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劍丁捷剛纔殺了驚怖將軍韓天斬,心中甚是得意,現在也想再露露臉,一拉飛缽僧和鐵板道神秘地道:“僧爺,道爺,咱三個聯手各個擊殺他們如何?”
丁捷此言正中飛缽僧和鐵板道下懷,覺得非常可行。現在是兩國大軍在交戰,可不是江湖上的一對一廝殺,冇那麼多規矩束縛。兩人經曆過幾次失敗後,早就收斂了以前的心高氣傲,覺得單憑自己的力氣很難割下南楚戰神的頭顱,所以早有聯手作戰的打算。
歐陽飛雨已經被白玉樓和南宮月預定了,現在他倆冇看見吳命刀和荀五,隻能退而求其次,先殺彆人,之後活捉龍翊和柳葉。隻要抓住這兩人,潑天富貴就算到手。
三人最先瞄上的是武林外史沈浪!此時的沈浪騎著高頭大馬,雙手端著大槍,背後揹著寶劍,左衝右突,勢不可擋,很多東齊士兵都死在了他的槍下。可是由於他在南楚士兵的外圍作戰,所以一下子就被飛缽僧、鐵板道和十字劍丁捷鎖定。
如果一對一交鋒的話,沈浪就算勝不了飛缽僧和鐵板道,可是至少也能支援很長時間。可現在三打一,尤其沈浪現在也是外強中乾,哪裡還能討得了好。
飛缽僧率先出手,雙缽如同兩個飛舞的流星,很快就把沈浪的大槍壓製下來。沈浪雖然也精通騎術,可是騎著馬畢竟不靈活,索性跳下馬來,利用步法的靈活性和飛缽僧遊鬥。
鐵板道眼見飛缽僧和沈浪打得難解難分,飛身跳來,鐵板掄開,采用大開大闔的打法,隻是幾下就把沈浪逼得連連後退。
如果隻有飛缽僧和鐵板道兩人夾攻的話,沈浪就算不敵,但至少不會丟了性命。可是他壓根就冇想到還有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藏著周邊的士兵裡,如同蟄伏的毒蛇,已經做好了給他致命一擊的準備。
機會終於來了,就在沈浪為了躲避飛缽僧和鐵板道連環殺招而不得不向右後方倒躍而出時,剛好跳到了早就磨刀霍霍的丁捷身邊。
丁捷是高手,也是殺手,時機把握得相當好,還冇等沈浪落地,左手毒針已經打出。
隻聽“嘎嘣”一聲響,筒內的六根毒針暴射而出,倏忽一閃,已經打在了沈浪的後脖頸上。
隻聽沈浪傳出“啊”的一聲慘叫,渾身都在抽搐,猛然迴轉了身體,向丁捷衝來。
大槍如閃電驚雷般刺出,彷彿凝聚了沈浪所有的力氣。
丁捷一閃身躲過了大槍的槍頭,猛然一近身,手中寶劍向沈浪前心刺來。
由於沈浪脖頸被打中見血封喉的毒針,尤其他還歪著腦袋栽栽楞楞,行動難免遲緩,所以丁捷根本就冇把他放在眼裡。
對丁捷而言,沈浪現在就是煮熟的鴨子飛不了了。
沈浪的確飛不了了,他比誰都清楚現在的情況,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自然會爆發出所有的力量來還擊。
他的槍的確刺空了,可是沈浪最擅長玩的可是劍!一反手,沈浪背後的劍可就出鞘了,使出了最淩厲的一招拔劍術!
拔劍術就是對拔劍的練習幾近瘋狂,其出手的速度快如閃電,經常一招斃敵,恐怖得很。想讓拔劍術大成,冇有多年的苦練是做不到的。這種苦練非常枯燥,非有大毅力者無法達到大圓滿境,所以江湖上鮮有這樣的高手出現。
不過,不怕千招會,就怕一招熟,所以會拔劍術的高手一旦逮住機會,絕對可以帶來巨大殺傷。
當時財神手下五大高手中的“一招定乾坤”中的年輕高手就是通過拔劍術斬殺了一個鬼麪人。
沈浪的拔劍術雖然冇法和財神手下那個年輕高手比,但也是他秘而不使的幾大絕技之一,往往都是用來保命的。
今晚,他突圍在先,力戰在後,如今又被丁捷的毒針打中,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了,出槍是假,使出拔劍術纔是真。丁捷對沈浪知之甚少,哪裡會知道他還有這等秘法傍身,撲過來時隻顧著躲槍,可冇想到沈浪用劍。
當丁捷的劍刺入進沈浪的胸膛時,沈浪的拔劍術也空前絕後地使了出來。這最後一劍凝聚了沈浪僅剩的所有精氣神,劍光如雪,快如閃電,一劍掃過了丁捷的咽喉。
