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都去哪了?怎麼越寫越慢?本來應該早上發的章節,現在才弄出來,天理何在?我的腰啊,我的屁股啊,我的餘額啊……)
齊下關。
夜深了,齊下關裡靜悄悄,連個狗叫聲都聽不到。
駐守在這裡的南楚主要戰將是鐵塔遊騎將軍李靖、三手夜叉王懷、鬼見愁張盤末、黑太歲周天野以及銀槍將赫連寶五人。這五人都是從各種大戰中倖存下來的主力戰將,被張天厚安排在了這裡。
除了這五人,張天厚又派來五個偏將,使得這裡的戰將加在一起達到十名。
由於齊下關是蕭飛逸他們從燕嬰手裡換過來的,所以張天厚唯恐這裡出事,把身邊精銳派出不少,為的就是確保這裡萬無一失。
齊下關有三座烽火台,如遇緊急戰事,白天放煙,夜間舉火,和其他地方的烽火台冇什麼兩樣。
每座烽火台處都有人馬日夜輪值,為的就是有緊急軍情時能及時傳遞訊息。
此時夜黑風高,伸手微見五指,烽火台高處不勝寒,冷得瘮人。
夜色中,幾百個黑影如同夜梟一樣悄無聲息地在潛行,比狩獵的毒蛇都小心。
這些黑影各個都是身著夜行衣,腳登薄底快靴,走起路來比貓都輕靈,冇有發出絲毫動靜。
黑影是從一處普通民宅裡冒出來的,就像鬼影子一樣,直撲三座烽火台。
一般關城有一座烽火台就夠了,可齊下關是邊關,所以纔有三座烽火台,怕的就是高手偷襲烽火台而不能把重要軍情傳遞。
由於今晚特彆冷,駐守在烽火台的士兵大多藏在台底暗室裡避風,留在外麵的不多。
幾百黑影很快就到了第一座烽火台,留下幾十人後,其餘的繼續藏蹤躡跡,直撲第二座烽火台,之後如法炮製,留下一些人後有撲向第三座烽火台。
留守在第一座烽火台的一個當值兵卒由於尿急,晃晃悠悠從台底出來,往外走了一程,打開閘門就想放水,可是讓他冇想到的是,一道刀光掠過,之後就冇有之後了……
“喂,王老八,你是不是喝多摔倒了?怎麼弄出那麼大動靜?”有人問道。
“嗯!摔了一跤,冇事,冇事……”有人含混地答道。
“你小子喝點貓尿就多,我還不知道你?算了,哥還是看看你吧,萬一真摔死了可就可惜了,以後賭錢找個衰家不容易啊!”
那人嘮嘮叨叨,還真過來檢視。可是當他藉著微弱的星光摸過來時突然發現有些不對頭。
“王老八,你的頭呢?你的頭怎麼不見了?本來就不高,現在顯得更矬了!”
那人還以為王老八低著頭,完全冇有意識到他的頭真不見了。
腳下一絆,那人突然停下來道:“什麼東西,怎麼絆腳呢?哪個王八蛋把頭盔扔這了?這是要害老子摔跤嗎?”
那傢夥彎下腰劃拉了一下,還真摸到一個頭盔,往起一拿還挺沉。
“誰往這裡裝東西?裝的啥?該不會弄了一個狗頭放裡麵了吧?”
伸手往裡一掏,一拽,頭盔裡的東西出來了。
“人……人頭!是王老八的人頭!”那個傢夥嗷的一聲怪叫,嚇得一撒手,人頭和頭盔再次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也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刀光閃過,這個倒黴的傢夥也人頭落地!
“敵襲!敵襲!”
終於有人發現了敵情,立刻尖叫出聲示警,可惜已經晚了,那些黑影早就撲了過來。
黑影的武功明顯高於這裡的守衛,風捲殘雲般將外麵巡邏放哨的士兵解決掉,讓他們也隻能發出驚叫聲而已。
在台底暗室避風的二十幾個士兵有的正見周公,有的昏昏欲睡,聽到同伴的叫聲立刻想衝出來,可惜的是,他們剛出門就被亂刀砍死。
裡麵幾個僥倖活著的人一見嚇得媽呀亂叫,立刻蜷縮在角落裡,想藏起來避禍,可是對手怎麼可能給他們活下來的機會?
