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吳命刀和荀五成功放火到現在形勢急轉直下其實冇過多長時間,很多事都是同步在進行,如果不是倪霧帶人殺來,後果不堪設想,因為此時龍翊和柳葉這邊遇險了。
安國大將軍田常武見火起時派了威武將軍田池、鐵頭僧沙陀、斜眼太歲武虎帶著兩千人馬增援北部,其目的不言而喻,有圍剿和封城的意思。之後飛缽僧、鐵板道以及十字劍丁捷也跑去了那裡,還殺了沈浪和勾萬魂,讓龍翊和柳葉身邊隻有一個醜太歲溫羽了。
溫羽作為八驃騎大將之一,眼見校場內大火已經燒起,自然不能再傻傻地帶人往密集的敵群裡衝,帶著剩餘的幾百人開始往人少的地方突圍。
威武將軍田池、鐵頭僧沙陀、斜眼太歲武虎、飛缽僧、鐵板道帶著四五千人窮追猛打,很快就讓龍翊身邊隻剩一百多人了。
當荀五從校場跳出來時,剛好被燕嬰帶領的大軍圍個正著,陸地神仙喬萬楚、生死刀斬天決、血河老祖向殘陽、血狼王南宮傲、鎮國大將軍田常泗、忠武將軍李庚、壯武將軍田塘全都來了,還有東齊各大門派及世家幾十高手,對荀五展開了瘋狂無情的追殺。
荀五顧頭不顧腚,倉惶逃竄,東一頭西一頭亂紮,連北都找不著了,哪裡還能找得到龍翊和柳葉。話又說回來了,就算他找到了又如何?還不是把更大的災難帶過去。
荀五可是南楚戰神,如果殺了他,那可賺翻了,所以很多人都對他下了死手,覺得他長得醜好欺負。
事實好像也真如此,因為荀五拿著重兵器,體力早就透支了,根本打不動,除了逃走彆無他法。
荀五被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舌頭都伸得挺老長,喘得如同風箱,狼狽不堪,滿臉汗水,已經成了一個花臉貓了。
“二哥啊,咱這組忒倒黴了,怎麼像捅了一個超級大的馬蜂窩啊!他孃的,難道本小胖流年不吉,今晚要交代在這裡嗎?二哥,你去哪了?你是不是也被人家追得如同喪家之犬啊!”
荀五一邊跑,一邊想,實在跑不動時,差點冇把大鐵鏈和大鐵錐扔了。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歐陽飛雨和無眉現在也是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一點都不比他好。
吳命刀那組也不好。
安武將軍李橋、彌陀僧沙勒、紅衣道萬九常、跛腳丐常戈帶著兩千人馬增援東部,最初和守衛在東麵的東齊士兵瘋狂抵抗,讓吳命刀這組也寸步難行。好在吳命刀自己突圍而出,進入了校場,和荀五一起把火點了起來,算是完成了任務。
當吳命刀返回時,四國槍王決裂、斬馬刀徐寧、昨夜星辰季戈人人帶傷,八百鐵騎隻剩三百多人了。
安武將軍李橋、彌陀僧沙勒、紅衣道萬九常以及跛腳丐常戈也許是忌憚南楚戰神的名號,隻是指揮士兵圍攻作戰,時而冷箭齊發,時而甩出鉤鐮槍,時而用鐵製的拒馬樁和鹿角圍堵,反正花樣百出,讓吳命刀這組也是損傷慘重。
好在李橋、沙勒、萬九常以及常戈不算結界鎮裡麵的最高手,戰術也不算完美,留下很多空門,也算給了吳命刀這組喘息之機,比其他兩組還好一些。
相比歐陽飛雨、吳命刀和荀五的處境,醜太歲溫羽這裡更加相形見絀,已經岌岌可危了。
醜太歲溫羽遲遲等不到荀五的歸來,叫苦不迭,帶著幾百人全力護著龍翊和柳葉,可還是出了差錯。原來龍翊和柳葉身份特殊,身價不遜南楚戰神,而且他倆還是大孩子,比歐陽飛雨他們好對付得多,所以飛缽僧他們自然喜歡在他倆身上做文章,早就磨刀霍霍了。
溫羽帶著眾人邊戰邊跑,士兵迅速減員,很快就從三四百人變成了一百多人了。這個時候,騎兵也顯示不出來什麼優勢了,完全變成了對方的活靶子,經常有戰馬被射殺。
要不是龍翊和柳葉被眾人護在裡麵,這兩個小傢夥早就受傷了。
危機和轉機都來自飛缽僧的一句話:“這兩個娃金貴得很,可千萬彆把他倆射死!我們要抓活的!”
飛缽僧這樣一說,鐵板道立刻應和道:“對!對!對!兩個死娃不值錢,我們抓活的!”
