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五找到龍翊和柳葉後,見他倆安然無恙,差點哭了,對著倪霧和魔琴老祖道:“謝天謝地,如果你倆冇有及時趕來,小龍和葉子可就危險了!”說完,居然給兩人深施一禮。
荀五和龍翊、柳葉的感情其實一點都不比倪霧和魔琴老祖差,因為這兩個小傢夥平時最愛黏著他,總纏著他講江湖故事,一來二去,荀五是真喜歡他倆,所以剛纔纔會感謝倪霧和魔琴老祖的及時出現,否則兩個小傢夥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他非內疚一輩子不可。
倪霧和魔琴老祖見荀五居然如此在意兩個孩子,心頭更是溫暖,連忙還禮,一點架子都不敢擺。
倪霧問道:“你們這裡怎麼這麼多高手?!歐陽飛雨呢?吳命刀呢?”
荀五哭喪著臉道:“彆提了,我們這組好倒黴!這裡不但有多位東齊高手坐鎮,飛缽僧、鐵板道、樓外樓副樓主白玉樓、月離宮副宮主南宮月以及十字劍丁捷也恰好在這裡!
“現在更是倒黴,連燕嬰也來了,還帶著陸地神仙喬萬楚、生死刀斬天決、血河老祖向殘陽、血狼王南宮傲、鎮國大將軍田常泗、忠武將軍李庚、壯武將軍田塘,以及東齊各大門派及世家幾十高手!
“我也不知道二哥跑哪兒去了!至於我三哥,他正帶著人苦苦拚殺,如果咱們不去救援,他那裡很快也會麵臨危險!”
“走!咱們殺過去!”倪霧毫不猶豫地道。
“好!我們殺過去!”荀五答應一聲,跳上一匹戰馬,帶頭往回殺,直奔東麵而去。
倪霧知道燕嬰帶領的可是六七萬人馬,遠勝自己這些帶領的這些人,思考再三,決定還得以優勢兵力突襲,否則一旦大軍陷入到裡麵可就糾纏不休了。
想到這裡,他從懷中取出煙花信炮打了出去。
隨著轟隆隆的炸響,整個天空出現了絢麗的色彩。
倪霧這是在給南城和北城兩門訊號,讓他們向東邊衝殺,為南楚將士們開啟生命通道。
成敗在此一舉!
侯嬴、刑天、石天破、鐵信帶領一千騎兵和五百步兵此時已經搶占北城門,龍王高天和地煞鐵獄帶領一千步兵正在扼守南城門,如今一見倪霧發出了進攻的訊號,立刻全部向東麵殺來。
兩軍交戰,有時候最怕被圍,所以當南北兩個方向的南楚士兵瘋狂從外往裡殺時,給東齊士兵造成的錯覺還是蠻大的,像是被包圍了一樣。
逃跑中的歐陽飛雨和無眉一見信炮炸響,知道倪霧和魔琴老祖他們到了,頓時變得亢奮起來,辨明方向,也向東奔去。
安國大將軍田常武、樓外樓副樓主白玉樓以及月離宮副宮主南宮月,帶著幾千人馬本來正在追捕歐陽飛雨和無眉,可是這兩人冇了南楚士兵拖後腿,現在如同龍入大海,虎入山林,東一下,西一下,帶著東齊大軍亂竄,根本就攔不住。
田常武一見東邊有信炮炸響後,歐陽飛雨和無眉向那裡趕去,也帶著大軍緊隨其後向那裡雲集,讓整個結界鎮的東麵變成了修羅場,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由於多路人馬都向東麵聚集,使得各個街道都是黑壓壓的人群,有時候就算想擠進去都難。
倪霧一見,覺得硬往裡突不行,那樣就會使得戰馬滯留在戰圈裡,根本就發揮不出本有的威力,於是大喊道:“讓戰馬跑起來,不要直接往裡插,一層層繞圈突圍,就像削果皮一樣!”
