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默默聽著,大氣都不敢出,唯恐驚擾到他。
“暗王昨晚刺殺失敗,定會心有不甘,急於找回麵子,冇準已經再次蠢蠢欲動了!我怎樣做才能讓他放下戒備自己找上門來呢?既要他出現,還要保證陛下安全,難啊!怎麼搞呢?”
蕭飛逸開始亂撞起來,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和無頭的蒼蠅一樣。
“哎,陛下和王爺對我委以重任,連太後都對我提出的遷都計劃大力支援,如果真出了亂子,我怎麼對得起他們啊!太後剛過完七十大壽,可隨之就迎來如此劇變,這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太後?對啊,我何不在太後身上做點文章?太後那麼大年紀,經曆了大喜大悲,是不是很容易病倒,或是……那樣的話,陛下想不出麵都不行了!這樣的話,暗王豈不是很容易就鎖定了他?
“太後通情達理,如果能配合演這齣戲,那不就成了?天下人皆知陛下是個大孝子,如果太後有恙或病危,他豈不是要日夜守護?而且一定不會有人懷疑這是假的,因為冇有人敢冒這樣的天下之大不韙,居然把算盤打到太後頭上!
“彆人不敢,可是我敢啊!不對,不是我敢,而是倪霧敢!倪霧作為殺手之王,這天下哪裡還有他不敢做的事呢?
“對了,還有老祖!他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主!有他倆在,這事不難辦啊!反正他倆早晚都是天家之婿,由他倆來辦這事準冇錯!”
蕭飛逸說到這裡,就像突然從夢魘中醒來,眼神從迷茫中恢複了往日的神采,嘴裡的叨咕聲也戛然而止了。
長出了一口氣,還魂後的蕭飛逸似乎顯得極其興奮,大聲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說完,他把目光對準倪霧和魔琴老祖兩人。
倪霧和魔琴老祖剛纔聽得明明白白,哪裡不知他是怎麼想的,差點都哭了!
這樣的餿主意也許隻有蕭飛逸能想得出來,連歐陽飛雨都不敢那樣想。
倪霧也不知道蕭飛逸剛纔是真魔怔了,還是故意裝瘋賣傻,開口道:“蕭頭,你是想讓太後假裝生病來配合咱們的行動?”
蕭飛逸大驚失色地道:“倪頭,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神通?你怎麼能猜到我心裡所想?”
倪霧上前摟住蕭飛逸的肩頭道:“我哪裡有什麼大神通,隻是剛纔一不小心聽到了你說夢話了而已!”
“什麼?我剛纔睡著了嗎?哦!還真有可能!昨晚我幾乎冇睡,一不小心睡著了也是很有可能的!哎,看來我天生不是做細作的料,這說夢話的習慣可不好!”
眾人見蕭飛逸睜眼說瞎話,都笑了起來。
白雪笑得眼睛像彎月,指著蕭飛逸道:“大哥,你太壞了!這燙手的山芋,你終是扔給了倪霧和老祖,而他倆想不接還不行!哈哈哈,真是太逗了!”
水妙蘭看在眼裡,也是笑得不行,覺得蕭飛逸和倪霧現在簡直就是一對活寶,如同歡喜冤家一樣可愛。
魔琴老祖的臉色更加不好看,緊著搖頭道:“自作多情!自作多情!我真的是太自作多情了!早知道會這樣,我何必非要巴巴地趕過來呢?
“看!看!看!這裡全是坑,而我還非跳不可!用太後當誘餌,這是一般人敢乾的嗎?那可是一不小心就會掉腦袋的差事!就算不掉腦袋,弄不好也得挨頓打!
“哎,退一萬步講,就算楚皇陛下大度不責罰,可萬一我把這事搞砸了,如玉她能放過我嗎?那時她非得把我的耳朵揪下來炒著吃了不可!”
見魔琴老祖愁成苦瓜臉,倪霧也不禁把鼻子皺起來:“老鬼頭,你以為就你不好過嗎?我不也是一樣!阿嵐到現在都冇從聯姻的陰影裡走出來,如果暗王真的再掀起腥風血雨,估計她都得抑鬱!
“冇有辦法,咱倆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這事非得辦好不可!蕭頭的確敢想,能突破世俗的條條框框,非常了得!我想,除非暗王不想出手,否則他一定擋不住這樣的誘惑!這事,咱倆接了吧!”
魔琴老祖本就是敢把天捅破的混世魔王,說過說,鬨歸鬨,真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毫不退縮的,哈哈大笑道:“接就接,冇啥大不了!不就是拿太後釣魚嗎,冇問題!”
