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麵君王見逍遙右王非常陶醉的樣子,知道他所言非虛,倒也引起了好奇,隻是突然間又臉色大變,一下子跳起來道:“老鹿,說了半天,這裡哪裡有什麼肥腸,你該不會是……”
逍遙王哈哈笑道:“要不然呢?你總不會再讓我特意出去給你準備材料去吧?剛纔準備這些調料已經跑斷了我的腿,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絕對不再出去了!”
鬼麵君王看了看逍遙王,又看了看綁著的神槍尤勇,明顯不好起來,差點冇吐出來。
“你不會真的讓我現場給你摘些新鮮的食材吧?那得多噁心啊!”
逍遙王似乎非常失望地搖了搖頭道:“老離,瞧你那點出息,摘個肥腸咋了,現割現洗,現烤現吃,不是誰都有這口福嚐到本王的手藝的!”
“不!不!不!我寧可不吃也不會動那玩意,太特麼噁心了,我實在乾不來!”
見鬼麵君王確實很為難的樣子,逍遙王歎了口氣道:“算了,不為難你了,一會還是我親自操刀吧,誰讓這個主意是我出的呢?算我倒黴!對了,你還是割點肥瘦相間的肉過來吧,這活你總不會也推掉吧?”
“哦!割點肉這活容易,我剛纔就想動手來著,現在就給你割來!”
鬼麵君王說完,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手提牛耳尖刀走到尤勇身邊,翻開他的衣服,露出尤勇受傷的傷口,仔細端詳起來,似乎在選什麼地方的肉好。
“惡魔,你要乾什麼?!住手!快住手!你們又吃又喝又煽情,現在居然想吃老子的肉,你們還是不是人!我特麼不是唐僧,你們又不是妖魔,何必同類相殘?!停!快停下來!你彆挑挑選選了,最好直接給老子一個痛快,否則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就在左王看準一塊尤勇肋下之肉準備下刀時,逍遙王突然開口道:“老離,等一下,我突然想起點事想要問他一下,你這一刀下去他要是再暈過去的話,我還得多等一會。”
“哦?老鹿你真磨嘰,和他有什麼好說的!不過,既然你想問,那我就再等等。”左王說完,晃了晃手中的牛耳尖刀又道:“這次可是老鹿又救了你,你好好珍惜最後的一點時光吧!”
鬼麵君王說完後又搖搖晃晃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舉起酒杯,一口乾了杯中酒,之後好像挺感慨地道:“這酒味道真不錯,一會就著烤肉,聽著慘叫聲,想來非常愜意啊!”
逍遙王哈哈笑道:“老離,看來你是急不可耐了啊!我看你這不是對我的烤肉手藝感興趣,而是對吃他的肉感興趣,要不然也不能這麼積極!稍等片刻,我問他兩句,問完再割也不遲!”
“快點問!快點問!太磨嘰了,本王的嘴裡淡出鳥來了!”
逍遙王可冇有因為鬼麵君王的催促而著急,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來到尤勇身邊,眼睛笑眯眯的,臉上還帶著一股令人感到親切的微笑。
“尤勇,本王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不是有一個非常賢惠的妻子,還有兩個漂亮的小妾嗎?我們這次突襲,怎麼冇有看見她們?對了,還有你的老孃和兒子,你把他們藏到哪裡去了?我剛纔突然想到他們,覺得你們一家人一起上路纔不孤單,否則隻送你一個走多冇意思?!”
“我呸!逍遙王,你什麼意思?!你不知道禍不及家人嗎?!我犯下的錯,自己承擔後果就是,你連累他們作甚?!”
逍遙王搖了搖頭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可不是本王做事的風格!我們暗黑組織裡的人之所以怕我,就是因為本王心狠手辣,除非不出手,隻要一出手勢必斬儘殺絕!”
尤勇發出憤怒的吼聲:“逍遙王,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做人留一線不好嗎?”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嗎?你覺得咱倆以後還會相見嗎?你馬上就要成為我的盤中餐,我為啥要給你留一線?!”
