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逸他們挺安生,可大聯盟的人就冇那麼瀟灑了,忙了一整夜。他們分成了兩組,搜查了很多客店,可並冇有查到平常客棧。縣城規模宏大,店鋪林立,哪那麼容易就找到幾人。
天亮了。
水妙蘭睜開雙眼時才發現蕭飛逸正靜靜地坐在竹椅中,臉朝外,隻留給她一個背影。
她看了一會兒,有些癡了。
在水妙蘭的感情世界裡,除了蕭飛逸,再無其他男孩能闖進來。
她有時也會感到非常滿足,認為自己是何其幸也遇到了表哥,和他相知、相親、相愛!
在她的眼中,蕭飛逸是一個完美的人,帥氣逼人,才高八鬥,武功高強又胸懷天下,敢作敢為又勇於擔當,掌控大局又心細如髮,嫉惡如仇又謙謙有禮,愛憎分明又重情重義,性格沉穩又剛柔兼備。
在彆人麵前,蕭飛逸就像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俠,可在她麵前,蕭飛逸又像一個調皮的大孩子!
他太好了!
好到讓水妙蘭時刻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絃在為他而動!
如果有一天,自己成為他的新娘,會不會幸福暈倒呢?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場景呢?
一定是一生中最美最美的場景吧!
外麵的喧鬨聲突然打破了水妙蘭的遐想。
隻聽外麵有人喊道:“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蕭飛逸突然站了起來,他轉過身時才發現水妙蘭早已醒了,正用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盯著他看。
蕭飛逸微微一笑,沖水妙蘭說道:“你彆動,我出去看一下發生了什麼。”
水妙蘭點了點頭,蕭飛逸閃身出了房門。
陸續有人從屋內走出。
一人喊道:“張老三,你嚷嚷什麼?出什麼事了?”
一人答道:“彆提了,太嚇人了!剛纔我起來冇事就去街上轉了一下,可是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幾十個江湖客,不由分說就將一個正在走路的人斬殺了!你不知道當時有多恐怖,那個人被斬成好幾段,差點冇把我給嚇死!”
“他們為什麼殺人?”
“我哪知道啊?我在回來的路上聽說臨街好像也有人被殺!”
“啊?!光天化日下他們竟敢殺人,還有冇有王法了?!對了,死的是什麼人啊?!”
“死的人我不認識,不過當時我就在附近倒是瞧了個清楚,被殺的人有五綹長髯,好像是個私塾的先生!”
……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蕭飛逸一閃身來到歐陽飛雨的房前,敲了兩下,門一開,蕭飛逸閃了進去。
歐陽飛雨雖然冇有出來,可他顯然剛纔就站在門口傾聽。
蕭飛逸道:“二弟,剛纔那兩人的對話你聽到了嗎?”
歐陽飛雨道:“我聽見了!”
蕭飛逸道:“你怎麼看?”
歐陽飛雨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也怕那群人找的是我!如果他們真在找我的話,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蕭飛逸立刻道:“馬販!”
歐陽飛雨道:“是!”
蕭飛逸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問題一定出在馬上,他們一定有追蹤的高手!你現在馬上改變裝束,之後我們重新改扮後立即動身,不能再住在這裡了,我們的容貌裝束恐怕暴露了!
“對了,你一會要記得改變口音!我猜,我們現在的口音也恐怕成為大聯盟追查的突破口了!”
歐陽飛雨道:“好,我立即自己動手改變自己,大哥你也趕快秘密知會一下大家!”
“好!”蕭飛逸說完閃身而出,去給吳命刀和愚公他們送信去了。
歐陽飛雨扯下了五綹長鬍須,貼上了山羊鬍,之後又給自己換了一件羊皮襖,瞬間把一個教書先生的形象變成了一個有點匪氣的模樣。
吳命刀和愚公兩組人知道情況可能有變後,也重新進行了改扮。
蕭飛逸一回到自己的屋子,水妙蘭就急忙問發生了什麼,蕭飛逸就把自己擔心的事說了一遍。
水妙蘭有些驚慌,趕緊把蕭飛逸和自己的容貌與服裝重新換過。
清早這個時間段是客人離店的高峰,跟著大夥一起離開,應該不會引起什麼人注意。
蕭飛逸七人從四間不同的房屋走出,遠遠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就要和其他人一起離開。
可就在這時,從外麵突然衝進來七八十個人。
為首之人正是崑崙老怪,在他身後是奪命金錢鏢彭連虎、崑崙堂堂主燕崑崙、刀劍堂堂主萬千流、追捕堂堂主滿弓刀!
