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醉眼朦朧地問道:“蕭帥,你一定還有事瞞著大家,為啥不說說呢?說出來振奮軍心,不是挺好的嗎?”
蕭飛逸一副苦瓜臉道:“王爺,我們隻有死守千秋峰一途,哪裡還有什麼辦法?冇有了,真的冇有了!”
“不對!不對!你讓本王準備的那些東西很多都冇用,難道是在憋什麼大招嗎?”
老王爺似醉非醉,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所以這樣問的目的就是為了鼓舞所有在場的人,讓大家誤以為蕭飛逸還有很多後手,這樣士氣旺盛,是典型的故弄玄虛。
蕭飛逸搖了搖頭道:“王爺,我此戰用過的手段都是曾經用過的,冇有任何創新,估計已經被他們研究透了,以後還想打出這樣的戰績就很難了!他們之所以會敗,說白了就是輕敵!
“如果他們徹底攻下千秋峰後再進攻,那就進可攻,退可守,我們可就岌岌可危了。所以我們要想站穩腳跟,守住千秋峰是重中之重!”
老王爺見蕭飛逸一直強調死守千秋峰,彆的什麼都不說,多少還是有點不死心的,畢竟他以前也是帶過兵打過仗的,所以轉頭問歐陽飛雨道:“歐陽戰神,你對今後的戰局有什麼看法?”
歐陽飛雨淡淡一笑道:“我同意大哥的看法,必須死守千秋峰!”
老王爺見歐陽飛雨也是什麼都不說,立刻問倪霧道:“倪戰神,你來說說吧!”
倪霧站起身形,清了清嗓音,一副能說出驚天動地豪言的樣子,開口道:“我同意歐陽戰神的觀點,我們必須死守千秋峰!”
一見倪霧也是這個調調,說了和冇說一樣,老王爺又轉頭看向正在吃雞腿的魔琴老祖:“他們都太謙虛了,冇有必勝的把握時輕易不吐露任何訊息。祖典,我覺得你往往會直抒胸臆,毫不保留,所以還是由你來說說吧!”
老王爺的語氣顯然加重了,似乎帶著一絲強迫的味道。
魔琴老祖站起後笑道:“王爺,您過譽了,相比其他幾位戰神,我更愛活動筋骨,不愛活動腦子,所以根本冇想以後這仗該怎麼打。如果您非要我說的話,我隻能說同意小倪的觀點,必須死守千秋峰,隻有這樣我們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老王爺心頭泛疑,對自己的想法有些動搖了,覺得好像也隻有死守千秋峰一途了,不可能再出現什麼奇招異策了。
雖然略感惋惜,可是老王爺仔細一想,殲敵四萬多的重大勝利是他從來不敢想的,他還有啥不滿意的呢?
文臣武將紛紛過來敬酒,時間一長,蕭飛逸等人相繼伏在案桌上睡去。
還冇醉的大臣們一看,九大戰神都醉倒了,哪裡還敢再逗留,紛紛告辭而去。
幾大世家家主可不敢在這樣的場合下醉倒,剛纔是能不喝就不喝,能往出灑酒就往出灑,總算冇有當堂醉倒。
醉倒的人自然會有相應護衛將其扶走,倒也不擔心會當眾出醜。
……
月明星稀,慶功宴終於散去了,老王爺在侯嬴等人的保護下向住所走去,腳步踉踉蹌蹌,深一腳,潛一腳,如果不是侯嬴等人攙扶,老王爺非得摔倒不可。
走到一半的時候,老王爺突然停了下來叫道:“我還是先看看皇弟吧,他今天喝得太多了,不知道現在好冇好點!掉頭,掉頭,我要去看看我的皇弟去!”
身邊護衛不敢忤逆老王爺,隻能掉轉方向,朝一個看著並不起眼的衚衕走去。
街道上彷彿隻有這十幾個人沉重的腳步聲,踢踏,踢踏……
轉過一個街角,街道上的駐軍明顯增多,到處都是巡夜和放哨的士兵。
每當老王爺經過時,那些守衛的將士都會向老王爺跪拜,讓這塊區域的人群就像海浪一樣起伏。
“你們在執行任務,不用跪!都起來!都起來!”
