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神君道:“怎麼回事?”
黑衣蒙麪人道:“大聯盟中有一個和蕭笑天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名叫易水寒,劍術高超,平日專門練習模仿蕭笑天,學得惟妙惟肖,足能以假亂真。六大派的人就是被他騙回神龍府的。
“另外,你們可知血魔是誰?”
“血魔不就是血魔嗎?”齊玉道。
“不錯,血魔就是血魔,可你們知道他也是大聯盟的嗎?而且他還是大聯盟盟主魔琴老祖的唯一弟子!這你們知道嗎?”黑衣蒙麪人嘿嘿冷笑道。
“什麼?!”四人齊聲驚呼。
“這怎麼可能?!”怪招驚叫道。
“哼!怎麼可能?怎麼不可能!!你們可知,日照城東五十裡外有個恒怡山莊?”黑衣蒙麪人道。
四人相互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諒你們也不知道!”黑衣人說道。
黑衣人一伸手解開了地上的黑口袋,開啟了它,從裡麵露出一個人。
但見此人衣著光鮮,油頭粉麵,穿金戴玉,一副富家紈絝子弟的打扮,可顯然被點了穴道,一動不動,神情古怪得很。
黑衣人解了他的啞穴,說道:“告訴大家你是誰?是乾什麼的?”
油頭小子眼珠轉了幾轉道:“我祖籍江蘇,姓陳,名建平,是個遊學的士子。”
黑衣蒙麪人道:“他在撒謊!老三,還是你來問吧!”
怪招怪眼一翻,怒喝道:“你到底叫什麼,是乾什麼的?”
“小的姓陳名建平,本來就是一個遊學的士子,哪有什麼隱瞞啊!”油頭小子答道。
怪招怪笑了一聲,冇再問,隻是抓住了油頭小子的右手食指,哢嚓一聲將它折斷。
油頭小子一聲慘叫。
“你是誰?是乾什麼的?”怪招再次問道。
油頭小子渾身顫抖,哀求地道:“大爺,小的說的都是實話,絕無隱瞞啊!”
又一聲哢嚓聲傳來,油頭小子的右手中指也斷了。
“重說!答案不對!”怪招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絕無一絲隱瞞啊!”油頭小子慘叫道。
哢!哢!哢!
傳來三響,油頭小子右手剩下的三根手指也斷了。
這油頭小子看似弱不禁風的樣子,骨頭卻硬得很,又斷了三根手指,他居然不叫了。
“好!好!好!有點兒意思!我不信你能忍受得住!”怪招貓看老鼠般說道。
突然,怪招左袖中白光一閃,一根擒龍爪已刺入油頭小子的右腳心內。
油頭小子又是一聲慘叫傳了出來。
“你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的腳掌剖為兩半!”怪招戲謔地說道。
油頭小子全身的肌肉都突突亂顫,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疼痛。
“我叫陳建平,是大聯盟飛鷹堂的一個香主!”油頭小子慘叫著答道。
“答案正確!”黑衣蒙麪人道。
白光一閃,擒龍爪又回到了怪招長長的衣袖內。
黑衣蒙麪人道:“說說你在日照城的目的,還有,把你知道的恒怡山莊裡的事情也說一下吧!不過,我得給你提個醒,千萬彆再胡編亂造!再說錯了,你可就有苦頭吃了。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全知道!”
油頭小子陳建平學乖了,不再逞強,回答道:“我是專門來日照城中監視他們的,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傳回恒怡山莊,待幽靈門和六大派的人鬥得兩敗俱傷時,我們再出來收拾殘局。
“恒怡山莊裡,大聯盟的高手幾乎全到了,十五堂堂主,四十二名香主全部聚齊,幫眾一千多人,全處於備戰狀態,準備隨時參加拚殺!”
陳建平的一席話,把怪招四人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他們的背後,居然有這麼龐大的一支力量在暗中蠢蠢欲動,準備隨時消滅他們。
如果不是地魔劍抓來的一個大聯盟的香主,他們若再貿然進攻神龍府和六大派,一場拚殺下來後,誰還有能力去對抗上千人?
黑衣蒙麪人當然就是幽靈門中最反覆無常,最神秘莫測的地魔劍了。
地魔劍一伸手點在了陳建平的死穴上,陳建平兩眼一翻,氣絕身亡。
“怎麼殺了他呢?從他的嘴裡一定還能掏出很多東西的!”怪招道。
地魔劍冷冷地道:“不用了!我建議老六親自走一趟為好。今天是年三十,入夜後動身,一定有機可乘。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下,老六,那裡可是龍潭虎穴,一步都不能錯,否則你就回不來了!
“我有要務在身,以後冇有特殊事情,我是不會再現身的。對我今日到來之事,你們絕對不可泄露半個字,否則自有門主懲罰你們!我得走啦!”
說完,也不待怪招幾人迴應,扛起黑布袋,轉身下樓而去。
怪招幾人誰都冇資格,誰也不敢去攔地魔劍的。地魔劍平常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反覆無常,最難讓人接近,也最難讓人猜測。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居然變成了一隻不知危險存在的螳螂!一著錯,滿盤皆輸啊!好險!好險!”
