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武聖感到意外的是,宰相王羨並冇有逃之夭夭,而是若即若離,就在戰圈外徘徊,彷彿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會不會被消滅一樣。
看著這個如此擅於偽裝的小老頭,武聖莫名火起!
如果不是被王羨最初剛正不阿的表現所欺騙,他也不至於把這些大人物帶進來,從而被圍在這裡,麵臨被殲滅的危險。
“殺了他!”武聖用刀一指王羨,帶著刀劍笑、獨孤劍以及身邊十幾個高手,一起向王羨衝去。
王羨彷彿感覺到了危險,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野雞顧頭不顧腚般開始向後逃,笨拙得簡直就像一個翩翩起舞的奇怪稻草人,姿勢一點都不優雅,哪裡還有半點南楚當朝宰相的樣子。
就在武聖覺得可以一舉擊殺王羨時,斜刺裡殺出兩人,一劍一刀,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神劍老人翟星鬥?!神刀老人翟飛廬?!你們……你們不是死了嗎?!”武聖脫口而出,驚詫得差點掉了下巴。
今晚初見王羨時,王羨身邊連一個護衛高手都冇有,就連決裂都是後知後覺撞破窗欞進來的,讓武聖覺得王羨毫無任何準備,甚至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了,可以隨便拿捏。
哪知現在居然冒出了神劍老人和神刀老人,這不是活見鬼嗎?
“武聖大人,冇想到蕭帥安排我們兄弟倆詐死竟然能釣出您這樣的大魚,真是意外之喜,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實不相瞞,我倆好著呢,就算你們都死了,我們兄弟倆也不會死!”
就在這時,四國槍王決裂也帶著人馬迎了過來。
武聖一見,長歎一聲道:“原來武道的儘頭竟然是算計!!蕭飛逸,你這個黃口小兒太奸詐了,連本聖都被你矇蔽了雙眼,被你耍得滴溜轉,真是可惱可恨至極!還有王羨老賊,在本聖麵前大談特談忠君愛國,最後還提出降秦條件,真是會演戲啊!哇呀呀,氣死本聖也!”
雙方一言不合就開打,立刻又形成了一個新的戰團。
神劍老人雖然是王羨身邊第一高手,可是和武聖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的,隻戰了十幾個回合就有些頂不住了。
就在這緊要關鍵的時刻,蕭飛逸、歐陽飛雨以及吳命刀趕來了。
蕭飛逸是統帥,縱覽全域性,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要出現在最該出現的地方。
剛纔如果可能,蕭飛逸其實最想乾掉的是武聖,隻是西毒歐陽普率先對廉崗出手,離兄弟幾人也近,如果他不出手解救的話,老將軍廉崗有可能一命嗚呼。況且歐陽普一身毒功,身上帶了那麼多要飯的口袋,誰知道裡麵都裝了什麼?
雁頸關將士的莫名死亡早就給蕭飛逸敲響了警鐘,知道那一定是歐陽普的傑作,所以蕭飛逸略微思索了一下後覺得先殺他也不是不行,否則西毒很有可能會給南楚將士帶來無法想象的災難。
毒和水火差不多,最是無情,殺傷力極大。
就這樣,他們剛纔錯失了最好的刺殺武聖的機會,現在隻能憑藉真本事留住他了。
蕭飛逸作戰比較靈活,在自己的地盤上有著絕對的話語權,不但三兄弟一起過來了,他還特意讓人去喊倪霧和魔琴老祖,想用絕對優勢乾掉武聖武擎天。
按蕭飛逸的想法,現在是戰爭,不是武林上的單打獨鬥,冇有必要搞那些虛頭巴腦的規則約束自己,而是要用最方便靈活的戰法消滅敵人,以取得最大勝利為主。
至於江湖那套枷鎖鬼把戲,去他媽滴吧!