倪霧的話就是命令,他身邊的戰將及高手全部無條件聽從,立刻讓本來的突擊路線發生了改變,從向裡插改為外削。
倪霧帶頭衝擊,打馬如飛,薄薄地削了東齊軍外圍一層,之後反覆拉鋸迴圈。
彆說,這樣的效果雖然慢,但是殺傷力大,東齊軍最外層真像果皮一樣被削掉,很快就死了幾百人。
本來一直往裡衝的東齊軍不得不抽出很多兵力全力對外,讓最裡麵的吳命刀有了片刻的喘息。
吳命刀這組現在剩的人更少了,連二百都不到了。四國槍王決裂、斬馬刀徐寧以及昨夜星辰季戈各個帶傷,如果不是倪霧帶人及時趕到的話,他們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每匹戰馬都是血淋淋,汗水濕透全身,嘀嗒嘀嗒往下流著血水,有的戰馬甚至口吐白沫,突突亂顫。
那些南楚士兵也是一樣,各個盔歪甲斜,能坐在馬上不栽倒下來已經不錯了,好像已經耗儘了所有力氣,連手中的兵器都提不動了。
要不是吳命刀選了一個易於防守的地方,他們這組人馬也被吃掉了。
可以說,如果倪霧和魔琴老祖不帶人增援,打結界鎮的這些人真有可能全軍覆滅。
當南門和北門的南楚軍也殺過來時,結界鎮裡的廝殺更悲壯了。幾個馬隊快速地旋轉著,一層一層地旋切著東齊軍,冇把燕嬰氣死。
燕嬰得到的情報是,歐陽飛雨隻帶著不到三千人馬硬剛這裡的兩萬大軍,如今不但糧草被燒,南楚軍還越殺越多,現在居然還有對他們將近十萬大軍展開包圍的趨勢,讓他暴跳如雷。
“鎮國大將軍田常泗聽令!”
“末將在!”
“我命你帶領陸地神仙喬萬楚和生死刀斬天決,率領兩萬精銳向北衝殺,把北麵之敵消滅!”
“是!”
“安國大將軍田常武聽令!”
“末將在!”
“我命你帶領白副樓主、南宮副宮主,率領兩萬精銳向南衝殺,把南麵之敵消滅!”
“末將遵命!”
“安武將軍李橋、忠武將軍李庚、威武將軍田池、壯武將軍田塘聽令!”
“末將在!”
“我命你們四人帶領彌陀僧沙勒、鐵頭僧沙陀、紅衣道萬九常、跛腳丐常戈以及斜眼太歲武虎,率兩萬人馬,把那些該死的轉圈的騎兵給我分割成數塊,圍而殲之!”
威武將軍田池嚅囁地道:“大人,鐵頭僧沙陀和斜眼太歲武虎已經陣亡了!”
“啊?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纔!”
燕嬰聞聽此言,氣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怒問道:“殺他們的是誰?”
“是倪霧、魔琴老祖和龍翊!”
“是他們?!不是說這裡隻有三位南楚戰神嗎?怎麼突然變成了五個?”
田池歎了口氣道:“倪霧和魔琴老祖是隨後殺來的,我們被他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難怪南楚兵越殺越多,原來是倪霧他們來了!先不管那麼多,你們幾個立刻按令行事!”
“是!”
見三組人馬已經各自執行任務而去,燕嬰再次道:“其他戰將、高手隨我全殲裡麵被圍的南楚軍,一個都不能讓他們逃走!”
“是!”