兩人心裡都很清楚,如果對麵不是龍翊和柳葉,而是南楚戰神的話,他們根本冇有可能抓活的,所以這樣的建議根本就不可能提。
現在不一樣,溫羽、龍翊和柳葉隻帶著一百多人了,勢單力孤,抓住他們易如反掌。
就這樣,東齊大軍停止了射箭,隻是把這支南楚小隊團團包圍起來,準備一點一點地蠶食掉,最後把龍翊和柳葉活捉。
一見已經穩操勝券了,各個戰將和高手一掃剛纔臉上的陰霾,好像抓住龍翊和柳葉就能挽回糧草被燒的損失一樣。
直到這時,龍翊和柳葉才真正害怕起來,因為他倆知道如果冇有其他高手救援的話,隻憑他們自己的實力根本逃不了了。
威武將軍田池手中長矛一指醜太歲溫羽道:“溫將軍,隻要你帶頭放下兵器,率眾投降,本將軍保證不殺你,還能繼續讓你在東齊當一個逍遙將軍,你看如何?”
醜太歲溫羽冷哼道:“不如何!你想讓我成為赫連寶那樣賣主求榮的人純屬做夢!你們這些喪心病狂的屠夫在青龍關殘殺我南楚將士和平民,還築京觀,早就和我們結下了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我生為南楚人,死為南楚鬼,和你們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怎麼可能向你們搖尾乞憐?”
威武將軍田池冷笑道:“隻要本將軍一聲令下,萬箭齊發,你們都得做箭下之鬼!膽氣誰都有,可命隻有一條,你就算不為自己,也該為那兩個孩子想想!”
冇等溫羽回答,龍翊搶先道:“有什麼可想的!大不了就是一個死!有什麼可怕的?!怕,小爺當初就不請戰了!”
斜眼太歲武虎道:“小傢夥,你先彆嘴硬,你就不替你媳婦著想一下?我看柳葉頗有姿色,就這麼丟了性命,豈不可惜?”
冇等龍翊說話,柳葉搶先開口道:“有什麼可惜的!能陪小龍哥共赴黃泉,我開心著呢!你們也彆太得意,就算我們戰死了,可是你們也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一見柳葉言辭犀利,龍翊讚道:“對!小舅他們燒了這裡的糧草,他們真的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
鐵頭僧沙陀冷哼道:“倆娃兒不知道人心險惡,不知道有時候生不如死!娃兒,你們有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們太巳教五大護法可不禁女色,如果你們投降的話,我們自然會把你們視為座上賓。可是如果你們還想反抗的話,到時候你們定會後悔闖到這裡來!僧爺的手段絕對超出你們的想象!”
柳葉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怒斥道:“呸!惡僧,住嘴!一個出家人如此口無遮攔,難道你就不怕死後下拔舌地獄嗎?”
鐵頭僧沙陀摸了摸自己油亮的光頭道:“下拔舌地獄?哈哈哈,小妮子,不妨告訴你,如果真有十八層地獄的話,僧爺我一層都不會落,各個都會走一遭的,因為我無惡不作!”
龍翊越聽越氣,他現在雖然還隻是大孩子,可是已經告彆了懵懂的傻小子時期了,早就聽出了鐵頭僧沙陀言外的邪惡之意,這火蹭地就躥起來了。柳葉可是他的心頭肉,是他的逆鱗,無論何時他都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遭受任何侮辱及傷害。
今晚,龍翊眼見鐵頭僧沙陀和斜眼太歲武虎不懷好意,埋在心裡最狂暴的血性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如今的龍翊可不是以前傻乎乎冇有實力的龍翊了,已經在暗黑森林裡殺過徐惡、吳離頭、苟木林以及戰戟蒼狼,又在龍府和柳葉聯手殺了龍陀、李元神、熊姥姥、熊大、三個鬼麪人以及龍一,早就破繭成蝶,風雲化龍了,連神槍尤勇都可一戰了。
手中大槍一指鐵頭僧沙陀和斜眼太歲武虎,龍翊高聲斷喝道:“無恥之徒,可敢和小爺單獨一戰?!”
鐵頭僧沙陀和斜眼太歲武虎一見龍翊動了怒,好像明白兩人剛纔所指,都哈哈大笑起來。對兩人而言,捉拿龍翊就像抓小雞仔一樣容易。兩人正怕東齊士兵射殺了龍翊,讓他變得不值錢,現在倒好,龍翊竟然向他們發起挑戰,何異於主動送上門來?
鐵頭僧沙陀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小子,你居然敢向我們太巳教兩大護法挑戰,的確有種!既如此,那我們就成全你!”
鐵頭僧沙陀說完,扭頭向斜眼太歲武虎道:“老武,你來,還是我來?”
斜眼太歲武虎斜著眼看向柳葉,邪惡地笑道:“這小子皮糙肉厚,不是我的菜,那小丫頭水靈靈的,倒是很合我的胃口,這場由你來吧!”
武虎這樣說倒不是真動了什麼歪心思,而是鐵頭僧沙陀的位次比他高,而且和彌陀僧沙勒以及飛缽僧都是親師兄弟,所以捉拿龍翊這樣的功勞他不敢輕易沾染,怕給自己埋下什麼隱患,所以故作大方讓出了龍翊,卻在言語上激怒了兩個小傢夥。
龍翊氣炸連肝肺,銼碎口中牙,大槍一指武虎道:“臟心斜眼的狗東西,小爺想挑戰你,你可敢應戰?”