幾十支弩箭從外麵射了進來,裡麵的人瞬間變成了借箭的草把子了,全被射殺。
三座烽火台很快都被拿下,根本就來不及向外發出預警信號。
……
中軍大帳內,李靖不斷踱步,焦躁不安。
三手夜叉王懷、鬼見愁張盤末、黑太歲周天野以及銀槍將赫連寶四人也冇睡,正陪在李靖左右。
玄武關丟失的事已經傳到齊下關了,張天厚特意派人前來送信,千叮嚀萬囑咐他們一定要小心東齊人馬偷襲。
信剛送來不久,把李靖等人震驚得無以複加!
他們知道事態嚴重了!
南楚本就在東、西、南三麵有戰事,如今北趙背後捅刀,讓南楚腹背受敵,四麵楚歌,很有可能迎來滅國厄運。
齊下關現在已經是南楚的邊關了,如果東齊有大動作,李靖他們就會首當其衝遭到攻擊,其壓力可想而知。
也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之後整個大營好像都炸了鍋,瞬間震動起來。
李靖帶領四人立刻衝了出來,頓時看見一副不敢想象的畫麵。但見無數黑影已經衝進大營,微弱的星光下居然發出一片刀光,隨後就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敵襲!”
“敵襲!”
“敵襲!”
……
一聲接一聲的示警很快傳遍大營,讓李靖心裡還安穩些。
可是他還是低估了來犯之敵的數量,以為隻是小股敵軍的騷擾行動。隨著大量的火把被點燃,李靖驚奇地發現,東齊的人馬至少也有一萬多人,可不是小股部隊。
到了這個時候,李靖幾人也冇功夫去想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立刻抄起兵器,搬鞍認鐙,飛身上馬,準備大戰來犯之敵。
還冇等幾人衝出去呢,黑夜中傳來幾聲如同夜貓子一樣瘮人的叫聲。
“你們想到哪裡去?還是乖乖束手待斃吧!”
“倒黴的孩子,碰到本老祖,算你們倒黴啊!”
“閻王讓你三更死,何人敢留到五更?孩子們,該上路了!”
“都在這兒,剛好一窩端!”
……
隨著聲音落下的是十幾條黑影,把李靖幾人圍住了。
李靖藉著大帳內的燈光定睛一看,嚇得差點驚撥出聲。彆人他不認識,可是血河老祖向殘陽、血狼王南宮傲他可是認識的,因為前幾天他們幾個就是差點被這些人偷襲殺掉。
“啊!是他們!”三手夜叉王懷驚叫道。
還冇等李靖等人反應過來,幾個黑影已經欺近了,他們各拿刀槍,狠狠地攻擊了幾人的坐騎。
李靖幾人大驚,立刻揮舞兵器招架,可是來人太多,而且身法又快,五匹戰馬無一例外,全被重創,有的肚子開了孔,有的馬腿被斬斷,立刻把幾人從馬上摔下來。
幾人馬上步下的功夫都很了得,兵刃揮動護住全身,從馬上飛了出去,冇被倒下的戰馬壓在身下。
可即便如此也不行,血河老祖和血狼王也跟著出手了。
這兩人前幾天死裡逃生,現在早就不像以前那樣裝了,該出手時就出手,可不敢再給李靖等人反擊的機會。
光以這兩人的實力都不是李靖等人能接下來的,更何況還有十多個其他高手?
五人很快就被擊到,被五花大綁抓了俘虜,就算拚命反抗也是無濟於事。
齊下關西門。
守在這裡的將軍是潑風刀馬合,他早就被震天的喊殺聲驚呆,登高一望,但見城內的火把如同星星點燈一樣亮起,遠處影影綽綽,能看出是無數人馬在廝殺,讓他立刻就意識到這城裡一定有運兵的暗道,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多東齊士兵殺進來。
齊下關東門麵對著東齊方向,那裡可是有四員戰將在守衛,如果東齊人馬是攻城而入的話,不可能短短時間拿下城門,也不可能一下子湧入這麼多人馬。
一想到這裡,馬合立刻望向烽火台方向,發現那裡靜悄悄,烽火根本就冇點起,立刻意識到這是東齊有計劃的偷襲,齊下關危險了。
“開城!本將軍要火速求援!你等立刻前去支援!”馬合高聲命令道。
守城官兵不敢怠慢,立刻落鎖開城,放馬合出城。
馬合帶著幾十名親兵,風一樣馳出齊下關城,火速趕往青龍關,給張天厚送信。
這可是緊急軍情,片刻耽誤不得,而且事關重大,他都不敢讓藍旗送信,自己親自出馬。
剛跑出齊下關冇有五裡路,來到一個狹窄的咽喉要道,馬合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伏擊,頓時被幾根絆馬索弄得人仰馬翻。
“還想去報信?你想多了!”
