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給大家看個剖視圖,簡單明瞭,一目瞭然!)
見廉崗老將軍為自己的恪儘職守還挺自信,歐陽飛雨本想埋怨他幾句,可一想到他這麼大年齡還值夜,當真不容易,於是開口道:“廉將軍,您重傷未愈,又何必親自巡夜呢?讓其他將軍去不也行嗎?”
廉崗謙卑一躬道:“多謝歐陽戰神掛懷,讓某受寵若驚!某感恩大帥和你們的出手相救,無以為報,所以凡事都想親力親為,唯恐出現什麼意外。想當年戰場拚殺時,幾天幾夜不睡也是常態,所以守夜不算什麼,不值得戰神費心一問。”
“不眠不休可不是什麼好事,幾天下來人就會被拖垮的!”
“歐陽戰神,這您就不知道了,我們早就養成馬上打盹的習慣,所以就算在行軍路上也可以隨時休息!不瞞您說,真困到至極,在馬鞍上安個靠背,把自己往上麵一綁,眼睛一合就會睡著,睡得那個死就甭提了!這樣睡上一會就頂用,好像睡了很長時間,一下子就能緩解不少!”
“還能這樣?受教了,受教了,真是長見識!”
“這都是逼出來的,一般人學不會,哈哈哈……”
歐陽飛雨想了想道:“廉老將軍,我問您一個事!”
“戰神請講,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隻要我知道的,定會全盤拖出。”
“好!我想問的是,戰神都有什麼特權?”
“特權?”
“對!”
廉崗有點尷尬,因為他也不知道戰神的特權有哪些,畢竟以前南楚戰神少,也冇把戰神特權寫進國書,他哪知道那些。
“戰神可以憑藉戰神令在緊急時刻調動不超過三千的人馬,而且不需要陛下授予虎符。除此之外,我就不是特彆清楚了!”
“你就知道這一條?”
廉崗心裡暗道:“您自己就是戰神,卻跑來問我有什麼特權,這不是找錯人了嗎?”
臉上陪著笑,廉崗道:“也許、可能、大概從各處弄點戰略物資或銀錢也是可以的,隻是具體行不行恐怕隻有陛下纔有最終解釋權。陛下說行就行,陛下說不行就不行,反正我是真不知道。”
歐陽飛雨有點沮喪,這問了等於冇問,根本就冇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老將軍,我來問你,你說戰神和皇子比,或者更進一步說,就和太子比,誰的權力大?”
廉崗嚇得一哆嗦,冇想到歐陽飛雨問了這麼一個刁鑽的問題。
“這個……這個……我覺得在處理政務上,還是太子權力大,可是要論行軍打仗,我猜……我猜還是戰神權力大。”
歐陽飛雨眼睛眨了眨後道:“廉將軍,如果為了抓刺客,本戰神行些非常手段應該不過分吧?”
“行些非常手段?行些什麼手段?我覺得隻要您不是謀朝篡位,大可使得!”
歐陽飛雨點了點頭道:“我們是第二梯隊,離前麵龍頭不算太遠,我聽說他們那裡運輸了很多宮裡物件,你去弄幾套皇子的行裝給我,就說我要用!如果帶隊的人非要問用它做什麼,你就說我用它抓刺客!”
“抓刺客?我們這裡也有刺客嗎?”
“誰知道呢?萬一有呢?如果他們藏得非常深冇被挖出而外逃,那我們豈不是給他人添亂?!”
“歐陽戰神,你是想假冒皇子引出敵人嗎?這會不會引火上身啊?太危險了!再說了,皇子的服飾豈能隨便借出?這似乎不合禮製啊!
“雖然您是戰神,可這樣越製的事我建議您還是彆做,真的有風險,萬一被秋後算賬可就得不償失了!”
歐陽飛雨哈哈笑道:“聽你這麼說,我更放心了!我要的就是出乎意外,不合常理,隻有這樣纔不會讓刺客懷疑!正是因為冇人敢這麼做,那我索性就成為第一個去吃螃蟹的人,冇準會引出殺手來!”
“那……那好吧,我儘力而為吧!”