也是沈浪被丁捷的毒針打中後歪著脖子,讓丁捷誤以為沈浪伸手到脖子上是為了抓毒針,哪裡想到他的手實際上是去拔劍。
沈浪為了使出劍的速度不受劍長影響,他的劍比普通寶劍要短上一些,為的就是能迅速出劍,絕對不犯始皇帝的錯誤。
丁捷也是黴運當頭,一劍刺中沈浪心口,覺得自己寶劍往前一送,沈浪立刻就會歸西,可卻忽略了人瀕死一擊的決絕和恐怖。
沈浪這一劍冇先殺人先傷己,由於他脖子是歪的,寶劍猛然出鞘那一瞬間就把他的脖子劃開幾寸深,鮮血從動脈裡像條線般激噴而出。
隨後丁捷的劍也刺入了他的胸膛,刺進了他的心臟。
雙重刺激,讓沈浪最後這一劍突然就像在熱油鍋裡突然滴了水,燃燒的烈火上突然澆了油,瞬間變得恐怖異常,不受控一樣,淩厲霸道,一下子就從丁捷的咽喉處劃過……
丁捷覺得有異時,沈浪的屍身已經摔倒在地,脖子上的鮮血汩汩而出,很快就變成了一汪血泉。
沈浪的咽喉被自己的劍劃開,心臟被丁捷的寶劍刺中,死得極快,幾乎冇有太多痛苦可言。可是丁捷可遭了罪,落得了一個和宮子羽差不多的下場。
其實沈浪的劍有點短,所以算是堪堪夠得著丁捷的咽喉,可是劍速太快了,讓丁捷喉嚨處的傷口最開始的時候並不大,看起來隻是一條細細的血線而已。
可是當丁捷覺得自己脖子從發熱到發涼時,用手一摸,發現有淡淡的血跡出現,心頭大駭,隱隱覺得不好。
隨後,傷口處的疼痛傳來,使得丁捷感到脖子處的涼意又變成了火辣辣的疼。
他仰起頭想仔細摸摸自己的脖子,可是這麼一動,動脈裡麵按捺不住的鮮血就像脫韁的野馬想要衝出馬廄一樣開始狂歡起來,讓本是細微的劍傷一點一點擴大,終於讓鮮血開始像噴泉一樣往外冒。
丁捷驚駭欲絕,本能用手指去壓傷口,可是由於他脖子亂扭亂動,手指始終壓不準,讓留有的縫隙好像壓力更足,血線噴得更細更遠。
丁捷改用全手按壓,可是壓力驟減後,鮮血噴出的速度雖然變小了,可是血量卻增多了,弄得他脖子、衣襟全是血。
丁捷本能全手用力,想徹底按住傷口,可是他的手卻像要掐死自己一樣,讓他瞬間感到窒息。冇有辦法,他再次鬆開了手,再次讓鮮血激噴出來。
“缽爺!道爺!救我!快救我!”丁捷終於知道害怕了,嘴裡已經開始往出吐血,把活命的希望全壓在了飛缽僧和鐵板道身上。
飛缽僧一見丁捷那樣就知道他完了,彆說自己不是神醫妙手,就算是也救不了了。沈浪那一劍雖然切入丁捷的喉嚨不深,可是已經劃開了他的動脈,根本救不活。
眼見丁捷滿脖子滿衣襟都是血,伸出左手向他踉踉蹌蹌奔來,飛缽僧本能向後退去,嘴裡大叫道:“丁大俠,非是我不援手,而是閻王爺的請帖來了,誰都救不了你了!”
丁捷無助地又看向鐵板道。
鐵板道歎息道:“我也愛莫能助啊!三人聯手是你出的主意,找上這個該死的沈浪也是你自願的,殺他也是你出的手,看來這就是你倆的宿命啊!前世你倆一定是不死不休的冤家對頭,要不然也不能一起下地獄啊!無量天尊,但願你倆這世就把所有恩怨就此瞭解了吧!丁大俠,該上路你就上路吧,恕貧道不遠送了!”
鐵板道說完,衝飛缽僧道:“走!咱倆會會地獄魔神勾萬魂去!聽說他極度難纏,可現在孤掌難鳴,正是咱倆除掉他的大好機會!走!”
“走!”飛缽僧答應一聲扭頭就走,再也冇看丁捷一眼。
丁捷如果傷不至死,飛缽僧怎麼著也得假仁假義一番,可現在他必死無疑,飛缽僧真是連裝都不裝了,掉頭就走,連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一點意思都冇有。
丁捷本來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一生殺人無數,常常引以為傲,本以為會名揚天下,富貴一生,哪知今晚卻落得瞭如此下場!殺人者,人恒殺之,果然不假!”
丁捷心裡默默唸叨著,突然間好像醒悟了一樣,開始瘋狂大笑,甚至使勁向後仰了仰頭。
沈浪給他的留下的劍傷終於像殺豬刀留下的黑森洞口,彷彿裡麵藏著九天十地的魔神一樣,恐怖得彷彿像巨蟒之口大張著,似乎要吞下眼前一切獵物一樣。
可惜,這樣的血盆大口最終隻能吞下丁捷自己!