一見到這些人闖進來,蕭飛逸幾人就知道大麻煩找來了。
蕭飛逸使了個眼色,七人裝作冇事人一樣,又悄悄地退回到了屋內。
“平常客棧”昨夜入住的人還真不少,這大清早的,有的起了床,有的還冇起,如果不是剛纔的吵嚷聲吵醒了大家,估計還會有一部分人賴在床上不動。
院裡有十幾個本正欲離店的人,見突然闖入七八十帶著傢夥的人,立刻嚇得不敢亂動,都貼著牆邊站住了。
吵嚷聲驚動了客棧的老闆和夥計,吳老闆連跑帶顛地出來,全身的肥肉突突亂顫,隻跑了幾步就已氣喘籲籲。
他來到崑崙老怪身邊,點頭哈腰地道:“各位英雄,本店可是交齊了各種保護費的,不知今日眾位為何光顧了本店?如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地方,我定當全力配合,全力配合!”
吳老闆邊說話邊擦汗,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嚇的。
崑崙老怪翻了翻怪眼,大聲道:“問你點事,你要如實回答,如有隱瞞,小心你的腦袋!”
吳老闆急忙道:“是!是!是!小的一定如實稟告,絕不敢欺瞞眾位好漢爺!”
崑崙老怪道:“昨晚有冇有七人一起來投店的?四男三女!”
吳老闆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急急地回答道:“冇有!絕對冇有!昨天所有客人的住宿登記都在,都是三三兩兩的,絕對冇有七個人一起來的!不信您可以檢視登記簿!”
崑崙老怪見吳掌櫃說得那麼肯定,也就不深究這個問題了,轉而又問道:“昨天住店的人,可有一個留著五綹長髯的人?”
吳老闆眼珠轉了轉作沉思狀,之後開口道:“好像還真有一個,不過……他好像天剛亮就離開了!”
“什麼?!離開了?!他是往哪個方向走的?!”崑崙老怪怒問道。
吳老闆道:“這個……這個小人真冇留意呀?人來人往,我不可能時刻盯著客人的去向啊!”
吳老闆做了幾十年的生意,平日在各種勢力的壓榨下生存,啥話能說,啥話不能說,他可是比很多人都清楚。
昨天,歐陽飛雨就是以五綹長髯的相貌住店的,不但身邊的夥計看到了,其他房客也有看見的,所以他可不敢說冇有。
不過,他接著說這個人好像已離開就是真的在撒謊了。反正有五綹長髯的人挺多,誰會冇事天天盯著人家的鬍子看?說走了,彆人也說不出什麼。
最關鍵的一點還是,他可不想在自己的店裡搞出什麼人命案。這幫土匪強盜真要找麻煩殺人,之後拍拍屁股跑了,剩下他這個店主弄不好就得吃官司。
他當然不希望這樣的情況發生了,所以含糊地說了一句謊話。
崑崙老怪可冇聽出他在撒謊,因為在他看來這個胖店主是不敢在他麵前耍花樣的。
崑崙老怪又問道:“昨晚你店裡的人有冇有生病的?有冇有煎湯熬藥的?”
這個問題吳老闆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昨晚吳命刀給龍珠熬藥時,藥味傳出很遠,好幾個住店的人都來投訴,所以這事想瞞都瞞不住。
可他如果說有,總不會接著再來一句人也走了吧,天下間哪有那麼巧的事呢?但實話實說,會不會出人命呢?
就在他正不知如何回答時,他的一個夥計突然開口道:“老闆,昨晚我給你熬過藥,你忘了?你不是最近總腰疼嗎?不是從林家藥鋪抓了很多藥嗎?小人每日負責給你煎藥,你咋還把自己這事忘了呢?
吳老闆恍然大悟般,一拍額頭道:“對!對!對!光想著彆人有冇有生病,煎冇煎藥,倒把自己腰疼熬藥這茬給忘了!”
崑崙老怪剛纔其實早就聞到了藥味,這才特意問出,見老闆如此回答,心生疑惑,不禁又問道:“這事兒怎麼被你自己攬去了,你冇騙我吧?”
吳老闆的臉有些發白,心裡直打鼓,暗罵剛纔那夥計,鬼才讓你昨天煎過藥!不過此時也隻能硬著頭皮道:“這位爺,小人可絕不敢撒謊,我是否抓過藥,您派人去林家藥鋪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那名夥計又插嘴道:“我去把昨晚煎好的藥拿出來給這位英雄看一下不就什麼都清楚了嗎!”說完跑進屋內。
林老闆心中暗罵:“你個兔崽子,現在是該你表現的時候嗎?胡亂說話,一不小心是要掉腦袋的!”
那夥計很快出來了,端出來一個熬藥用的瓦罐,裡麵裝滿了已被煮過的中藥殘渣。
崑崙老怪一見也就不再懷疑。
這夥計昨晚真冇給掌櫃熬藥,瓦罐裡的中藥殘渣是兩天前熬剩的,他偷懶冇倒,所以此時能端出來。
吳老闆不知此事,所以被嚇了一大跳。見夥計真端出了藥,吳老闆這才放了心,暗道:“不愧是自己帶出來的夥計,這應變的能力已經可以當二掌櫃了!”
的確,在車船店腳牙這些行當裡混的人,哪一個人都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