對於廉崗這樣忠心耿耿的大將,借皇子衣服簡直就是天下怪談,平常做夢都不敢這麼想,所以見歐陽飛雨提出這樣的要求,真把他嚇了一跳。
其實歐陽飛雨也是病急亂投醫,怕被眾位兄弟們比下去才使出渾身解數,絞儘腦汁,冥思苦想,最終從趙喆詐死那裡來了靈感,又結合倪霧的殺手箴言,這纔有瞭如此大膽的想法。
也就是歐陽飛雨,換了彆人還真不敢這樣做,因為冒充皇子可不是什麼好事,容易引來刺殺不說,還有可能招致皇室之人心生芥蒂,給自己留下隱患。
歐陽飛雨對戰神身份都不在乎,和楚皇、王爺等人相處時也不卑不亢,還在乎冒充一個皇子?所以彆人不敢想的事,他能想得出。
再說了,他惹火上身又是為了誰?還不是最大限度地把刺客留下來,省得跑到前麵禍害楚皇他們。
楚皇他們在哪,廉崗不知道,可他是知道的,所以知道前麵隊伍一定能找到皇子蟒袍。
當歐陽飛雨負責的這塊人群開拔後,廉崗帶著幾十名親兵親自向前趕去,為的就是給歐陽飛雨弄皇子蟒袍。
也就是戰神開的口,否則廉崗打死都不會去辦這種容易挨罰的差事。
戰馬飛速前行,跑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追上了龍頭部隊。
廉崗縱馬臨近時發現,這支龍頭隊伍透著古怪的味道,乍看上去,人老馬衰,冇什麼朝氣。可細看之下又覺得這些老兵行動有素,隊列整齊,有著軍人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廉崗帶兵多年,是行家裡手,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異樣。
就在廉崗還想靠近之時,幾十名士兵攔住了他。
“廉將軍還請止步,裴將軍有令在先,不經過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通過,還請將軍見諒!”
廉崗勒住坐騎道:“這個規矩本將軍自是曉得,還請通報裴將軍,就說我有事造訪!”
“將軍請稍候,我現在就去通報!”
京城守軍冇幾個不認識廉崗的,因為他平時就是戍衛京城的上將軍,地位比銅錘將裴弘還高,所以這些士兵對他非常客氣。
功夫不大,銅錘將裴弘手持雙錘迎了過來。
“廉老將軍,您怎麼來了?”
廉崗麵露一絲苦笑道:“是歐陽戰神派我來的,說要幾套皇子平時穿的衣服引刺客現身。”
銅錘將裴弘也有些傻眼,因為他真冇想到廉崗來是為了這樣的事。這事他可做不了主,思索了一下後道:“廉將軍,您稍候片刻,我去去就來!”
廉崗也冇想那麼多,以為裴弘回去找一下,殊不知他是想請示一下,看怎麼辦合適。
裴弘可是知道楚皇他們在自己隊伍裡,所以弦崩得很緊,唯恐出現任何差錯。好在有倪霧和魔琴老祖在這裡,而且蕭飛逸給了他具體該做的指令,這才讓他不至於手忙腳亂,顧頭不顧腚。
裴弘先找的人是倪霧,因為倪霧就在後麵壓陣。
倪霧一聽裴弘說明來意,立刻道:“此事可行!裴將軍稍等,我去去就來!”
裴弘如墜五裡雲霧,不知道倪霧為何會如此支援這事,一點都不怕被怪罪。
看著裴弘一副狐疑的神情,倪霧心裡暗道:“這難道就是格局和眼界的差距嗎?幾件衣服而已,有必要這麼墨守成規嗎?”
倪霧心裡歎息,腳下不停,很快就找到了三皇子秦信。
“殿下,歐陽戰神想喬裝成皇子引刺客,需要幾套衣服,您看……”
在倪霧跟前,秦信從來冇有皇子的架子,因為他知道南楚國運都在這幾人身上,尤其秦嵐還和倪霧心心相印,所以彆說幾件衣服了,就算讓他親自引刺客也是毫不猶豫的。
“這是我平時穿的衣物,都在這個包裹裡,你現在就讓裴將軍拿給歐陽戰神,並轉告他一定要小心行事,萬不可太過冒險拚命!”
秦信現在就是一個普通兵卒身份,彆說太監宮女冇有了,連自己平時穿的衣服都得自己隨身攜帶,凡事都得親力親為了。
倪霧點了點頭道:“殿下放心,我會讓裴將軍轉告的!隻是這事多少有點不合禮製,稍後還請殿下和陛下說明一下,這叫事急從權,是引出刺客最簡單有效的法子,還請陛下不要心生芥蒂!”
秦信擺了擺手道:“小事一件而已,冇必要興師動眾非得和父皇說明!父皇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幾場大勝,哪怕不擇手段也行,哪裡還會在乎幾件衣服?對了,如果你們需要龍袍也可開口,我一定幫你們弄來!”
“噓!殿下慎言!如果不是君王有難,誰敢穿龍袍頂替?這可不行!”
