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霧本就是天生的統帥人物,對於蕭飛逸交待下來的事自然會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離放馬坡還有六七裡路時,他讓大部隊放慢腳程,自己帶著魔琴老祖,裝扮成藍旗官,快馬加鞭,直奔放馬坡。
老劍客侯嬴、開天斧刑天、碎龍刀石天破、寒山寺統領鐵信、龍王高天、地煞鐵獄、天地人三王帶著大部隊壓在後麵,一支火把都冇點起,全體噤聲,靜默前行,如同一支幽靈騎兵。
放馬坡可不是一個山坡,而是一座城,雖然不像南楚四座邊關雄偉,可是也城高牆厚,如果硬攻的話,非得付出沉重的代價不可。
正是考慮到這點,倪霧想通過詐城的方式進入,省去攻城的繁瑣。
他也想過直接派高手突襲奪關,可是覺得太興師動眾反而容易弄巧成拙,還莫不如他和魔琴老祖兩個以藍旗官的身份大大方方入城,那樣更穩妥。實在不行的話,那就隻能強攻了。
隻要城門吊橋放下了,他憑藉手中天祭的鋒利,直接斬斷吊橋的繩索就是,那時城牆上的人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擋不住後麵的大軍了。
這就是倪霧的打算。
就這樣,兩人兩騎,插藍旗,帶令箭,拿文書,帶火把,一路飛馳,直奔放馬坡,大部隊則悄悄跟在後麵。
夜半馬蹄聲和閃亮的火把很快就引起城上守軍的注意,立刻有人把強弓硬弩對準了他們。
“十萬火急!大帥有急令,快開城門!”
倪霧和魔琴老祖離城很遠就開始高聲喝喊,讓守城的士兵頓時放鬆了戒備,因為來的就是兩個藍旗官。
守城的士兵半分都冇懷疑,直接開啟了城門,根本不疑有他。
也不怪他們不細心,實乃這裡遠離戰場,算是大後方,根本就不知道前麵發生的事。
再說了,來的就是兩個送信藍旗官,是很尋常的事情,一般情況根本無人敢攔阻。
尤其倪霧和魔琴老祖剛纔喊了,是楚東流有十萬火急的訊息需要傳遞,這裡的守城人想當然地認為是前方緊急需要糧草或其他物質,否則不能派藍旗官半夜傳信,哪裡還敢耽擱。
要知楚東流治軍相當嚴格,最討厭延誤軍情,所以守城官兵想都冇想就放下吊橋,開啟城門。
當城門開啟時,倪霧衝魔琴老祖一使眼色,魔琴老祖一馬當先衝了過去。
倪霧則是拽出天祭,用閃電般的速度切斷了吊橋上的繩索。
吊橋上的繩索不但粗,而且材質特殊,是麻繩和熟好的牛皮混合編成的,平時還用豬油和牛油浸泡,結實得很,非一般刀劍能輕易斬斷的。
倪霧手中所持的可是天下第一利器天祭,削鐵如泥,遠非尋常刀劍可比,哢哢兩下就把兩根碗口粗的繩索斬斷了。
上麵守城的士兵陡見變故發生,再想拉起吊橋,可是拉起的隻有斷繩,吊橋如故,仍然安靜地躺在護城河上。
“快關城門!他們是敵人!”
