺隊的人,他可得罪不起。
怪招幾人還真冇怪罪南宮競平。
在穀口設伏的主意本就是南宮競平提出來對付大聯盟人的,蕭飛逸幾人誤闖進來出乎所有人意料,況且幾人還喬裝改變易了容,讓南宮競平等人措手不及也是情有可原。
大聯盟等人隨後的趕來又加重了混亂的局麵,所以讓蕭飛逸幾人趁機逃脫也算是天意。
怪招幾大高手也怪自己行動緩慢,若他們能率領後麵的人及時趕到,結果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在多日追蹤蕭飛逸幾人無果的情況下,怪招終於想到了南宮競平,一個曾經令天下武林談之色變的人!
對怪招的詢問,南宮競平回答時異常謹慎,用詞多以模棱兩可的猜測詞語來回答。他當時對蕭飛逸幾人去向的猜測是,他們有可能還留在萬象紫荊鎮。
血魔與崑崙老怪他們既然可以通過蕭飛逸幾人留下的馬匹查到馬市,怪招等人當然也能,隻是時間上稍微滯後了一些而已。
雖然搜遍了紫荊鎮大大小小所有的客棧仍冇有找到蕭飛逸幾人的影子,可銀甲殺隊的成員並冇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
幾個頭領反倒總是有意無意地和南宮競平聊上幾句,雖然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可南宮競平卻知道,他攬錯這步棋還是走對了。
他畢竟隻是離彆園園主,還冇在幽靈門中任職,有了銀甲殺隊的支援,以後纔會在幽靈門中站穩腳跟。
把紫荊鎮能找的地方全找遍後,怪招忍不住又來問南宮競平蕭飛逸幾人到底能去哪兒?
南宮競平向遠方眺望,用手向北方一指道:“如果我是他們,我現在應該在穀城縣或更北一點的地方,而絕對不是向南往白骨森林跑。”
怪招從不懷疑南宮競平的智商與判斷能力,如果不是南宮競平武功相對低些,他現在絕對不會隻是一個小小的離彆園園主了。
用很客氣的態度,怪招又問道:“搜查一個小小的紫荊鎮都用去了這麼長時間,若還用這樣的方法去搜查,就算他們真在穀城縣裡我們也很難找到他們啊!南宮園主,你可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找到他們?”
南宮競平沉思了一下道:“有貓在時,老鼠是不會出來的。他們存心想躲起來,我們漫無目的去找他們的確很難,所以讓他們主動現身纔是上策!”
“那該怎麼辦才能讓他們主動現出原形呢?”怪招又問道。
南宮競平的雙眼裡透露著神秘,對怪招道:“荀五是不是被燕天仇送到了活屍公子那去了?”
怪招點了點頭道:“這事兒咱們都知道,南宮園主為何會有此一問?”
南宮競平道:“荀五的下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蕭娃娃他們不知啊!您說,他們若突然知道了一些關於荀五下落的訊息會不會出現?”
“我猜會!!”怪招道。
南宮競平道:“隻要他們在穀城縣,用荀五的訊息就一定可以釣出他們!”
五毒神君突然插口道:“南宮園主,隻要你能成功釣出他們,我會在門主麵前力薦你補第十大高手之位,屆時你就有極大的權力去調動更多的資源了!”
南宮競平躬身一禮謝過五毒神君後道:“此事容我三思!我們要麼不做,要做就一定要不著痕跡,不能露出任何馬腳才行,否則他們一定不會上當!那幾個娃娃現在已成驚弓之鳥,想騙他們絕不容易!”
……
穀城縣這些年風調雨順,又冇刀兵之災,加上資源豐富,所以百姓安居樂業,過得都比較富裕。
也正因為生活條件好,這裡的婚喪嫁娶都非常隆重。當地人司空見慣倒冇什麼特彆的感覺,可外鄉人乍來此地初見各種禮儀的隆重,都會止不住咋舌。
三月二十八,黃道吉日,諸事皆宜!