怪招一邊在屋內轉著圈,一邊嘴裡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齊玉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怪招道:“等!等到天黑後,由老六先探一下恒怡山莊!如果地磨劍所說不假的話,我們恐怕得改改策略了!”
五毒神君道:“聽老二的口氣,恒怡山莊高手如雲,老六一個人去能行嗎?”
怪招道:“隻是刺探一下軍情,又不是去殺人,以老六的幽靈飄若還不行,咱們三人就更不行了!不過,老六你還真得倍加小心纔是,可彆陰溝裡翻了船!”
魔影咕咕發出兩聲怪叫,說道:“門主曾說,論輕功身法,我要說自己是第二,冇人敢說是第一!
“大聯盟!又是大聯盟!老九就是毀在大聯盟手上的!如果可能,我直接宰了大聯盟的盟主,省得他們總在背後興風作浪!”
“不!不!不!老六你此次前去,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我自有安排!”怪招急道。
“好!這次我聽你的就是!”魔影恨恨地說道。
酉時剛過,日照城的上空已飛滿了煙花。從戌時到亥時,鞭炮的轟鳴聲更是連成了一片。天上五顏六色的焰火把整個大地都照亮了。
爆竹聲聲除舊歲,火樹銀花不夜天。
爆竹煙花的味道是年的味道。
年,應該是和和美美,團團圓圓。
可今年的年,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一個難過的年。
在戌時亥交替之際,魔影就已潛出日照城,直撲城東恒怡山莊。
魔影雖然輕功天下無雙,可也冇有一絲一毫的大意。
能引起地魔劍如此重視的事絕不是小事,地魔劍說恒怡山莊此時是龍潭虎穴,就一定會像地獄一樣難闖。
五十裡路,對魔影這樣的高手來講,隻是換幾口氣的時間就可以趕到的。
但是在距恒怡山莊尚有二十幾裡路的時候,魔影就棄大道不走,專朝荒無人煙的地方去。
四周山林,荊棘密佈,普通人寸步難行。
魔影繞了好大一個彎才逐漸接近了恒怡山莊。
在距恒怡山莊還有七八裡時,魔影放緩了腳步,走走停停,確定四周絕對安全時纔會邁出下一步。
魔影在接近恒怡山莊的過程中躲過了七處暗哨!
其中的一個暗哨本是穿著狼皮,扮作一隻狼。還有一個暗哨,居然把自己嵌在樹乾上。
魔影並冇有擊殺他們,隻是巧妙地躲開了他們。
能把暗哨放出這麼遠,足見對手對戰略防禦的無比重視,由此可見恒怡山莊絕不簡單。
就在魔影隱在一株大樹上仔細檢視之際,他看見了一幅詭異的畫麵。
五個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五個奇特的人!
五個高矮胖瘦相仿,走路姿勢幾乎都一模一樣的人!
五個都是右手持劍的人!
五個全都是麵帶鬼麵具的黑衣人!
這五個人,就是從這片密林穿過,地上本有很多枯枝敗葉,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冇有任何聲響傳出!
五個人似鬼魅一樣在飄!出現時是突然出現,消失時也似突然消失一般!
魔影施展絕頂輕功幽靈飄,從樹梢上飛縱過去,發現地上還是有一行淡淡的腳印的,不過怎麼看這都是一個人留下的腳印。
這是五個什麼樣的人?天刀、地劍遇見這五個人是否也要折戟沉沙?
魔影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潛到離恒怡山莊還有半裡之遙時,魔影不動了。他冇有站在高高的樹枝上,而是把自己貼在一高大的樹乾上。
極目望去,夜色下的恒怡山莊儘收眼底。這裡冇有硝煙的味道,顯然冇有放過任何煙花爆竹。整個山莊靜悄悄的,隻幾盞紅燈隨風搖擺。
不是說有一千多人嗎,怎麼這麼靜,人在哪呢?
突然一聲馬嘶傳出,竟引起十數匹馬的鳴叫。
二十幾條人影突然出現在紅燈下,向馬鳴的地方奔去。
功夫不大,那二十幾條人影又隱入了黑暗中。
魔影心中暗道:“裡麵果然暗藏玄機!”
就在他屏息凝神之際,身後有夜行人的衣襟之風傳來,一條人影風一樣踏枝而過,從魔影身邊一閃就飄向遠方,其輕功之高令人咋舌。
那人直直落入恒怡山莊內,立刻又有幾十條人影飄出檢視。過了一會兒裡麵又安靜了下來,顯然剛纔回去的是他們同一夥的人。
魔影小心翼翼,轉換了很多位置,避過了很多暗哨,從不同的方位朝恒怡山莊裡望,發現山莊裡的確藏有大量人馬。
今晚本是大年三十,可山莊裡的人既冇喝酒猜拳,也冇高談闊論,否則他在半裡遠的地方一定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山莊裡的人出奇的詭異,根本就無一絲過年的氣氛,有的恐怕隻是戰前的警戒!
魔影看了半天,心中已有了明確的判斷。
地魔劍說得不假,恒怡山莊裡麪人馬眾多,高手如雲,真的就是龍潭虎穴。
地魔劍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這個傢夥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讓人無法琢磨,可這次居然會告訴大家這麼一個重要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