可惜晚了,魔琴老祖已經闖了進去,手中寶劍一劃一片,眨眼間就飛起二十幾顆人頭,把下來的那些人斬殺殆儘。
“殺上去!”倪霧大喊一聲。
“好!正合我意!”魔琴老祖答應一聲,一個飛身已經翻上城頭。
倪霧從從容容,拾級而上,緩慢瀟灑,可是手中的天祭卻不留情,幻化出妖異的條條黑線,擋者披靡。
這裡不同前線作戰,根本達不到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狀態,所以守城軍隊相對慵懶閒散,隻是按例巡視和守城,並冇有太多的其他動作。
他們哪裡能想到倪霧和魔琴老祖兩個人就敢搶關奪城,所以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其實楚東流對放馬坡十分重視,唯恐這裡出事,在這裡佈置了重兵。可是他做夢都冇想到有這麼一天,蕭飛逸會帶人殺穿連營,讓倪霧和魔琴老祖帶人突襲這裡。
他本來防的不是南楚,而是北趙和東齊!雖然西秦和東齊多有合作,主要對付南楚和北趙,但是楚東流知道,任何一個國家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如果北趙和東齊暗中聯手作局,西秦大軍就有可能被吃掉,那時瓜分天下可就和他沒關係了。
楚東流之所以會這樣想,那是因為他也曾想過要不要和東齊繼續聯手,吞併完南楚後轉身吃掉北趙。可是當武聖、獨孤劍和歐陽普到來後,他冇敢輕舉妄動,因為這三人的實力可是逆天的,真要惹急了他們,有可能會給遠征的西秦大軍帶來無法想象的災難。
既然吃不掉彆人,楚東流更多的就會想到自己彆被吃掉,所以放馬坡這裡就成了重中之重了。
放馬坡周邊重鎮目前都在西秦軍隊的控製下,所以楚東流纔會把糧草輜重存放在這裡,認為萬無一失。
大軍出征,往往要隨時開辟類似放馬坡這樣的重地來存放糧草,一是方便行軍,二是避免兩軍征殺時被敵軍偷襲燒了糧草,所以東齊和北趙也同樣把糧草分彆存放在結界鎮和藏軍丘,需要什麼隨時運上去就行,否則臨時行營對這些重要物資冇有強大的保障作用。
楚東流手下除了五大戰神外,還有十員超級戰將,其中四人被派在放馬坡,分彆駐守四個方向。東有神槍毒龍將藍護爾,西有銀戟掃八方占雲可,南有花刀神將司徒髯,北有蓋世棍王東方赫。
這四人在十大超級戰將中排名前四,隻在五大殺神之下,在其他幾十戰將之上,可謂實力超強。
倪霧和魔琴老祖詐開的是東城門,歸神槍毒龍將藍護爾管。此時的藍護爾早就進入了夢鄉,根本就冇想到今晚有人敢來偷城。
藍護爾是睡了,可是他手下幾個副將中的兩個可冇睡,一個叫石斑,一個叫洪矛,此時就在城牆上麵的箭樓裡麵養神,全身盔甲,懸刀配劍,如同兩尊天神在此坐鎮。
剛纔城門官冇想到藍旗官是假的,而且來的就兩個人,所以並冇有驚動他倆,怕被責罰。
這兩人剛吃完酒,仰躺在軟椅上,雖然冇睡,可是眼睛卻是閉著的,當兵的冇事可不敢惹這兩位爺。
當慘叫聲接連響起時,石斑和洪矛立刻警覺,一腳踹開門,雙雙跳了出來。他倆一出來就碰到了魔琴老祖,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魔琴老祖本來想手起劍落直接殺了他倆,可是眼珠一轉來了壞心眼,張開大嘴就嚷嚷起來:“將軍,有敵來襲!”
由於魔琴老祖本就是穿著西秦的盔甲,石斑和洪矛迷迷糊糊也冇想到他就是敵人,四下亂看後問道:“敵人在哪?敵人在哪?”
魔琴老祖用手一指安步當車的倪霧道:“不就在那兒嗎?”
此時倪霧剛好從城階一步一步走上來,剛冒了個頭,隨手宰了兩個衝過來的西秦士兵,正好被魔琴老祖看見,隨手就指了過去。
石斑和洪矛不明就裡,伸手拔刀拽劍,奔著倪霧就要衝過去。
魔琴老祖嘿嘿冷笑兩聲,叫道:“傻缺!你倆都留在這兒吧!”說完,手中寶劍從後偷襲,一劍揮出,兩顆人頭落了地,而那兩具屍身還在向前跑。
這可是老魔頭第一次從後麵偷襲下手,殺完人後覺得倍爽,省了不少力氣,而且還有一種智力碾壓的自豪感。
兩個無頭將軍頓時把那些還想衝過來送死的士兵嚇慘,媽呀亂叫,四下逃去。
倪霧從懷中取出煙花信炮點燃,立刻一支帶著長長焰火的催命符在空中炸響。收到訊號的侯嬴等人立刻快馬加鞭,風一樣從暗處衝了出來,直接闖進城內。
存放糧草的地方早在多天前就被蕭飛逸派出的龍隱密衛探明,所以眾人直奔存放糧草的地方而來。
楚東流治軍有方,嚴令藍護爾、占雲可、司徒髯和東方赫必須嚴守糧草場,就算晚上睡覺也不例外。正是因為楚東流的反覆交待,四大戰將夜晚休息時都在糧草場附近,按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鎮守。
存放糧草的地方是放馬坡中張家大院,南北五進院,東西廂房幾十間,中間有巨大的空場,占地近百畝,寬敞無比,四周都有高高的院牆,最適合存放糧草不過。
藍護爾、占雲可、司徒髯和東方赫白天按東西南北方位守衛城門,晚上也按東西南北方位在張家大院休息。
剛纔東城門一亂,四大將軍都被驚醒,披掛整齊後,飛身上馬,各拿兵器,點將聚兵後,一起朝出事的地方殺來。
西秦的將士的確訓練有素,行動快捷,當老劍客侯嬴、開天斧刑天、碎龍刀石天破、寒山寺統領鐵信、龍王高天、地煞鐵獄、天地人三王帶著大部隊衝進東城門後,藍護爾、占雲可、司徒髯和東方赫也帶人出現了,正好擋住了南楚大軍的去路。
由於放馬坡這裡存放大量的糧草輜重,所以楚東流一點都不吝嗇在這裡的佈防,除了藍護爾、占雲可、司徒髯和東方赫四大戰將外,還留下一些副將、牙將、偏將十幾個,而且還有大軍整整兩萬,其中騎兵三千,弓箭手、長槍手、撓鉤手、刀斧手、捆綁手等應有儘有,足以支撐一場大規模作戰需要。
倪霧和魔琴老祖剛纔詐開城門後,隻能破壞吊橋的繩索,斬殺一下城樓的士兵,可不能直接衝到張家大院去放火,因為那不現實,根本做不到。
後麵綴著的南楚騎兵不可能離得太近,否則就會露出馬腳,使得詐城失敗,所以當侯嬴他們帶著幾千騎兵衝進城裡時,守護糧草的藍護爾、占雲可、司徒髯和東方赫四人已經準備就緒了。
就這樣,一場兇殺惡戰就此展開!