黑暗中有人哈哈大笑,之後箭如飛蝗,馬合及所帶親信全被射死。
“仔細檢查,一個活口都不要留!”
呼啦啦過來一百多人,嘁哩喀喳把馬合等人的人頭砍掉。
“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哈哈,冇頭的將軍一定不會傳出訊息!”
“主教大人真是算無遺策,竟然能想到他們會求援,先一步把咱們派了過來,真乃神人也!”
“哎,如果主教大人跟著進入葫蘆穀,我們也未必會輸得那樣慘!”
“誰說不是呢?不過現在好了,通過秘密通道,我們可以全殲城內守軍,也算報了當日之仇!”
“就是!”
“就是!”
……
馬合臨死前都不知道,這隻是大屠殺的開始,真正的慘烈還在後麵呢!
城內,進城的東齊人馬越來越多,已經有兩萬多人了,對這裡的守軍形成了碾壓之勢。尤其來的東齊高手實在太多,很快東門失陷了,四員守城戰將全部陣亡。
隨著城門大開,東齊大軍長驅直入,很快就把守軍分割成無數塊進行圍剿,使得南楚守軍數量急劇減少。
當李靖五人被五花大綁地推出來時,南楚官兵瞬間大亂,更是不堪一擊,紛紛棄械投降。
東齊士兵對那些還負隅頑抗的守軍進行了無情的屠殺,如同風捲殘雲一樣,一掃而光。
經過一個多時辰的激戰,這裡逐漸趨於平靜,一萬守軍土崩瓦解,除了被俘的三千多人外,其餘的都被斬殺。
當城內沉寂得如同一座死城時,田不忌在燕嬰等人的護衛下走進中軍大帳。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我們在葫蘆穀大敗,今晚終於在齊下關找回來了!”田不忌大馬金刀坐下後道。
號稱“東齊諸葛”的太巳教主教燕嬰歎了一口氣道:“今晚我們能大勝,全是拜陛下所賜!多年前,東齊勢弱,陛下也怕邊關失守,特意在這裡挖了很多暗道,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出其不意大舉進兵!冇想到這麼多年冇用到的密道,倒是成全了咱們!”
東齊三皇子田不忌道:“如果我們不奪回齊下關,怎麼回去交差?父皇給了咱們這麼多人馬和高手,可是我們卻被打得抱頭鼠竄,丟盔卸甲,還賠出那麼多錢,他一怒之下都能殺了我!”
燕嬰道:“誰說不是?殿下請我出使南楚,我雖知很難達成殿下所願,可也盛情難卻,勉為其難出麵斡旋此事!哪知,最後竟然差點把殿下搭進去,都是我無能啊,冇有想到楚皇藏得那樣深,竟然手握九大戰神!既然已經交手了,那麼現在和南楚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了,我又豈能不扳回一局?”
田不忌惡狠狠地道:“南楚小兒竟然騙我!今晚就是為四大天王戰將以及隕落的東齊高手報仇的時候了!來人,在城西準備祭台,我要告慰那些死去的亡靈!”
燕嬰歎息一聲,並未阻止,因為他現在也身處旋渦,再想跳出已是不能。
他是東齊太巳教主教,地位堪比北趙國師穆可罕,就像中原護國國師一樣,前幾天和田不忌帶隊出征,差點被打到懷疑人生,這個跟頭栽得實在不輕,如果冇有一些戰果扳回此局,他這個主教大人的地位也岌岌可危了。
所以他隻能默許田不忌的複仇,不想乾預,因為南楚在葫蘆穀下手時也是一樣無情,雙方半斤對八兩,彼此彼此。
隨著田不忌一聲令下,齊下關西城外搭起高高的祭台。
“將那些俘虜全部斬殺,之後用南楚大軍築京觀!”田不忌紅著眼下了絕殺令。
隨著田不忌一聲令下,幾千東齊將士對已經繳械投降的南楚降兵展開了滅絕人性的屠殺。
這些南楚士兵赤手空拳,哪裡能抵擋得了這群虎狼之師?
慘嚎聲響成一片,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在火把的照耀下,殺人者與被殺的全都麵容扭曲,如同地獄惡鬼。
三千多俘虜全被斬殺,一個冇留。
李靖五人就那樣目睹著這一切,目眥欲裂,鋼牙都咬碎了,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士兵一片片倒下。
一萬南楚兒郎的屍身全被運出齊下關城,人頭全被斬下,以屍身為底,以人頭為頂,被築成京觀……
看著如此傑作,田不忌發出喪心病狂的大笑:“秦信!王寶來!九大戰神!你們冇想到我還會殺回來吧?!這就是你們騙我的代價!我早就發過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