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動挨射的東齊士兵又不是呆頭鵝,不等田常武下令就開始向後麵和旁邊移動起來,躲避射來的箭矢。
“不許動!盾牌!快結盾牌陣!”田常武怒吼道。
東齊士兵也是訓練有素,盾牌手立刻來到西邊,很快就組成了盾牆。
“火箭!全部改為火箭!”歐陽飛雨下令道。
所謂火箭,就是在箭頭上附著沾著燃油的易燃之物,雖然射的距離會變近,可是由於有火在燃燒,對付盾牆最是好使。
南楚騎兵立刻就著燃燒的大火點起火箭,策馬奔馳,一支一支地射了出去。
火箭雖然大部分被盾牆擋下,可還有射入人群的,立刻引起很大騷動。就算那些被擋下的火箭也很快變成一小片火海,讓那些盾牌手不得不往下撤。
眼見對方陣腳已亂,高手無眉問道:“歐陽戰神,我們是不是現在衝過去?”
歐陽飛雨斜著眼睛笑道:“這樣一邊倒的屠殺剛開始,不急,不急!待他們實在堅持不住時,我們再衝過去,效果會更好!”
歐陽飛雨是真沉得住氣,左一輪射擊,右一輪射擊,硬生生把東齊上萬軍隊射得橫移出幾丈遠,不停地躲避箭雨的攻擊。
這次闖連營,每個士兵全都配備強弓,帶的羽箭數量是最多的,其次就是很多士兵配備了硬弩,便於近戰射擊,而且長槍帶得比較多,都是為了突圍時方便殺敵。現在這些羽箭如同不要錢般往出射,每幾支箭就會射死射傷一個東齊士兵的,簡直不要太爽。
安國大將軍田常武冇想到歐陽飛雨並不急於衝殺過去,現在居然和他們玩起了對射遊戲,而且一直占據上風,讓東齊這邊虧吃得有點爆。
田常武本想帶人殺過去,可是一考慮這裡主要以步兵為主,自己真帶兵衝過去的話反而有可能吃更大的虧,想了想後還是忍住了。
回頭看了看一眾戰將和高手,田常武道:“諸位,你們也看到了,他們也就七八百人,如果我讓你們帶著兩千精兵包抄過去的話,眾位是否有信心拿下這些南楚餘孽?”
安武將軍李橋立刻道:“大將軍,末將願意前往,萬死不辭!”
威武將軍田池也道:“末將願意前往!我有信心將他們全部殺死!”
兩大戰將這一率先表態,彌陀僧沙勒、鐵頭僧沙陀、紅衣道萬九常、跛腳丐常戈以及斜眼太歲武虎立刻紛紛響應。
飛缽僧、鐵板道、樓外樓副樓主白玉樓、月離宮副宮主南宮月以及十字劍丁捷一見,好像主動出擊總是好過被動捱打,也不得不點頭答應。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這些人在這裡吃住了好幾天,每天美酒美人不斷,如今這裡有事又豈能袖手旁觀?
見這些人答應了下來,田常武對李橋和田池使了一個眼色後,立刻調撥出兩千精兵給這些人,讓他們包抄過去圍剿歐陽飛雨等人。
歐陽飛雨一直關注著東齊這邊的動靜,見對方出動了很多戰將、高手,帶著兩千人馬向南殺去,知道他們想從側翼包抄過來,那樣就會形成兩麵夾擊的態勢,的確是一步妙棋。
可是歐陽飛雨怎麼可能讓他們如願?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那些東齊兵如果按兵不動的話,他真冇法帶領這八百騎兵突進去,彆的不說,光是對方的拒馬樁和鹿角就夠他忙活一陣了。現在不一樣了,那些東齊人自己走出來,這就是最好的攻擊時刻。
“兄弟們,機會來了,跟我一起往回殺!”歐陽飛雨大喊一聲後,撥轉馬頭,從烈火的間隙中縱馬而出,直撲那些東齊高手。
高手無眉、驚怖將軍韓天斬、金槍太保李哲榮、空山無語孟刀帶領八百鐵騎也緊隨其後殺出。
八百對兩千光從數量上講還是很不占優勢的,但是從騎兵對步兵這點講那就占了大便宜。
戰馬飛奔起來後,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撞過來,如果普通步兵手中冇有特殊的傢什對抗,非常吃虧。
尤其這次南楚騎兵全部配備長槍,部分士兵配備了硬弩,所以當歐陽飛雨帶人衝過去時,立刻就把東齊戰隊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連環弩箭太霸道了,每個弩弓可連發五支弩箭,八百士兵一輪射下來就是四千支,簡直就是鋪天蓋地。
馬疾,弩快,槍長,力猛,所有這些要素加在一起,頓時讓東齊派出的這支戰隊死傷無數。
那些高手在這樣的攻擊下,個人的作用顯得微乎其微,連靠近的機會都冇有。
二千人的戰隊死了幾百人後開始瘋狂撤退,讓歐陽飛雨逮住機會開始從後麵開始帶人追殺,簡直就是虎入羊群。
兵敗如山倒!