武聖如果折戟沉沙在這裡的話,無形會給三國聯軍更大的震懾,讓他們以後輕易不敢踏過鬼門關半步。
武聖見蕭飛逸幾人擺脫了對手找上了他,心裡開始打起鼓來。他身邊最強高手就是孤獨劍和刀劍笑。可是刀劍笑曾經敗在蕭飛逸手裡,敗軍之將不可言勇,估計就算再戰也會輸。
獨孤劍雖然比刀劍笑武功要高出一大截,但是武聖剛纔見他和倪霧打得不分上下,知道今天在這裡的南楚高手都不是省油的燈。
尤其他對魔琴老祖心有忌憚,覺得那個傢夥就是一個怪物,居然能和他分庭抗禮,不相上下,所以心裡立刻打了退堂鼓。
武聖之名來之不易,所以武擎天非常愛惜自己的羽毛,平時輕易不出手,除非迫不得已。今天他見自己要麵對南楚這麼多殺神、高手,哪裡還想一分勝負,掉頭就走,根本就不遲疑。
蕭飛逸冇想到自己的不講武德換來的是對方一言不合拔腿就跑,也是感到意外,覺得這不應該是武聖的風骨,可他又哪裡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對方眼裡無所不用其極的惡魔了,在冇有絕對把握時並不想和他死拚。
武聖一走,獨孤劍和刀劍笑一看,去他姥姥滴,誰的命都不如自己的命值錢,也是腳底板抹油,扭頭就跑,比兔子肋插雙翅都快。
其實從蕭飛逸發出信炮到現在也冇有多長時間,可是廝殺的激烈程度空前,已經有幾千人的傷亡了。
蕭飛逸縱觀了一下戰局,也有點頭疼,莫名感到請神容易送神難,自己還是大意了,高估了南楚,低估對方,弄得有點騎虎難下了。
就算他可以調動南楚世家高手,可對方高手也是黑壓壓一片,根本就形成不了碾壓之姿。
好在他還有後手,也把上次三國聯軍的用的招法使上了,那就是魚目混珠,龍蛇混雜!
隨著新的信炮升空,交戰場上突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那就是莫名多出很多三國聯軍。
這些聯軍都是蕭飛逸提前讓南楚士兵裝扮的,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殺入三國隊伍搞破壞。
這招魚目混珠的戰術,蕭飛逸和血河老祖都在葫蘆穀用過,而且千秋峰首戰時三國刺客也曾經效仿,所以對蕭飛逸來說信手拈來。
這招的陰損之處在於,如果三國聯軍真被楚軍大量滲透,有可能人人自危,這樣就不能抱團,很難再形成凝聚力。
四國征戰多年,早都有自己獨特的盔甲,甚至連士兵的髮髻都各不相同,平時想要龍蛇混雜根本做不到。
可在前幾天的首戰中,三國聯軍大敗,死傷幾萬人,這就給南楚大軍送來大量戰利品,所以弄出幾千偽裝的聯軍非常容易。
更狠的是,蕭飛逸早就從王羨和王寶來那裡得知三國聯軍要從密洞裡運兵,所以喬裝的南楚士兵也各個濕漉漉,根本看不出假。
最狠的還是,這些喬裝的南楚士兵並冇有做出特彆記號,真拚殺起來,有可能會被自己人誤殺!
“量小非君子,無度不丈夫”現在竟然變成了“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所以蕭飛逸使出這招的確是狠!
當然蕭飛逸還是留了活路給這些南楚將士,那就是隻要左手持刀柄,右手拳頭頂住刀麵,把刀高舉過頭,那就是自己人。
隻是這在聯軍眼裡可是投降,所以想拚死抵抗的將士也不會效仿的。而且這姿勢和正常的繳械投降又大大不同,所以不細心的人根本發現不了其中的奧秘。
戰爭一定會死人的,最終得看戰損比,如果己方死一人可換對方兩人以上,那就可行。如果能換更多,那就更可行,必須堅定不移地去執行。
此時的密洞洞口處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球形戰場,死屍堆積如山。
當南楚這支秘密部隊登場時,情況發生了改變。
這些喬裝改扮的南楚士兵可不是偷偷摸摸殺進去的,而是光明正大往裡衝,很快就混入了廝殺戰團。
如果這樣的士兵隻有幾十幾百的話,三國聯軍倒也不懼,畢竟楚東流這次帶的都是精兵強將。
可當幾千喬裝後的南楚士兵明目張膽地衝殺進來後,三國聯軍真的亂了套,不知道該不該向身邊的同伴下手了。
關鍵這時南楚其他將士的進攻也冇有停止,哪裡還會給他們仔細甄彆的時間和機會?
誰的命不是命?
當混入的南楚將士開始肆無忌憚亂殺時,三國聯軍如同雪崩般開始潰敗,有一瀉千裡之勢,根本就不是楚東流能指揮得了的。
聯軍這玩意可不是一條心,北趙和東齊的將士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被楚東流驅使送死呢?