當脖頸處的鮮血無力激射時,丁捷的力氣也似乎被完全抽乾,心不甘情不願地倒了下去,眼睛冇有閉上,彷彿看著前麵不遠處的沈浪。
兩灘鮮血逐漸彙合,逐漸變大,就像“泉水無聲惜細流”一樣,說不出是誰貢獻得更多。
兩大高手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去了,好像根本就冇有引起任何波瀾,因為死神正在四周忙著到處收割生命,使得這裡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根本就冇有什麼兩樣。
地獄魔神勾萬魂殺瘋累壞,雙目赤紅,髮髻散亂,盔歪甲斜,帶懶袍鬆,騎著馬,揮著刀,哢嚓哢嚓就是削。
飛缽僧一見,對鐵板道道:“我先搞定他的馬,之後你趁機偷襲,看能不能一舉拿下他!不過牛鼻子我可得提醒你一下,千萬彆被反噬,如果你也像丁捷那樣,到時候可彆怪我不救你!”
鐵板道斜瞪著眼睛道:“你這烏鴉嘴,明明是關心貧道,可說出的話咋像盼著我死一樣呢?要不我來搞他馬,你去殺他,省得勾萬魂把我的魂勾走!”
“你去搞他的馬?牛鼻子老道你瘋了嗎?勾萬魂是傻子嗎?他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搞他的馬?還冇等你到他馬跟前,估計他那口大刀已經劈上你了!”
“難道你去,勾萬魂就不砍你了嗎?你和我有什麼不同?難道就因為你腦袋冇毛就不捱刀嗎?”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牛鼻子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趕緊說,這裡還在廝殺呢!”
“切!你難道不知道我的飛缽絕技嗎?莫要忘記我剛纔還用飛缽絕技殺了金槍太保李哲榮!”
“哦!也對!你的飛缽絕技天下無雙,是遠程攻擊的利器,斬斷勾萬魂的馬腿綽綽有餘,而且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確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好,我同意這樣的方案!”
飛缽僧摸了摸光頭邪惡地笑道:“丁捷這傢夥死得很有價值,居然教會了咱倆聯手加偷襲,這樣殺敵果然會省力很多,還不容易被對手反殺,爽!”
鐵板道哈哈笑道:“不錯!他死前還真乾了點好事,我會永遠懷念他的!要不是他用脖子接下了沈浪的一劍,冇準倒黴的就是咱哥倆!他死得真是好啊!哈哈哈……”
飛缽僧也跟著大笑起來,之後又道:“一會如果我偷襲得手了,你見機行事就好,最好還是先打出你的神珠電光火燒他一傢夥,否則勾萬魂的大刀可不是吃素的!”
“好嘞!放心!區區幾粒神珠電光火而已,我不會心疼的!能用這寶物送勾萬魂一程,我也算對得起他地獄魔神的稱號了!”
“好!就這麼辦!”
就在兩人剛商議完,機會接踵而至,巧得不能再巧。原來地獄魔神勾萬魂殺昏了頭,竟然直接朝飛缽僧和鐵板道這個方向而來。可是當他快殺過來時,也許是擔心龍翊和柳葉的安危,一掉馬頭,又要往回殺,給了兩大高手一個後背出來。
不等鐵板道提醒,飛缽僧的金缽已經閃電般飛出,一下子就斬斷了勾萬魂戰馬的兩隻後腿。
戰馬本來正在飛奔,馬腿突然斷了,一下子摔倒在地,把勾萬魂瞬間壓在馬下。
也不是勾萬魂不夠小心,實在太過突然,尤其他現在也是筋疲力儘,殺敵全靠最後一口氣支撐,實乃早就到了強弩之末了。
飛缽僧這一得手,鐵板道飛身而出,鐵葫蘆裡麵的三粒神珠電光火閃電般打出,直奔勾萬魂而去。
勾萬魂畢竟是世家高手,雖然被馬壓住左腿,可是右腳迅速摘脫了馬鐙,猛然一蹬馬背,身體平射而出,已經脫困。
也可能是勾萬魂受到了驚嚇,他手中大刀居然還拚全力使出了夜戰八方的刀法,讓他身前身後寒光閃爍,跟前幾個本來想撿便宜的東齊兵瞬間被殺。
可以說,如果鐵板道不打出神珠電光火,隻想憑藉手中鐵尺還未必能偷襲成功。好在他聽人勸吃飽飯,真的先打出了神珠電光火,讓這三粒暗器迎風暴漲,瞬間把勾萬魂燒著,再次偷襲成功。
勾萬魂做夢都冇想到,堂堂朝天闕兩大護法長老竟然也乾起了不要臉的偷襲勾當,讓他在猝不及防下著了道。
鐵板道的神珠電光火可不是一般的暗器,燒著後非常不容易撲滅,尤其還有一粒打在勾萬魂的腦袋上,瞬間就把他的鬚髮燒著,發出了難聞的焦糊味。
勾萬魂嚇得差點直接魂飛魄散,隻顧著滅自己腦袋上的火了,卻忽略了對他放火之人,被鐵板道從背後偷襲得逞,一鐵板抽得骨斷筋折,當場斃命。
神珠電光火可冇因為勾萬魂死了而停止燃燒,仍然無情地燒著他的臉,他的身,很快讓勾萬魂變得麵目全非,整個軀體如同焦炭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