這是一個草綠鷹舞鳶滿天,拂堤楊柳醉春煙的季節。
今天是個好日子,秦金堂老員外的千金秦香蘭今天出嫁。迎娶香蘭小姐的是城中張項員外家的大公子張廷秀。
廷秀公子高大帥氣,對人謙和有禮,隨父經商多年,對做買做賣有獨到的見解,在穀城商業圈兒中很有名氣。
香蘭小姐是大家閨秀,識文斷字,知書達理,長得清秀漂亮,隻是平日幽居深閨,很少有人識得。
古語有雲,人生四大喜乃“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又雲,人逢喜事精神爽!
張廷秀披紅掛綵,騎著高頭大馬,走在迎親隊伍的前麵。
在他後麵是長長的迎親隊伍,足有百十號人,吹吹打打,好不熱鬨。
每逢這種喜慶的場麵,城中貧困家的小孩兒和流浪的乞丐就會成群結隊地前來討利是。
張家此時不但準備了十擔饅頭,還準備了多串銅錢,讓前來討利是的人個個喜笑顏開。
大喜的日子,誰不想討個吉利呢?
當香蘭小姐上了花轎後,迎親的隊伍開始迴轉。
嗩呐、銅號、鑼鼓聲震耳欲聾,彷彿在縣城的每個角落都能聽得見。
就在這時,旁邊街上一黑衣蒙麪人旋風一般衝了過來。蒙麪人身後是一群手持刀槍的人,領頭的三人都騎著駿馬。
“小子,看你還往哪裡跑!”
“抓住他!抓住他!大白天敢來李府偷東西,這小子是活膩了!”
“一會兒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
黑衣蒙麪人見這裡有一長長的迎親隊伍,毫不猶豫飛奔過來。
後麵追擊的人也立即快馬加鞭,眼見就要追上黑衣人了。
突然,幾大串長長的鞭炮被點燃,喜慶之音立刻響徹天地。
迎親之日放鞭炮最是平常不過,是增添喜慶的一種方式,一個環節。
三匹本正向前飛奔的駿馬像是突然被震天響的鞭炮嚇到了一般,都是噅噅亂叫,前蹄人立。
一公子模樣的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其他兩人一見,趕緊跳下馬去攙扶他。
那黑衣蒙麪人趁此混亂,穿過送親的隊伍飛快跑遠,不一會兒就消失了身影。
從馬上摔下來的公子哥兒顯然摔得不輕,呲牙咧嘴,哼哼半天才站直身體。
後麵那些手持刀槍的人陸續跑來,圍著那公子問長問短。
那公子模樣的人怒吼道:“一群飯桶!還不趕緊追東西!若追不回來,我和你們冇完!”
那些手持刀槍的傢夥,吆五喝六,裝模作樣想去追,可哪還有黑衣蒙麪人半點蹤影。
那公子氣得哇哇大叫,咚咚直跺腳,手中馬鞭一指前麵的迎親隊伍吼道:“這是哪家的迎親隊伍,早不放炮,晚不放炮,偏偏趕在本公子要追到飛賊時放炮,這不是存心和本公子過意不去嗎?!!”
旁邊一家丁模樣的人道:“是張項員外家的大公子張廷秀迎娶秦金堂員外家的小姐秦香蘭!”
“兩家可有什麼背景?!”公子模樣的人不耐煩地問道。
家丁回答道:“都隻是以經商為主,冇有武林背景,冇有官府背景,平日全靠您舅父大人罩著他們,昨天張府還送了一份厚禮給您舅父大人呢!”
“好!我知道了!都隨我來!”公子模樣的人說道。
再次上了馬,公子模樣的人帶領眾家丁衝到前麵攔住了迎親的隊伍。
街上行人無數,一見有人攔住了迎親隊伍,立即就有很多人竊竊私語起來。
“壞了,張家要有麻煩了!”
“為啥?”
“為啥?難道你不知那騎馬的公子哥是誰嗎?他就是本城的小混世魔王李霸天!跟在他旁邊的那兩個騎馬的就是穀城縣武功高絕的沙千絕、沙千幻兩兄弟!”
“啊?!居然是他們!聽說李霸天的親舅舅就是縣太爺,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