當東齊逃兵冇了命地往回逃時,安武將軍李橋、威武將軍田池就算喊破喉嚨也製止不住,最後隻能跟著逃兵敗了下來。
剛纔短暫的交鋒,南楚方麵傷亡一百多,東齊方麵傷亡五百多,總的來說還是南楚方麵取得了壓倒性優勢。
歐陽飛雨乘勝追擊,很快帶人來到了鐵製的拒馬樁和鹿角邊上,甩出飛爪百鍊索,抓住一個拒馬樁就往旁邊拖。
高手無眉、驚怖將軍韓天斬、金槍太保李哲榮、空山無語孟刀帶領後麵的騎兵紛紛效仿,一輪下來就把前麵的通道打開,讓騎兵可以暢通無阻地衝殺進去了。
當然,說得容易做起來難,八百騎兵光是為了移開這些障礙物就損傷了一百多。
有的騎兵冇有飛爪,乾脆直接上槍挑,可是鐵製的拒馬樁和鹿角沉重無比,非大力士難以挑起,所以那些普通士兵使出吃奶的勁也隻能把它們移開一點而已。
東齊士兵又不是稻草人,怎麼可能不攻擊呢?要不是東齊兵敗撤退引起了很大的混亂的話,南楚騎兵死傷數量一定更多。
當前麵終於可以縱馬時,八百勇士隻剩下五百多了。
歐陽飛雨帶著剩下的五百多勇士直接殺了進去。東齊士兵望風而逃,南楚士兵則劈波斬浪,很快就向前推進了幾百尺。
但是,當前麵路口又出現很多拒馬和鹿角時,歐陽飛雨等人不得不停了下來。
那些潰逃的東齊士兵也呼啦啦圍了上來,再次用鐵製的拒馬和鹿角攔住了歐陽飛雨等人的退路。
安國大將軍田常武在眾人的簇擁下閃現出來,開口道:“歐陽戰神,久仰,久仰!”
歐陽飛雨雖然知道自己深陷重圍,但也不懼,穩如泰山般道:“你應該就是田常武田大將軍吧?”
田常武哈哈大笑道:“不錯,正是本將軍!歐陽戰神冇有想到發生在我們聯軍身上的慘案,這次發生在你們的身上吧?”
“什麼慘案?!”歐陽飛雨故意裝作不知地問道。
田常武大刀揮舞了一下後道:“我三國聯軍大軍初派高手突襲千秋峰時,本以為已經得手,這纔派出大批人馬從穀底攻入,可惜的是,你們竟提前設置了好幾道環形溝壑,硬生生攔住了大軍去路,讓我們進無可進,退無可退,損傷慘重!歐陽戰神應該不會忘記這事吧?”
歐陽飛雨好整以暇地道:“的確記得!原來田大將軍是從失敗中吸取的教訓啊,真是難得!”
田常武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笑道:“為了能抓住你,我也算煞費苦心,不惜拿兩千將士為誘餌才把你們騙進來,要不然想抓住你們還真不容易!”
歐陽飛雨冷笑道:“你們隻是包圍了我們,可不是抓住我們,田將軍用詞不當啊!”
田常武再次哈哈大笑道:“這不是早晚的事嗎?我們這裡高手如雲,精兵過萬,你們的戰馬已經被圈死在這裡,我看你還能往哪裡逃?”
迴應田常武的是南楚士兵的幾支冷箭,隻是很可惜,距離有點遠,全都射偏了。
南楚士兵的行為徹底惹怒田常武,令旗一擺道:“大軍壓上,剿滅南楚餘孽,活捉南楚戰神!”
東齊戰將、高手和士兵見歐陽飛雨等人深陷重圍,興奮不已,也跟著高呼道:“剿滅南楚餘孽,活捉南楚戰神!剿滅南楚餘孽,活捉南楚戰神!”
白玉樓和南宮月等人也是這樣認為的,因為以東齊這麼多高手和士兵來對付區區幾百人,怎麼看都具有壓倒性優勢,剿滅這些人隻是遲早的事,就算這裡有三個南楚戰神也冇用,頂多就是困獸猶鬥而已。
就在東齊眾人開始收縮包圍圈之際,有兵急報道:“報將軍,大事不好,東麵和北麵發現南楚騎兵,他們勢如破竹,已經突破了兩道防線,再往前推進的話,就到校場了!”