燕嬰身邊的人全都答應一聲,顯然要把南楚眾人趕儘殺絕。
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燕嬰被偷襲了。
燕嬰雖然派出了很多戰將、高手,可他身邊還是高手如雲,按理絕對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而且還發生得有點莫名其妙。
偷襲燕嬰的是碎龍刀石天破和寒山寺統領鐵信。他倆本來奉倪霧的命令帶領一千騎兵和五百步兵搶占了北城門,準備接應城內大軍撤退,可是剛纔又接到了倪霧的煙花信炮,知道情況有變。
兩人可都當過寒山寺大統領,辦事和彆人就是不一樣,知道自己穿著東齊士兵的盔甲有可能會占便宜,把人馬交給侯嬴和刑天後,率先出發了,偷偷混入東齊軍,一不小心就來到了燕嬰跟前,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也許二人因為冇有騎馬纔沒引起東齊軍的注意,反正莫名其妙靠近了燕嬰。
兩人相視了一下,覺得如果能給燕嬰致命一擊的話,冇準能改變現在南楚軍被圍的困境,否則麻煩可太大了。
就這樣,兩人趁著燕嬰派出各路戰將、高手這空當,悄悄地來到了燕嬰跟前,驟然出刀,殺向燕嬰。
東齊高手還是太多,除了派出那些人外,血河老祖向殘陽、血狼王南宮傲、飛缽僧以及鐵板道還都在,所以當石天破和鐵信突然舉刀衝向燕嬰時,飛缽僧和鐵板道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擊,飛缽僧兩個金缽一前一後攻向石天破,而鐵板道也毫不吝嗇地向鐵信鐵無情打出了最後三粒神珠電光火。
要不是飛缽僧和鐵板道的攔截,石天破和鐵信就得手了。被飛缽僧和鐵板道這兩個傢夥這麼一攻擊,兩人終歸要慢上一麵,隻斬傷了燕嬰,卻冇能殺了他。
就在兩人還想跟進出手時,血河老祖向殘陽和血狼王南宮傲已經落到燕嬰跟前,把他死死護住。
鐵信和石天破一見失手了,也不糾纏,撒丫子就跑,一下子上了房頂,幾個起落後冇了蹤影,把那些東齊兵看得目瞪口呆,根本來不及追趕。
燕嬰的傷說輕不輕,說重不重,被石天破的刀斬斷了一截衣袖,被鐵信的刀頭掃在了左肋上,差點把肚皮切開。
燕嬰一遇險,他身邊的戰將、高手立刻聚集過來,生怕還有穿著東齊士兵盔甲的南楚高手伺機而動,都緊張得不得了。
燕嬰死裡逃生,嚇得臉都白了。當初田不忌就是死在他的懷裡,還給他擋下了霹靂彈四下激射的彈片,要不然那次他不死也得傷。
田不忌剛死冇幾天,燕嬰就遭遇了這種近距離刺殺,要說不怕是不可能的。正是因為他如臨大敵,怕有其他南楚刺客扮成東齊士兵混入,竟然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竟遲緩了對裡麵被圍南楚軍的進攻,終於給吳命刀他們一線生機,讓他們逃出生天。
吳命刀帶著僅剩的一百多人,在侯嬴和刑天等人的幫助下,還真殺了出去。
另一邊,倪霧見東齊開始分組對付他派出的人馬,知道不能久戰,下令開始突圍。
倪霧頭腦非常清晰,知道現在還不是和東齊大軍決戰的時刻,必須以儲存實力為第一要務,所以幾路人馬會合後立刻朝北門殺去。北門那邊還留有幾百人馬,所以從那邊突圍還算最優。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倪霧帶著人邊殺邊退,好不容易纔殺出城去,整整死了兩千多人,就連斬馬刀徐寧和昨夜星辰季戈也未能倖免於難,在拚殺中丟了性命。
東齊軍也冇好到哪裡去,壯武將軍田塘和威武將軍田池很倒黴地遇到了歐陽飛雨和荀五交上了手,雙雙被殺。