老王爺的聲音很大,傳出很遠,還真挺有效,立刻讓跪拜的將士全都站立起來,如同千年鬆柏一樣挺直。
老王爺被圍在中間,前前後後差不多能有三十多護衛,侯嬴在最前麵,刑天在最後麵,中間是其他特衛,各個精神抖擻,虎步龍行,很有氣勢。
七拐八拐,眾人居然進了一個死衚衕,在衚衕儘頭兩側分彆有兩個宅院,門樓高大,靜悄悄的。
當老王爺眾人靠近時,從四周的暗處突然鬼魅般冒出很多黑影,見是老王爺帶人來了,又悄然隱去,一聲未發。
眾人到了這裡也全都變得安靜起來,不像剛纔還吵吵嚷嚷,顯然充滿了敬畏。
當老王爺走到衚衕儘頭時,左麵宅院的門忽然打開,老王爺帶人徑直走了進去,隨後有人又悄無聲息地把門關閉,同樣冇有發出什麼異響。
這是個三進院,老王爺進入後直奔正房而去。當老王爺來到門口時,屋內突然亮起燭火,隨後窗紙上映出兩個人影。
“是王兄嗎?快快請進!”顯然是楚皇的聲音。
隨後李公公的聲音傳出:“王爺,要不是您來了,陛下絕對不會召見,因為陛下已經睡下了!”
老王爺有點手足無措地道:“哎,我這事辦的!原本我還擔心皇弟休息不好,這才臨時起意探望,冇成想好心辦了壞事!要不然本王就不進去了吧?”
楚皇的聲音再次響起:“哎,王兄此言差矣!隻要天天打勝仗,孤幾日幾夜不睡都可以!快進來!”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李公公從裡麵走了出來。
老王爺抬腿走了進去,其他人都留在外麵,包括李公公。
燭光中,人影搖曳,投映在窗欞上,把裡麵的人抻得很長很長。
屋內不時傳出低語聲和歡笑聲,顯然兩兄弟相談甚歡,仍然沉浸在首戰的勝利裡。
就在李公公哈欠連連之際,小院的後方冒出一個人影,如同鬼魅一樣出現,悄無聲息隱在黑暗裡,似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黑影觀察了一會,又開始側耳傾聽,好像冇有發現什麼異樣,這才小心翼翼地從房頂滑遊下來,比壁虎都輕靈。
黑影躡足潛行來到正房後麵後,再次隱在黑暗中傾聽,還不時地看著窗戶上的人影,似乎在等待什麼機會。
就在這時,裡麵傳來老王爺的聲音:“皇弟,既然你已經喝了醒酒湯,王兄也就放心了,不再打擾你休息了。蕭帥總怕咱倆同時出事,給我選的地方更是偏遠!哎,冇辦法,誰讓你把天子劍給他了,他一瞪眼,本王也害怕!我得走了!”
窗戶上的人影突然暴長,顯然是老王爺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窗外黑影突然破窗而入,讓屋內頓時多出第三條人影……
一聲慘叫突然傳出,之後一顆人頭的飛起的影子映在了窗欞上。
“有刺客!”
李公公尖銳的公鴨嗓突然叫了起來,頓時四周人影綽綽,很多暗衛都出現了。
當李公公打開房門時,他一眼就看見了那顆還在地上滾動的人頭。此時人頭上的黑巾已經脫落,露出了真麵目。
“這……這不是黑道排行榜排名十五的一劍封喉冷七七嗎?怎麼會是他?”
人影再次晃動,歐陽飛雨和吳命刀從黑暗中閃了出來。
吳命刀撿起地上的人頭道:“大哥算得真準,還真有高手送人頭過來了,最初我本不信,可現在卻不能不信了!”
歐陽飛雨也一副非常敬佩的表情,衝外麵的人群道:“大哥,怎麼就來一個?”
“一個雖然少,可卻是一條大魚!這個傢夥當真是隱匿高手,連我和倪霧都冇發現他!要不是他主動現了身,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已經來了,更無法鎖定他!”
吳命刀苦笑道:“大哥,你這是靠直覺還是靠蒙?敢拿陛下和王爺為餌釣魚,恐怕也隻有你纔敢這樣做吧!”
屋內燃起更多的燈,蕭飛逸等人走了進來。
屋內根本就冇有楚皇和老王爺,隻有兩個陌生的人。
一見蕭飛逸進來了,那兩個人立刻跪倒,一人道:“大帥,我們兄弟僭越了,按照您的指令模仿了陛下和王爺的聲音,還真釣到魚了!俺們兄弟從冇想到有一天能用口技來為蕭帥辦事,真是今生有幸!”
蕭飛逸親自攙扶起兩人道:“我有天子劍,自然有便宜行事的權力,所以你們不算僭越,就算陛下怪罪下來,那也由本帥一人承擔,與你們無關!”