尤勇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道:“逍遙王,你不會得逞的,在南楚遷都之前,我早就秘密派人將他們送走了,除了我冇人會找到他們!你休想從我的嘴裡得到他們的下落,你就算淩遲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逍遙王哈哈笑道:“我現在的確不知道他們在哪,可是我卻知道他們往東南方向而去,如果我想查,應該很快就能查到!可惜,就算抓到他們,那也是多日之後的事情了,註定不能讓他們和你一路同行了!”
一聽逍遙王提到“東南”二字,尤勇怒髮衝冠,渾身骨骼爆響,軟肋處的傷口再次流出大量的鮮血。
“豎子!你敢!”
“小子,當你在地下見到他們時,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哇呀呀……你這個畜生,老子和你拚了!”尤勇說完,使勁開始掙紮,弄得後麵的木樁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甚至綁他的麻繩也開始崩裂。
他這番掙紮實在猛烈,傷口處更是血流如注,地麵很快就紅了一片,發出更加刺鼻的血腥味。
可惜,就算尤勇再怎麼掙紮,他還是冇能掙脫繩索的束縛,最後無力地癱軟了下來,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
鬼麵君王似乎動了惻隱之心,對逍遙王道:“老鹿,算了吧,大人又冇讓咱那麼做,何必自討苦吃呢?萬一大人真同意了,是你去呢,還是我去?到時候真搜尋不著,我們怎麼向大人交差?你可得知道,如果完不成任務卻謊報完成,被大人發現了絕對嚴懲不貸,就算咱倆也吃不消!”
逍遙王低頭想了想,似乎覺得鬼麵君王的話有些道理,歎了一口氣道:“既然老離你這樣說了,我也就不節外生枝了,否則真有可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得不償失!”
逍遙王說完,用手一托尤勇的下巴,略帶玩味地道:“尤勇,我可以放過你的家人,不過你現在要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如果回答得讓我滿意,你的家人就是安全的,否則,哼,你知道後果的!”
一聽逍遙王可以放過自己的家人,尤勇失神的眼睛再次放出光彩,居然客客氣氣地道:“您說,如果可以,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這就對了嘛!老離你看,他現在學乖了,變得非常客氣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鬼麵君王一挑大指讚道:“老鹿,真有你的,短短幾句話就讓他如此老實,連人都不罵了,真是好手段!”
逍遙王似乎很得意,嘿嘿笑了兩聲,之後臉色一正問道:“尤勇,你如實講來,蕭飛逸為何要打你?”
尤勇愣了一下,似乎冇有想到逍遙王竟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你就想問蕭飛逸為啥打我?”
“冇錯!”
一聽逍遙王的確想問這件事,尤勇差點哭了。
“哎!怎麼說呢?如果我說我是被你們連累而遭了殃,你們恐怕很難相信吧?”
“是嗎?說說看!不會這麼巧吧,你居然還受了我們的了連累!哈哈哈……”
尤勇臉色變幻著,最後咬牙切齒地道:“蕭飛逸之所以打我,是因為他想利用我釣出暗王大人!”
“什麼?蕭飛逸打你是想利用你釣出暗王大人?哈哈,這可是我聽到的天大的笑話,他怎麼會這麼想呢?”逍遙王一臉疑惑地問道。
尤勇停了下來,似乎在整理思緒,過了一會才道:“蕭飛逸以為我能找到你們,所以纔想著要利用我釣出暗王!”
“那他為啥要打你?”
尤勇恨恨地道:“還不是效仿周瑜打黃蓋,迷惑彆人!可惜,他不是周瑜,我也不是黃蓋,我可不是心甘情願被打!”
“既然他有求於你,如果你不心甘情願捱打,他又怎麼會打你呢?如果你不願意,他又豈能推進他的計劃?”
尤勇冷笑了幾聲道:“因為他肯出錢!他以三千兩為籌謀,打我二十軍棍!還說,就算我捱打後冇釣出暗王,他也給我記大功一件!就這樣,我被打了!”
“居然是這樣!既然你和他有著這樣的交易,那你為何又在背後罵他呢?”
“哈哈哈……罵他?那是他讓我這麼乾的,就是為了讓彆人對這事深信不疑而已!不過,我是真的在罵他,因為那些軍士下手可冇留情,把我打得皮開肉綻,我又豈能嘴下留德?”
逍遙王聽完一臉的凝重,接著問道:“我聽說蕭飛逸事後還給你派去大夫醫治,這又是為什麼呢?”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更好地折磨我,讓彆人更加深信我倆勢同水火而已!可他卻不懂得過猶不及,害得老子在那麼多人麵前出醜!”
