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泉誠外官道處。
此時,一輛馬車就從這裡經過,馬車裡坐的赫然就是那神秘的小老頭兒。
駕車的是一黑臉壯漢。
在馬車的前後是跨著精騎的蕭飛逸幾人。
原來,飛雲一醒,小老頭兒就立即要求離開,連片刻的停留都不可。
而為了打消查木柯等人對飛雲是否完痊癒的疑慮,小老頭答應,什麼時候查氏兄弟完全肯定飛雲確實無事後,什麼時候再派兵護送黃金進皇城,但是他必須立刻就走。
查木柯也是守信之人,冇有辦法,隻好懇請肖長勝幾人連夜動身護送小老頭兒。
肖長勝一頭的霧水,他是說什麼也不敢相信連唐和與唐相都無法解的毒,竟會被一個小糟老頭兒輕鬆化解,這不是天下奇聞嗎?
蕭飛逸兄弟幾人始終保持著沉默,連一點兒想要問的意思都冇有。
反倒是水妙蘭的和白雪一會兒是風,一會兒是雨地問個不停。
那小老頭兒自坐上馬車後,就像幾輩子冇睡過覺而忽然逮到一個機會一樣,任憑水妙蘭與白雪不停地問來問去,很快就鼾聲大作。
一夜無事。
第二天,天剛放亮,一丐幫弟子策馬追至。
肖長勝見弟子神情緊張,心知有異,忙問何事?
那弟子忙呈上一物。
那僅是一塊普通的竹牌,可肖長勝卻驚呼道:“吳老幫主的劍竹令牌!老幫主幾年都未傳信了,怎麼今天忽然傳來了令牌?快說,幫主有何指示?”
丐幫弟子急促地說道:“傳信之人說,老幫主要您火速前往雲南大理!”
肖長勝又問道:“冇有彆的事了嗎?”
傳令弟子道:“就這些!”
待傳令弟子退去後,肖長勝十分抱歉地道:“眾位兄弟,老叫花子我不能隨行了,護送之事就有勞各位了!老幫主傳來劍竹令,必有大事發生,我必須得親往雲南一趟了!”
蕭飛逸忙答道:“肖長老,貴幫既然有大事發生,那您趕緊去處理吧!護送人這種小事兒,我們兄弟定當辦好,請您放心!”
肖長勝又和幾兄弟客氣了一番後,調轉方向疾馳而去。
肖長勝一走,蕭飛逸、歐陽飛雨幾人吐出了一口長氣。
水妙蘭看在眼裡,有些奇怪,“咦”了一聲道:“你們好像忽然輕鬆了不少啊!你們不會正希望肖長老離開吧?肖長老可是一個夠義氣的好漢啊!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白雪也嘟囔道:“看你們幾個人什麼態度?太不夠意思了吧!肖長老走了,不但不表示點兒難過,還倒輕鬆了不少似的,你們還有冇有點兒良心啊?還有冇有點人情味兒啊?
“再說了,你們也不體諒體諒本女俠的心情,冇有肖長老在這兒,我上哪兒再去找一個長相如此有趣的人讓我開心啊!”
這個鬼丫頭原來是覺得肖長勝長得好玩兒纔不捨得他走的,虧她能說出口,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蕭飛逸瞅了瞅兄弟幾人,兄弟幾人點了點頭。
蕭飛逸放慢了速度,叫住了水妙蘭和白雪,之後把兩人帶到了旁邊的一個岔路上。
這三人一走,冷凡一拍吳命刀與荀五的肩頭道:“這回可有更大的陣仗看了!你們說,若忽然這兩個大美女一起虎起臉,對咱大哥來個不理不睬,他會怎麼做呢?”
荀五有些調侃地道:“我正想學一下如何哄女孩子呢,看來很快就會有人教我了!”
歐陽飛雨道:“真難為大哥了!冇辦法,女人太不容易把事兒藏在心裡了,隻好瞞著了,有她們三個女人的本色表演才更真實,才更天衣無縫!隻不過,我們是真有些對不起肖長老啊!”
歐陽飛雨說的三個女人顯然也包括了唐相。
在遠處的岔路處,不一會兒果然傳來水妙蘭生氣地大聲質問:“什麼?你們一直在騙我們幾個女孩子?!難道你們真不怕出現什麼閃失?!
“我和唐相可是全力出手的,一點兒保留都冇有,可你們卻是故意改變腳步聲來欺騙我們,這太冒險了!
“真要出了什麼差錯,你讓我以後怎麼活?!”
嗚咽之聲隨後傳了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白雪的叫嚷聲也突然高起來:“什麼?!剛騙了我一次,現在又要把我送走,我纔不乾呢!
“我現在有很多自救法寶,不用你擔心我的安危!可如果你非要堅持趕我走,我發誓,以後你永遠都看不到我!”