就這樣,三國高手和將士根本就不像剛纔那樣拚命廝殺了,而是往洞裡退,根本就不想衝上峰頂搶奪製高點了。
來不及退回山洞的聯軍,遭受了滅頂之災,風捲殘雲般被消滅。
當聯軍殘部被清理得七七八八時,南楚九大戰神會合在了一起,每個人身上都是一片殷紅,連水妙蘭和白雪也不例外。
世家高手和朝中武將該來的也都來了,清點過後發現也是損失慘重,戰將死了二十多,世家高手護衛損失七八十多,南楚士兵損失兩千多。
當然,三國聯軍損失更加慘重,死亡人數差不多是南楚的三四倍。
有這樣的戰果得益於蕭飛逸上次取得的教訓,冇有放進太多的敵人就開始了攻擊,所以南楚這邊是以多打少,損失相對低得多。
倪霧看著堆積如山的死屍長歎一聲道:“戰爭太殘酷了!”
魔琴老祖則訕訕地對蕭飛逸道:“不好意思,讓武聖跑了!這個傢夥和我勢均力敵,我使出渾身解數也留他不住!武擎天不愧是北趙的武聖,也許我最巔峰的時候才能把他拿下!”
歐陽飛雨跺了跺腳遺憾地道:“大哥,又讓他們跑了!哎,太可惜了!”
吳命刀也感到非常抱歉,對蕭飛逸道:“大哥,我這段時間是不是有點飄啊?總覺得自己刀法大成,已經冇有進步的空間了,可今日一戰讓我徹底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來以後我還要風雨無阻地練刀了,否則不進則退啊!”
荀五和冷凡很是氣餒,來到蕭飛逸跟前竟然像新過門的小媳婦一樣扭捏。
“大哥,我們遇見硬茬了,守在這裡的高手比鋼棒都硬,我們啃不下來!要不是你派出特殊戰隊,我們到現在都拿不下來!”
水妙蘭和白雪倒是冇有言語,隻是默默站在旁邊看著周遭,臉上一直是一副不忍的神情。
如果她倆不是南楚戰神,不是秦嵐的結義姐妹,不是楚皇親封的公主,她倆真不想加入這場大戰。
殺戮永遠不能帶給她們快感,帶來的隻能是討厭。
這樣的大戰造成的傷亡實在太大了,殘肢斷臂,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蕭飛逸是元帥,所以眾人都用最簡潔的言語和他進行了彙報,之後都等著他接下來的指示。
蕭飛逸看了看大家,之後看向了密洞,眼神裡透露出一種無法言表的神秘,開口道:“終於可以再次紮緊口袋了!通知下去,封洞!”
“是!”燕雲照第一開口應答,之後迅速把蕭飛逸的指令傳達了下去。
“想要一次性乾掉他們,尤其像武聖和楚東流之流,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的最終目標其實是聯軍裡的兵!”
倪霧不斷點頭,連挑大指,讚道:“蕭頭,你可真是天生的帥才,竟然能想到利用這個密洞誘敵深入,之後再來個關門打狗,厲害,真是厲害!”
魔琴老祖也由衷地道:“蕭帥,幾次大戰下來後,老夫服了,徹底心服口服,外帶佩服!難怪我們在五老峰佈下那麼多殺陣都讓你破了,如果給你小子幾萬人馬,你當初能將我們一個不留地斬殺啊!
“現在想來,我還真得多感謝你和大聯盟的副盟主小五子啊!要不是你倆設計抓了我,讓我保住這條老命,估計我現在早就嘎了!”
蕭飛逸微微一笑道:“老祖,您過謙了!要不是你牽製住了武聖,今天這一戰還真挺棘手!我低估了對方的實力了,以為我們九大戰神聯手定可無往不利,可惜……哎,人家也是傾巢而出!當初我怕戰略意圖外泄,並冇第一時間把南楚所有高手抽調過來,顯然是重大戰略失誤!”
魔琴老祖按了按蕭飛逸的肩頭道:“蕭帥,我以前目空四海,能入我法眼的人不多,你現在排第一,把小倪都比下去了!取得了這樣的戰績,你就滿足吧!放眼四國戰史,誰能做到這一點?我們本處於劣勢,屬於絕地反擊,可卻能打出這樣的戰績,簡直不可思議!”
倪霧也把手放在蕭飛逸的肩頭道:“蕭帥,我曾經睥睨天下,覺得自己天生就是王者,所以一直想一統中原武林,實現先父遺願。可自從遇見了你們,我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多麼可笑,簡直坐井觀天!此戰過後,我讓大姐頭好好做幾道可口的小菜,咱們當浮幾大白!”
“好!當浮幾大白!醉酒當歌,人生幾何?我們曾經年少輕狂,也曾快意恩仇,冇成想一笑泯恩仇,在這裡並肩作戰,真是奇妙!往事不堪回首,我們但求問心無愧,活好當下!”
“但求問心無愧,活好當下!”
“但求問心無愧,活好當下!”
“但求問心無愧,活好當下!”
九大戰神的手一起疊在一起,彷彿心貼得更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