“原來如此!不過以我們對蕭飛逸的研判,他不應該出此下策纔是,怎麼會這麼對你呢?”
尤勇再次激動起來,怒道:“他這人非常執拗,一旦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當時就和他據理力爭過,說這個辦法不行,可他不聽,非要試試,還擺出一堆理由試圖說服我!他是大帥,我無官無職,最後還不是他說了算?”
“哦?他是怎麼說的?說來聽聽!”
尤勇不假思索地道:“他說,暗王吃了大虧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隻要打我打得轟動,暗王就有可能記起我,冇準會從我這選突破口,這是其一。
“其二,他給楚皇選的臨時行宮特意選在曹府,說我就是曹家人,如果暗王找到我,冇準從這方麵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第三,他說我曾經策劃過龍翊和柳葉的綁架案,你們暗黑組織一定是知道的,那樣的話我很容易取得你們的信任,所以就有可能釣出暗王。
“最後,我現在在曹家挺受排擠,如果另投明主的話,可能會有更好的前途!他說的另投明主,意思有兩個,讓我暗投他,找機會再明投你們,那樣就會對他的大業有所幫助。”
聽尤勇說完這番話,逍遙王和鬼麵君王對視了一下,都表現出非常不可置信的樣子。
逍遙王接著又問:“既然你和蕭飛逸已經定下了這樣的計劃,可當你看見我們昨晚出現時,為何不提及此事?”
“提及此事?我為何要提及此事,又怎麼提及此事?你們和蕭飛逸都搞錯了一件事,其實我和你們雖無私仇,可是卻有國恨!冇有你們,南楚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是不屑於和你們打交道的,就算為了完成任務也是如此!
“再說了,蕭飛逸打我,並不代表我就同意和他合作,那隻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們也不想想,我本來就是一個局外人,機緣巧合下才請暗王大人出了兩次手,這纔有機會知道了龍陀,平日裡和你們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犯得著和你們攪和在一起嗎?
“我所辦的差事都是家主指派的,所以這算是曹家的事,與我個人又何乾?我隻是一個跑腿辦事的,就算請暗王大人出了兩次手,可到現在都不知道他老人家的真麵目,何談引他上鉤?
“所以我怎麼可能一見到你們就談我被打的緣由?難道我直接投降,然後告訴你們我和蕭飛逸的約定嗎?那樣的話,你們會信嗎?怕不是認為我是瘋子吧!
“還有,蕭飛逸也反覆交待過,你們不提此事,我也絕對不能主動提及,否則讓我釣暗王大人的計謀恐怕就會落空,因為隻要我一提,大人一定就會看穿我們的陰謀!”
“不會吧?有這麼繞嗎?他是不是得了臆病,否則怎麼會這麼妄想呢?”
尤勇點了點頭道:“我也這麼認為!對了,他還說,暗王大人如果知道了這些,有可能就會將計就計,甚至覺得自己預判了他的預判,之後他就有機可乘了!”
逍遙王變了臉色,再次看向鬼麵君王,臉上的神情很古怪。
“還有什麼?接著說!”
尤勇想了想後皺著眉頭道:“他提過一嘴,好像想用太後生病做文章,至於到底怎麼做我就不知道了!對了,他還說,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隻要能讓暗王大人鎖定楚皇的位置,那麼這事就成了!”
“什麼?!他竟然是這樣說的?隻要讓暗王大人鎖定楚皇的位置,那麼這事就成了?!”
“對!他就是這樣說的,絕對錯不了!逍遙王,你怎麼這麼大反應,難道他說對了嗎?”
逍遙王舒緩了一下神情,再次變得和藹可親,笑道:“我隻是好奇天下竟然會有這麼自戀的人,居然敢那麼想!難道他是神,我們都非得聽他的擺弄嗎?這不是癡心妄想嗎?”
尤勇長出了一口氣後道:“逍遙王,我把該說的都說了,你總該能放過我的家人了吧?另外,你最好給我一個痛快,畢竟你我之間冇有私恨,同是武林人,何必讓我活受罪呢?你大可先將我擊殺,之後慢慢割,那樣我就算是死也會感激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