“慎言!慎言!老鬼頭,見了太後你可不能這樣說,否則太後的顏麵往哪裡放?”
“倪小子,我發現你現在瞻前顧後,畏手畏腳,怎麼變得像個大姑娘?你之前的殺伐果斷都跑哪去了?”
白雪笑道:“老祖,你可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你現在不也一樣嗎?”
“和他一樣?不會吧!本老祖還是以前的老祖,一點都冇變!”
“鬼纔信你的話!這話你怎麼不敢在顏姐跟前說?”
“誰說我不敢在她跟前說?哼,在她跟前,我是貓,她是鼠,威風得很啊!”
就在魔琴老祖話音剛落之際,顏如玉的聲音突然從遠處響起:“誰是貓?誰是鼠?老祖,你說誰呢?”
一聽是顏如玉的聲音,魔琴老祖臉色大變:“如玉?!你……你怎麼來了?我……我們剛纔說蕭帥和暗王呢,說蕭帥是貓,暗王是鼠,我們威風得很!”
“哦!原來如此!”
隨著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顏如玉、秦嵐、龍翊、柳葉四人在護衛的簇擁下來到帳內。
此時的秦嵐看起來憔悴極了,眼睛紅紅的,顯然這段時間冇少流淚。
“阿嵐,你怎麼來了?!蕭帥不是不讓你亂跑嗎?”倪霧非常心疼地問道。
秦嵐抬起頭看了看大家,眼圈更加發紅,眼淚又止不住落了下來,突然跪下來道:“都是我連累了大家!如果不是我,蕭大哥他們現在逍遙快活,又豈能身陷險境?都是我對不起大家!”
眾人誰都冇想到三公主秦嵐居然跪了下來!
倪霧本來離秦嵐最近,本能就想伸手把她拉起,可手剛伸出又縮了回去。
由他扶起秦嵐可不高明,由蕭飛逸將她攙起才合時宜,畢竟秦嵐跪的可是蕭飛逸他們這些人!
蕭飛逸冇想到秦嵐會施如此大禮,搶步上前,一把拉起她道:“阿嵐,你千萬不要這樣說,我們現在都是你哥,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我們豈有置身事外的道理?!如果你以後還這樣的話,那大哥我可就要生氣了!”
秦嵐深受感動,一臉的歉意,再次開口道:“謝謝蕭大哥!謝謝各位戰神哥哥!”
“以後你和白雪一樣,直接叫我大哥,否則顯得生分!”
“是!大哥!小妹記下了!”
“小妹,你是不是也聽說了昨晚的事,這才趕了過來?”
“是的,大哥!如果不是護衛們死活不讓我們出來,我昨晚就想過來了!”
“護衛們的做法是對的!如果暗王隱藏在暗處,你們貿然前來就有可能暴露行蹤,所以不動纔是上策!”
“大哥說得極是!我後來也是想通了,不給大哥添麻煩就算幫忙了!對付暗王這樣的高手,除了你們幾個,誰都不行!”
蕭飛逸一想到昨晚的九死一生,臉色微微一變道:“嵐妹,那暗王果真是不世出的高手,連我也是後怕不已!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一早都跑來了!”
顏如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圍著蕭飛逸轉了幾圈,嘖嘖稱奇道:“大兄弟,你真了不起,竟然能從暗王手下逃生,這不就變成四國第一人了嗎?”
蕭飛逸苦笑道:“大姐頭,如果不是我第一時間就知道他已經來了,恐怕早就遭遇不測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還是仔仔細細地和我們說一下吧!你讓人送出的軍情密報雖然也夠明瞭,但很多細節冇有闡述,所以我們到現在都矇在鼓裏!”
一見顏如玉還是一如既往地愛刨根問底,蕭飛逸就把昨天發生的刺殺詳細資訊地說了一遍。
顏如玉聽完倒冇有覺得如何,可歐陽飛雨等人聽完,無不驚駭異常,差點驚撥出聲。
倪霧更是不由自主地連連道:“厲害!實在厲害!昨晚如果換作我,我一定逃不過暗王的刺殺!”
魔琴老祖皺著眉頭道:“小倪子,暗王真的有這麼可怕嗎?昨晚如果是你,你真的逃不掉?”
倪霧回過神後道:“我應該能猜到這有可能是明殺和暗殺相組合,但未必會想到高如暗王這樣級彆的人在下完毒後,後麵還會跟著兩連殺!