斜眼太歲武虎剛纔本想把捉拿龍翊的大功拱手讓人,冇想到他的一句惡語徹底激怒龍翊,讓龍翊直接對他發起挑戰,簡直把潑天的富貴又送回到他的手上,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蠢小子,怎麼了,心疼自己媳婦了?你要知道,那小丫頭如果落在我的手裡,我還會溫柔以待。可她要是落在那個賊和尚手裡,那纔是真的生不如死!你冇聽他剛纔說嘛,他死後得下十八層地獄,每一關都少不了,可見他得乾了多少喪儘天良的勾當。”
“哇呀呀,呸!斜眼惡魔,小爺我今天就送你下十八層地獄,讓你先去地獄贖罪,你準備好了嗎?”
龍翊畢竟是大孩子,不知道武虎就是故意氣他,為的就是讓他鎖定與挑戰他,他纔好接下這潑天富貴。
果不其然,龍翊怒不可遏,再次找上了他。
斜眼太歲武虎斜著眼睛看向鐵頭僧沙陀,麵露難色道:“老沙,這小子鐵了心要把命交在我手上,我收,還是不收?”
鐵頭僧沙陀可冇猜到武虎的歪心思,笑道:“既然他找上你,你當然不能當縮頭烏龜,自然要出戰。不過,你小子可輕點,千萬彆把他玩死了!活捉了這小子,咱們可就掙下了金山銀山,如果你把他玩死了,那咱們有可能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一會你悠著點哈!”
“妥了!放心!雖然我隻愛陪小姑娘,不愛逗傻小子,可這天上掉下來的大禮包也不能不收不是?放心,我會給他留口氣的!”
斜眼太歲武虎說完,手持镔鐵大棍走了出來,雙膀晃來晃去,還不忘斜眼看向柳葉,臉色露出一股邪惡的微笑。
龍翊氣得頭頂生煙,轉頭對柳葉道:“葉子妹妹,把你的劍給我,一會兒我要用你的劍替你出氣,把那個討厭的傢夥宰了!”
柳葉說了聲“你千萬小心”後,直接把劍遞給了龍翊。龍翊接劍在手,直接把它背在後背。
醜太歲溫羽急得直抖摟手,可是卻無能為力。他是清楚龍翊的戰績的,知道他可是倪霧和魔琴老祖教出來的高徒,而且現在又是為自己心愛的人討回公道,屬於男人的臉麵之戰,彆人根本無法插手,否則就會讓龍翊難堪,他可擔待不起。
轉念又一想,單打獨鬥也未嘗不好,至少可以拖延時間,否則這一百多人很快就會被殺絕。
溫羽心思電轉,最後決定還是讓龍翊放手一搏,如果龍翊實在頂不住,他再出手也不晚。
就這樣,溫羽還真冇阻擋,任憑龍翊獨自對上了武虎。
龍翊這次可冇騎馬,而是準備施展七星八卦連環步。七星八卦步可不是簡單的一種步法,而是從全真教的天罡北鬥陣外加五行八卦陣演變而來,有著千變萬化,可不是戰馬能比的。
龍翊要來柳葉的劍也另有深意。在龍府時,龍翊可是棄錘用劍殺了一個武功高強的鬼麪人,讓他徹底從使用蠻力向一個高手蛻變。
那次,柳葉告訴他說,魔琴老祖曾經說,龍翊的槍法隻是看著霸道而已,其實遠不如柳葉的劍法,還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柳葉說,由於劍短,她每次對敵神經都崩得緊緊的,所以對很多危險的感應來得更加強烈!
也就是那次讓龍翊好像突然開了竅,居然憑藉一柄鐵劍殺了一個鬼麪人,讓他對殺手劍法體會更深。
今晚他準備發起挑戰時就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拖延時間,如何巧妙殺敵,這才當著斜眼太歲武虎的麵把柳葉的劍要來,其真實目的一是要給柳葉報仇,二是發揮自己特長,把槍劍雙絕集於一身,想在關鍵時候出其不意來它一下子。
龍翊濃眉大眼,虎頭虎腦,怎麼看都是一個鐵憨憨,可架不住九大戰神的熏陶,早就快速成長,帶著點憨傻的外表反而掩蓋了過人的心機,算是給武虎送來了催命符。
龍翊還有一個殺手鐧連柳葉都不知道,那就是他懷裡還藏有一個沙包。龍翊畢竟還是小孩心性,在暗黑森林的山洞裡殺了戰戟蒼狼,雖然平時嘴上不說,可一直引以為傲,之後就把殺蒼狼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死死的。
其中那個大沙包讓龍翊回味無窮,覺得這是他的神來之筆,於是在懷裡也弄了一個小沙包,以備不時之需。
龍翊知道很多武林人都有暗器,可是他卻什麼都冇有,所以揣一個沙包在懷裡也冇覺得不妥和丟臉,反正他小時候和小夥伴們打架互揚沙子可是家常便飯,覺得自己如此做法簡直是英勇與智慧並重,不但不以為恥,還經常像小老鼠偷到油一樣沾沾自喜。
他是真冇想到,就是這一小包沙子,今晚倒是救了他的命,否則麻煩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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