李公公道:“大帥說得是!您手持天子劍,可是有著無上權力的,區區小事陛下不會多心的!看來這個地方也住不了了,要不是蕭帥有如今精妙的設計斬了冷七七,老奴的日子可真不好過!”
蕭飛逸苦笑道:“我隻是突發奇想,想看看暗王退走後還會不會有人不知死活地打陛下的主意,這才臨時和老王爺演了這齣戲,冇成想真釣出一條大魚!冷七七一定是被我們引來的,否則早就對陛下動手了!”
李公公笑道:“蕭帥分析得對,要是他早就摸到這裡,光憑老奴可冇那麼容易斬了他!您提前把歐陽戰神和吳戰神派來,倒是讓老奴我省了很多的事。”
就在這時,楚皇和老王爺在很多暗衛的簇擁下從宅院外走了進來。
其實這條死衚衕大有講究,左右兩個宅院在裡麵可以連通。當老王爺進入室內後,立刻和楚皇從密道轉移了,隻剩下會口技的兩兄弟以及歐陽飛雨和吳命刀。
歐陽飛雨和吳命刀隱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所以窗欞上隻有兩個人影。
楚皇眼見吳命刀手裡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驚呼道:“還真有刺客!他們是怎樣做到無孔不入的?”
蕭飛逸笑道:“陛下,讓您受驚了!這本是我突發奇想後的一次隨機測試,連我都不知道會不會有高手前來,所以隻能通過密道把您和王爺轉移走,之後讓我二弟和三弟主持大局。冇成想,還真宰了一個大魚。據李公公說,此人乃是黑道排行榜排名十五的一劍封喉冷七七!”
楚皇驚呼道:“原來他就是冷七七,朕也聽過他的名字!冇成想,他竟然敢來刺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殺得好!殺得好!”
老王爺奇怪地道:“蕭帥,是不是你預見了會有刺客要來,這才動用那麼多高手暗中行動?我想,很多重要朝臣你都派人去保護了吧?”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王爺說得是。大勝之時,也是防守最容易疏忽之際,所以我纔派出很多大軍巡邏,還加派了各路高手暗中保護,為的就是怕出事。彆的地方情況還不得知,可這裡卻真出了事,看來有些人亡我之心不死啊!”
楚皇道:“蕭帥行事謹慎,看來孤把眾人的安全托付給你是最正確的選擇!”
蕭飛逸謙虛地道:“其實是二弟提醒了我,這才讓我有了這些佈置。剛纔隨機測試也是受倪戰神言語啟發想到的。我冇有三頭六臂,很多時候必須得依靠大家才行,否則根本應付不過來!”
“蕭帥說得好!朕有你們,這是南楚之幸!”
……
一夜之間,大大小小的刺客足足斬殺了十五個之多,其中最出名的還屬一劍封喉冷七七。
蕭飛逸下令,將他們的人頭高挑在竹杆之上,全都插在千秋峰北側,算是以儆效尤。
按蕭飛逸的猜想,今晚斬殺了十五個刺客,再加上之前斬殺的那些,尤其暗黑組織差點被團滅,應該能對那些有著非分之想的人產生足夠的震懾了,眾人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再說了,千秋峰首戰殲滅了三國聯軍四萬多人,這震懾力可比擊退暗王還要恐怖得多,誰還幻想著到這裡撿漏,純屬癡心妄想,定是腦袋被驢踢了。
隨後這幾天,南楚大軍這邊也是動作頻繁,首先把封穀的各個空井高度做了改變,一改上次一樣高的統一樣式,變成了從北到南依次增高,這樣更加有利於南楚軍隊居高臨下射擊。
二是把峰南的溝壑再次加寬加深,甚至又挖了第四道溝壑出來,把整個戰區防禦擴大好多。
三是把千秋峰北側加了很多漁網,漁網上麵還掛了很多銅鈴,真有強敵登峰時,一定會銅鈴大作。
四是把海岸線的防備加強,整個海岸線上到處都是巡邏的快船。千秋小鎮邊的海岸更是加固了很多木樁和漁網,看上去就像雲彩連成一片。
最後就是從各地源源不斷地運輸很多戰略物資,明顯要據險而守,要和三國聯軍打持久戰。
其實就算南楚不搞這麼多事情,三國聯軍也不會立刻發動進攻,因為他們此時真的成了驚弓之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不拿下整個千秋峰,趙喆和田不忌打死也不會再發動攻擊,因為就算進去了,也隻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隻是想要徹底占領千秋峰談何容易,冇有大型攻城設備,想都彆想!
一時間,三國統帥、戰將、謀士們一籌莫展,毫無辦法,急得焦頭爛額,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