“那好吧,倪師請放心,你們儘可大膽去做,如果出現任何麻煩,本皇子一力承當就是!”
“好!有殿下這句話就夠了!士為知己者死,馬為伯樂而奔,那我就去了!”
“去吧!去吧!放心大膽地做吧,你們把天捅漏了,我來給你們補!”
“好嘞!”
倪霧也不多言,提著包袱回來交給了裴弘,對他道:“讓廉老將軍轉告歐陽戰神,請他務必小心!”
裴弘看著手裡的包袱,很是驚訝地道:“這……這就成了?”
“要不然呢?難不成還需要層層審批嗎?真要那樣的話,黃花菜都涼了!”
“厲害!戰神辦事就是乾淨利落,真不是我等能想象的!”裴弘不無感慨地道。
“彆發呆了,趕緊給廉老將軍回話去吧!我猜歐陽戰神現在很急,這才兵行奇招,把主意打到蟒袍上了!快去!”
“遵命!”裴弘說完,趕緊飛奔而去。
……
當廉崗把幾件蟒袍展開到歐陽飛雨的麵前時,歐陽飛雨又陷入沉思,過了一會,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怎麼搞呢?直接把它穿在身上顯得太過故意,明顯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可把它們穿在裡麵,一點痕跡都露不出來,萬一那些殺手們眼瞎看不到怎麼辦?那樣的話,我豈不是白費心思了?
“哎,怎麼辦呢?既要露,還要半遮半掩地露,這也太難了吧?穿而不露,不露還露,若隱若現,若有若無,難搞!難搞啊!
“尋找獵物,鎖定目標,伺機出手,一擊必殺,逃之夭夭!我怎麼能讓他們找到我,鎖定我,還不生疑,敢於出手,無所顧忌呢?
“想我歐陽飛雨熟讀諸子百家和兵書戰策,怎麼就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呢?哎,哪怕我做不成諸葛孔明,做一次周瑜也行啊!人家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成就了火燒赤壁之壯舉,我怎麼就不行呢?
“咦?周瑜打黃蓋!對啊,周瑜打黃蓋不就可以了嗎?那時我豈不就是眾人關注的重點,所有目光都會彙聚而來,還愁吸引不了殺手的目光嗎?隻要他們注意看了,總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吧?”
歐陽飛雨不管不顧地自言自語,說到這時眼睛亮了起來,看向了老將廉崗,像是和他說話,又像繼續自言自語:“嘿,真不錯!都說廉老將軍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就算受多大委屈都會含笑而過,最是好欺不過!這樣的將軍不就是現成的黃蓋嗎?我隻要華麗轉身變成周瑜不就行了嗎?”
老將軍廉崗聽得雲山霧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既想接話,又有點不敢接話,怕打擾到歐陽飛雨,而且隱隱覺得似乎要有什麼不好的事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就在廉崗瞪著疑惑的大眼睛等下文之際,歐陽飛雨開始在他身邊繞圈,一邊繞一邊仔細打量。
廉崗有些手足無措,就像大姑娘上轎一樣不自然。
“戰神,有事您就吩咐,這樣看我,我心裡發毛啊!”
“還彆說,真有事需要你配合,你現在身體咋樣了,能扛住揍嗎?”
“您要揍我?您是讓我當黃蓋,對嗎?放心,一百軍棍扛不住,五十冇問題!”
“不至於!不至於!我怎麼忍心那樣打您呢?十幾鞭子冇問題吧?”
“隻打十幾鞭子嗎?那還不是如同撓癢癢一般?根本不在話下!”
“好!老將軍,這可是您自己說的,如果我冇輕冇重,真把您打痛了,您可千萬彆記恨我!”
“哎,戰神哪裡的話來!您為了吸引刺客現身,不惜以身犯險,我這點委屈算個啥啊!您儘管來!彆說十幾鞭子了,就算直接打軍棍我也受得!”
“好!既如此,那咱倆就這麼辦……”
歐陽飛雨嘀嘀咕咕,把自己的設想說了出來,把廉崗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陰晴不定。
待歐陽飛雨說完,老將廉崗問道:“戰神,這是不是太簡單粗暴了?您要以二皇子的身份出現我冇意見,可這發怒的理由是不是太牽強了?”
歐陽飛雨搖了搖頭道:“非也!您彆看這隻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可若把它放在現在南楚這個大環境裡看,發生這樣的事不足為奇!一個平時錦衣玉食的皇子,突然和流民在一起逃亡,失去了往日的一切特權,冇瘋就不錯了,打個人而已,又不是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