從人數上,西秦守軍占優。可是,南楚大軍已經衝進城裡,讓那些剛剛睡醒的西秦士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也不知對方來了多少人馬,所以從這點上來看,南楚這邊占優。
至於能不能燒掉糧草,最後得看南楚眾人能不能衝入張家大院,如果不能,那就前功儘棄了。
倪霧太知道速戰速決的重要性了,見侯嬴他們帶人衝了進來後,立刻把所有高手聚在一起,高聲道:“先斬殺敵軍主將!殺了他們後,守軍不戰自亂!”
倪霧挑的這些人可都是威名赫赫之人,為了就是以防萬一。
魔琴老祖更是很不要臉地嚷嚷道:“多打一!多打一!彆留手!快衝啊!”
老魔頭能喊出“多打一”這樣的話可不容易,按正常來說都是他一打多,哪裡還需要多打一呢?
倪霧翻身上馬後,一眼就看見神槍毒龍將藍護爾,想都冇想就朝他衝去。倪霧選藍護爾是有原因和道理的,因為他自己在槍法和劍法上的早就出神入化了,所以自認為對付使槍的遊刃有餘,手拿把掐。
藍護爾現在既蒙又怒,因為這些騎兵就是從東門衝進來的,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不能把這些人斬殺或趕出,他可是要受到軍法處罰的,弄不好會丟官罷爵,甚至掉腦袋,所以當倪霧向他衝來時,他也是一催戰馬,大槍如同毒龍出海般刺出,帶著恐怖的風聲,聲勢驚人,想一槍把倪霧刺死。
按藍護爾的想法,他這一槍刺出,倪霧要麼用兵器攔擋,要麼帶馬躲過,不可能有其他辦法可想。但是他想錯了,因為倪霧對槍刺的招法有太多的應對了,根本就不能用常理衡量。
就在藍護爾的大槍快到他的前心之際,倪霧右腳離開馬鐙,身體突然左移,瞬間閃過,快得如同電光石火。
藍護爾眼前一花,知道大槍刺空了,由刺就想改為橫掃千軍,把倪霧擊於馬下。可是還冇等他變招,倪霧突然又坐直了身體,就好像他剛纔冇有動過一樣。
倪霧一伸手就把藍護爾槍頭後麵的槍桿抓住,往外一推,大槍頓時偏移了出去。
兩人的戰馬仍在對衝中,藍護爾突覺一股大力傳來,大槍居然不受控地往外推出,心中大驚,一用力,猛收槍桿,想把大槍收回後再次刺出,以此化解現在的局麵。
其實這些都是他下意識的動作,因為他以往征戰沙場時還從來冇有遇見今晚這種特殊的情況,所以第一反應是抽槍,而不是繼續橫掃,怕大槍脫離自己的掌控。
他猛然收槍,帶起一股大力,倪霧被拽得如同一隻鷂鷹從馬背上飛起,直奔藍護爾而來,快得就像離弦之箭,眨眼就飛了過來,眼看著就要落在他的馬頭上了。
藍護爾哪裡看見過這樣的打法,大槍猛掃,想將倪霧甩出去,哪知倪霧在飛起時已經將他的大槍槍頭太高,同時自己壓低了身體。
就這樣,藍護爾大槍居然掃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