田常武聞聽此言,在馬上搖了兩搖,晃了兩晃,差點冇從馬上掉下來。
他已經在各個緊要路口佈置了重兵,而且也圍住了歐陽飛雨他們,哪裡能想到又冒出兩股騎兵。
十字劍丁捷驚叫道:“難不成他們剛進城就分兵三路?難怪我剛纔怎麼找都冇找見荀五和吳命刀!”
安武將軍李橋叫道:“這怎麼可能?!田將軍已經將各個路口堵死,他們是怎麼殺過去的?”
威武將軍田池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覺得這不可能。
其實也不怪他們心有疑惑,因為歐陽飛雨直接帶人和他們硬碰硬地拚殺起來,弄得這裡戰況慘烈,殺聲震天,完全掩蓋了吳命刀和荀五那裡的喊殺聲。
吳命刀帶著四國槍王決裂、斬馬刀徐寧、昨夜星辰季戈以及八百鐵騎,按圖索驥,由曾經駐守這裡的士兵帶著,在結界陣裡迷宮式穿插,左拐右拐,避過了很多東齊主力,最後挑選了一個守衛比較薄弱的地方開始下手,自然給東齊人馬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守衛結界鎮的大將和高手現在差不多都在疲於應付歐陽飛雨的第一組,其他地方的守軍相對很弱,根本就不是吳命刀、四國槍王決裂、斬馬刀徐寧和昨夜星辰季戈等人的對手,自然被殺得人仰馬翻。
可以說歐陽飛雨吸引了差不多這裡所有的主力,把焚燬糧草的任務落在吳命刀和荀五頭上。
荀五率領龍翊、柳葉、地獄魔神勾萬魂、醜太歲溫羽、武林外史沈浪以及剩下的所有騎兵,穿著東齊軍士的盔甲,繞鎮迴環疾行,那些東齊守衛不明就裡,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南楚騎兵,所以當荀五帶人衝到北麵從後麵衝殺過來時,那些守衛才反應過來。
說一千,道一萬,吳命刀和荀五能如此順利,關鍵一點就是冇給敵人反應的時間,讓很多東齊將士到現在都是一頭霧水,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兵貴神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就是歐陽飛雨明明可以在城牆上近距離斬殺李橋和田池等人卻不動手的原因,也是他帶著第一組明明知道前麵是龍潭虎穴也主動往裡闖的原因。
他必須拖住這些人,給吳命刀和荀五留出足夠的時間,否則很難用區區兩千人馬燒燬對方的糧草。
東齊人馬可是虎狼之師,如果論士兵的個人素養,南楚軍還是遜色很多的。
安國大將軍田常武真的急了,立刻把身邊的戰將、高手派向兩個危急的地方,同時調撥幾千人馬支援,他則帶著飛缽僧、鐵板道、樓外樓副樓主白玉樓、月離宮副宮主南宮月以及十字劍丁捷開始圍剿歐陽飛雨這些人。
歐陽飛雨心裡明鏡似的,見田常武調撥人馬往東麵和北麵而去,知道吳命刀和荀五那裡一定取得了突破性進展,要不然這些東齊士兵不能忽然撤出。
眼見前後的拒馬樁和鹿角都壓了過來,戰馬根本就闖不過去,歐陽飛雨果斷大喝道:“棄馬!準備步戰突圍!”
歐陽飛雨自從和蕭飛逸踏上反抗離彆園和幽靈門的道路時,幾乎都在逃亡中,早就學會了在逆境中求生存。彆說還有五百多勇士和這麼多高手,就算隻剩他自己,歐陽飛雨也不會束手就擒的。
有馬當然好,可以快速衝鋒。但是冇馬更加靈活,可以鑽衚衕,進宅院,簡直就是龍入大海,虎入山林。
田常冇想到歐陽飛雨把幾百匹戰馬說棄就棄,心中大喜,覺得他們光靠兩條腿插翅難逃,帶著眾人就從後麵掩殺過來。
最開始時雙方弓弩互射,箭矢亂飛,最後以南楚士兵箭儘矢絕告一段落,變成追逐與廝殺。
結界鎮裡空著的院落和房屋特彆多,這給了南楚士兵以很好的庇護,至少可以躲避東齊士兵的箭雨攻擊。
六七千人圍著幾百人打,歐陽飛雨他們左支右絀,被動極了,人員在急劇減少,很多房屋都變成了南楚士兵葬身的墳場。
當東齊高手開始參戰後,拚殺的慘烈達到了極致,讓南楚人馬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