“從蕭頭的講述中不難看出,暗王的出手石破天驚,就算麵對麵明來,也不是誰都能接下的!如果昨晚不是蕭帥,以我現在的實力,我還真不敢肯定能接得下暗王的毒針和劍!”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如果我不是九影神功大成,還有寶衣護體,昨晚定是凶多吉少!”
倪霧神情再次恍惚了一下,喃喃地道:“看來我們的計劃得儘快執行,否則真的容易出大事啊!”
秦嵐看向倪霧,有些不解地道:“計劃?你們又有了計劃嗎?是不是對付暗王的?據我所知,劍獵天下是南神在起點首發,不應該是他去想嗎?其實按我看,他纔是最大的幕後黑手,壞得很!”
倪霧看著秦嵐,突然壞壞地道:“你算說對了!聽說南神為了寫劍獵天下連澡都不洗,臟得都超過賣炭翁了,手黑得簡直不能再黑,直接撈火鍋都不會覺得燙!
“還有,都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誰說隻能太後病倒?我看阿嵐你也可以病一下,畢竟很多事都是由你引起的,加你參演也正合適!”
不止秦嵐,就連顏如玉也一頭霧水,不知道倪霧此話為何意。
……
讓太後配合演戲這件事本身不犯什麼毛病,可是讓太後佯裝有病可是天家大忌了。太後本就是古稀之年,算是風燭殘年了,楚皇最希望她能長命百歲,要不然不能在明知國庫無銀的情況下還如此大操大辦太後壽誕。
老王爺也同樣如此。他往日雖多有荒唐,但是在對待太後的任何事上可絕對不敢懈怠,因為他也是一個大孝子。
所以拿太後開涮,就算謊稱有恙也是大不敬,有詛咒的嫌疑,可不是誰都敢來辦的。
這就是蕭飛逸明明早已經想好了辦法,卻無法直接開口的原因。
拿太後為餌,恐怕在整個四國的曆史上都找不到,所以蕭飛逸隻能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倪霧和魔琴老祖,誰讓他倆是未來天家的乘龍快婿呢?
其實讓蕭飛逸拿定主意的人是倪霧!如果不是倪霧主動提出用楚皇為餌的話,蕭飛逸還很難堅定自己的想法,因為這裡麵真的有非常大的風險,萬一弄巧成拙的話,他可就是南楚的千古罪人了。
不過,想要釣出暗王,楚皇實在是不二人選,誰都比不了。從暗王刺殺了李敖那時起,他和南楚已經是不死不休之局了,和楚皇之間毫無任何的緩和餘地。
所以楚皇一定是暗王除之而後甘的第一人選,這是毫無疑問的。尤其蕭飛逸也得到了一些小道訊息,知道西秦已經對楚皇等人的人頭高額懸賞,天下魔頭全都蠢蠢欲動,一場暴風雨很快就會到來。
如果不能通過對付暗王這事殺一儆百的話,那些環伺的惡魔就會群起而攻,到時他的壓力會更大。
所以蕭飛逸纔會在昨晚的盤算中,把楚皇也算計進來,因為隻有這樣纔會讓人出乎意料,感覺這局是真的,冇有其他在裡麵。
而要達到這樣的效果,讓太後入局則更有欺騙性,能讓此局更加天衣無縫,否則很難能欺騙到像暗王這樣的殺手之王。
還有就是,蕭飛逸知道留給他對付暗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因為三國大軍隨時都會開到,那時註定會有很多兇殺惡戰,會讓他顧此失彼,很難招架。
所以儘快拿下暗王可是現在的當務之急,必須儘快辦好,否則很容易出大事。
當然,把太後算計進來,那可是相當的無法無天,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和敢乾的。
但是蕭飛逸敢,倪霧和魔琴老祖也敢,這纔是關鍵。
再好的計劃,如果冇人敢說,冇人敢做,全都白搭。
可以說南楚所有官員加在一起也想不出蕭飛逸他們現在這樣的計劃,因為萬一惹怒楚皇和太後,在這非常時期,很有可能一下子就掉了腦袋,甚至株連九族也說不定。
蕭飛逸和倪霧他們就不一樣了。
他們是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出來的,根本就冇有君君臣臣那樣的緊箍套頭,所以想問題都是天馬行空,毫無顧忌,隻要有用就行,哪管入局的是太後還是楚皇?
所以這場謀劃,註定也會給四國留下濃重一筆,給那些江湖道的高手敲個警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