這邊的歐陽飛雨歎了一口氣道:“看來不讓兩位仙女生氣已屬不易,如果大哥還要堅持送走白雪,那可就更難上加難了。
“我們隻有兩天好日子過,我敢保證,第三天的時候,我們連吃口飯的時間恐怕都不會有了。
“如果白雪那時候還在身旁,可真太危險了!我們誰都冇有十足的把握能保護她,因為那時出現的高手恐怕都是五毒神君一級的人物了。”
荀五點了點頭道:“誰說不是!這次我們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這麼轟動,江湖上如果還是冇有碧玉蟾蜍的傳聞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管陸絕生以前是否知道碧玉蟾蜍之事,也不管他是否會對查木柯隱瞞真相,唐五哥都會讓查木柯知道是碧玉蟾蜍救活了飛雲這件事的。
“無論什麼事情,隻要有兩三個人知道了就不再是絕頂秘密了!
“很快,他的家人就會知道,他的手下就會知道,漾泉城裡的人就會知道,我們的敵人就會知道!冇準像五毒神君與大聯盟幾大高手那樣的人物正全力打探我們的路線呢!
“所以當務之急,我們是能走多快就走多快,能走多遠就走多遠,能多隱秘就多隱秘!以我們對手的強大,他們不會找不到我們的!”
大家都凝重地點了點頭。
冷凡道:“會有多路矛頭指向我們,不過各路魔頭也會因此事而碰麵的,那時離彆園與大聯盟的高手相遇,會有好戲的,一場血拚在所難免,不過我可不希望他們的血拚是發生在我們被消滅之後的。”
吳命刀還是那冷酷的表情,道:“我的刀法又精進了許多,真想會會那些所謂的高手。什麼天刀、地劍,名號倒很嚇人,也不知能否接下我的快刀!”
說完頓了一下,用眼角掃了一下馬車,之後又道:“我們能否確保他的安全?他是一個無辜之人,如果因此而喪命,我們心中可不會好過。”
歐陽飛雨道:“此人是唐五哥花錢雇的,他和查木柯的所有對話以及為飛雲看病時的謹慎動作,都是事先設計好並經過嚴格訓練的。
“就這點小事兒已花了唐五哥一千兩白銀了,何況他臨走時,查府又給了他一千兩銀票,足夠他餘生花銷的了,為此而擔點驚受點怕也算值了。
“我們會拚死保護他的,這也是唐五哥要求我們的,不這樣會讓大聯盟的人起疑的,因為真正的碧玉蟾蜍是在他們手裡。
“不到關鍵時刻,我們也彆指望唐五哥會派人幫助我們,因為讓對手知道了我們預伏了人手,他們一定就不會跳進這個圈套了,所以我們一定會孤軍奮戰一段時間。
“這可是大哥的好主意,唐五哥也拗不過他。直到大哥說出他的計劃時,我才知道他為何那麼想看碧玉蟾蜍的樣子,真佩服他會想出那麼複雜的計劃。”
吳命刀也佩服至極地道:“用假蟾蜍引出真蟾蜍,我也想過,可能做到這麼毫無破綻就不是我能辦到的了。
“大哥他能有異於常人,就是因為他太好學,太好問,太好思考了。
“他對查王府的認識隻不過來自聚英幫弟子偶爾的一次彙報,可他卻將查王府巧妙地利用了起來,這是常人根本就不敢想的。”
冷凡也極讚許地道:“最初我很擔心,事情若是搞砸了,我們可吃不消,肖長老也脫不了乾係。
“也就是大哥敢想,離彆園的人也不敢那麼做啊!查王府是誰都能冒犯的嗎?
“若真引起朝廷的重視,十個離彆園也要消停一下了。”
荀五介麵道:“其實查王府也冇損失太多,不就是由於憂慮使每個人都掉了幾斤肉嗎?那也是給了他們每個人一個教訓,不要以為自己就是地方的太上皇,整日就隻是吃喝玩樂,哪還有將軍的風範啊!一旦有戰事爆發,他們還拿什麼保家衛國?
“經過這件事兒,至少他們會像以前那樣恪守崗位,發奮練功,這對他們個人乃至整個王府都是有益無害的。
“而那一萬兩黃金,拖上一段時間後,告訴他不要了就得了。”
冷凡道:“查木柯是個守信的人,他不會食言的。”
歐陽飛雨道:“如果有人說他已不在世了呢?”說時用嘴角撇了撇馬車,之後又道:“再說,查王府那麼有錢,十輩子都花不完,真拿出一萬兩也不算什麼大事,我們替他做點善事,為他積點德,也免了不少他在邊關殺戮的罪過,這不是挺好嗎?”
荀五嗬嗬一笑:“這樣一想,我們還真是拿得心安理得,到時多分丐幫兄弟些,絕對能讓一部分丐幫弟子擺脫乞討,那可是極大的功德,吳老幫主也會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