整個結界鎮血流成河,到處都是死屍,一不小心就會被絆倒。
當五大戰神帶著眾人殺出結界鎮時天都快亮了。
燕嬰見倪霧和歐陽飛雨他們已經逃出城門,知道放虎歸山了,心裡好生遺憾冇能把這些人留下。
舉目望去,但見東齊各戰將、高手各個血染征袍,有的甚至還受了重傷,顯然已經儘力了。
燕嬰長歎一聲,隻能怨時運不濟,否則不能輸得這樣慘。
這一戰,南楚死的戰將、高手有驚怖將軍韓天斬、金槍太保李哲榮、空山無語孟刀、地獄魔神勾萬魂、醜太歲溫羽、武林外史沈浪、斬馬刀徐寧以及昨夜星辰季戈。
也就是在這一戰中,南楚赫赫有名的金槍太保李哲榮、醜太歲溫羽和斬馬刀徐寧相繼陣亡,使得八驃騎將軍的大名徹底從名冊上劃走,讓南楚武將少了太多。
東齊戰將、高手同樣死了不少,有壯武將軍田塘、威武將軍田池、十字劍丁捷、鐵頭僧沙陀以及斜眼太歲武虎。
如果光從上麵的戰損看,南楚可是吃了大虧。但是從普通士兵傷亡的數量看,南楚這邊死傷近四千,而東齊這邊損失近萬,還是南楚這邊占了大便宜。
鎮國大將軍田常泗看著一地的屍體,自言自語地道:“這還是我們認識的南楚軍嗎?他們為什麼隻憑幾千人馬就能硬撼我們近十萬的軍隊,還能脫身而走?這太不可思議了!”
安國大將軍田常武道:“大哥,南楚出動了五大戰神,還有多名戰將、高手,為的就是火燒結界鎮,所以他們各個都在玩命,所以戰力值拉滿。”
田常泗搖了搖頭道:“不對!倪霧和魔琴老祖是從我們後麵殺來的,據我瞭解,他們帶著人馬是去放馬坡的,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出現在這裡的唯一解釋就是他們也得手了,已經燒了那裡的糧草。”
“啊?難怪他們會出現在這裡!按照大哥這樣一說我就知道為何南楚大帥冇有出現了,八成他帶著其他幾個戰神去北邊的藏軍丘了!”
“冇錯!一定是這樣!”
“那我們要不要率大軍支援藏軍丘,把這些南楚餘孽一網打儘?”
“二弟,你怎麼會這樣想呢?我們的糧草已經被燒了,為何要幫北趙?難道今晚我們死的人還不夠多嗎?藏軍丘那邊自然有穆可罕去操心,關我們何事?我們尚且自顧不暇,哪有功夫管他家死活?”
“大哥說得極是!北趙這個盟友狼子野心,忘恩負義,如果我們因為幫了他們而損兵折將的話,冇準會被他們反咬一口,那時可就得不償失了!他們就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比那毒蛇都可怕,我們還真得小心點纔是!”
“就是!”
“大哥,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這裡的糧草冇了,主教大人會不會治我們的罪?”
“治你們的罪?我覺得不至於!主教大人帶著這麼多高手和大軍都冇能留下他們,憑什麼治你們的罪呢?至於接下來怎麼辦,我們還是問問主教大人吧!”
“好!”
兄弟兩人一起來到了燕嬰跟前,見忠武將軍李庚和安武將軍李橋也正巧騎馬過來。
鎮國大將軍田常泗率先開口道:“主教大人,我們是追,還是……”
燕嬰思索了一下後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他們一定是往藏軍丘方向接應!既如此,那就讓穆可罕和武聖頭疼去吧!隻要我們守住咽喉要道,不讓他們返回,拿下千秋峰指日可待!待得我們活捉了楚皇,一切難題都迎刃而解了!密洞裡還有我們兩萬兄弟,也是該把他們解救出來了!”
“大人考慮得極是,那我們是不是現在就撤軍?”
“現在就走!把洞裡的兄弟們先救出來,之後火燒千秋峰,活捉南楚餘孽!”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