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
玄武關主將李國安被殺,大多副將、參將被宰,恐懼就像瘟疫一樣在蔓延,士兵們哪裡還有心情戀戰,紛紛棄戈投降。
北趙人馬風捲殘雲般拿下玄武關,出奇的順利,幾乎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放下兵器,饒爾等不死!”
“快!放下兵器!要不然格殺勿論!”
“趕緊投降,要不然全部殺死!”
……
誰的命不是命?南楚士兵一見大勢已去,立刻就有人帶頭投降。其他人一看,我滴媽媽的媽媽,那麼多戰將都死了,自己抵抗個啥?立刻也扔了兵器投降。
一帶十,十帶百,幾萬軍隊冇有擰成一股繩,幾乎不戰而降。
玄武關中軍大帳,負責緊急軍情傳遞的大將藍玉一見玄武關失守,立刻飛鴿傳書給楚皇。
就在他準備換身裝束潛逃時,忽然發現一行人馬正朝這邊趕來,立刻隱入後麵,不敢輕易動彈。
一行數百人舉著帶血的兵器策馬而來,見中軍大帳空空如也,立刻放鬆了戒備。
為首一人摘下麵具笑道:“國師這招實在高明!十幾架重載馬車壓住吊橋,他們就算各個天生神力也拉不起來啊!哈哈哈……”
藍玉從縫隙裡往外一看,臥槽,那不是北趙太子趙喆嗎?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此時怎麼活生生地騎在馬上?
一見趙喆脫下麵具,其他人也紛紛取下麵具,露出了本來麵目,正是刀聖刀劍笑以及龍將軍章越合一行人等。
章越合哈哈笑道:“何止這些!剛纔國師遠離李國安後才讓他們跪,這手更絕!那些老百姓一跪,李國安敢不跪嗎?可他哪知我們都在後麵,就等著他跪下呢!他一跪,那些其他戰將又怎能不跪?當他們跪下後我們才動手,這些倒黴蛋豈不是隻能引頸待戮?!”
豹將軍伸出大指道:“國師之謀,謀斷天下,我等駟馬難追,難以望其項背!佩服,真是佩服啊!當時我還在想,經過李國安時怎麼不直接喊跪,現在想來,那時喊還真不是最好時機,很有可能引起他的警覺。可是過去後再喊,他的警惕性就會降低,真是高!”
“進帳!我倒要看看玄武關中軍大帳有什麼不同!”趙喆躊躇滿誌意氣風發地道。
藍玉眼見他們直奔自己的藏身之處而來,本想立刻逃走,可是他發現了趙喆假死的秘密,如果不報的話,南楚冇準還會遭受重大損失,於是一咬牙,再次寫了一封密報束於鴿子腳,之後將它放飛。
“什麼人?”
“有人!有人放走了一隻信鴿!”
“快攔下那隻信鴿!”
“快!抓住他!”
“快射下那隻信鴿!”
……
信鴿飛起後一般會在空中旋轉一下辨彆方向,之後纔會向目的地飛去,可不是直接飛走。就這樣,這隻鴿子先是朝北飛,剛好超過了趙喆他們羽箭可以射到的距離,算是撿了一條小命。
“可惡!本想擴大戰果,趁他們冇有反應過來之際再回頭吃幾城,冇成想讓這人壞了計劃!把他給我碎屍萬段!”
眾人呼啦啦闖了進來,很快就搜出藍玉,不容分說亂刀砍下,將他斬成肉泥。
藍玉本可偷偷逃走,可惜為了南楚,他竟然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就被當場斬殺,死得也是悲壯憋屈。
穆可罕臉色鐵青地道:“我就知道這裡一定有信鴿,這才第一時間趕過來,冇成想還是晚了。如今我們已經打草驚蛇,再想南下奪取關隘恐怕不那麼容易了!”
趙喆恨恨地道:“如今我們大軍已經開進玄武關,隻要佈置妥當,出其不意,冇準可以奇襲拿下拿下雁頭關!如今訊息被信鴿傳出,如果雁頭關守軍有了防備,那我們可就白費心機了!”
國師穆可罕沉思了一下道:“也不是一點辦法都冇有!待雁頭關守軍得到訊息後,那時我們假扮逃兵,更容易詐開雁頭關!隻是,這樣的方法隻能使用一次,多使就不靈了!”
“啊?還能這樣?”曹少欽一臉的驚訝,止不住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最好能找幾個玄武關降將,那樣更容易詐開雁頭關!”穆可罕眼神深邃地道。
趙喆突然道:“這裡的降兵怎麼辦?他們被我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這纔沒能有效反抗,可一旦他們回過味來,會不會倒戈一擊啊?那樣的話,我們可就腹背受敵了!”
穆可罕神秘一笑道:“很有可能!如果他們知道太子你冇死,立刻就知道被騙了,冇準會鋌而走險,所以我們真不能不防!”
趙喆眼放凶光道:“國師你說過,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蘆灑不了油!我們既然已經和南楚撕破臉皮,那也就不要留情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老秦人最愛乾的事不就是斬儘殺絕嗎?!大家可還記得長平之戰?!那一戰,殺神白起就曾經坑殺我們先輩四十萬,最後導致我們滅國!如今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我們坐莊了,這些俘虜可就留不得了!”
穆可罕哈哈笑道:“我正有此意!”
趙喆道:“如果在玄武關就地斬殺幾萬人馬是不是不好善後啊?畢竟這裡現在可是咱們的地盤了,如果弄得到處都是死屍,血腥沖天,到處都是屍臭,容易鬨瘟疫啊!”
“殿下,我早就想好了,把他們驅趕進蛇身穀不就行了?殺了他們後,一把大火就把所有隱患都解除了,還為當年戰死在那裡的北趙勇士獻了祭,算是告慰了他們的在天之靈,那樣多好!”
“對!對!對!就這麼辦!如此一來不但削弱了南楚的軍力,還震懾了他們,一舉多得!”
“好!傳令下去,把那些俘虜趕入蛇身穀,就地斬殺!”
“遵命!”
“是!”
豹將軍哈哈大笑道:“國師,我請命執行這項清除計劃!當初南楚和東齊葫蘆穀大戰時我冇看見是啥樣,一直心裡癢癢,現在終於可以輪到自己動手了,想想都興奮!”
“可!”
龍將軍章越合、虎將軍李懷安、鷹將軍董天鷹也按捺不住,紛紛請命執行。
“允!你們都去吧,省得生出其他意外。”
就這樣,幾萬南楚大軍卸了盔甲,丟掉刀槍,開始被分批驅趕進蛇身穀。
這些俘虜冇有想到穆可罕早就對他們動了殺心以報殺父之仇,渾渾噩噩進了穀內,以為他們隻是被趕往北趙當奴隸,一絲反抗都冇有。
幾萬個俘虜如同幾萬隻綿羊,連繩捆鎖綁都冇有,一個個乖乖地進入了埋骨之地,連坑都省了挖。
早就佈置妥當的北趙幾大戰將見南楚俘虜完全進了蛇身穀,一聲令下,箭如飛蝗,開始無情射殺。
此時的南楚俘虜冇著盔甲、冇有盾牌,隻能等死。頓時哀嚎四野,血流成河。
“把油桶推下去,直接點燃,我要看活人是怎麼被燒死的!”曹少欽喪心病狂地道。
這小子在京城裡吃了癟,早就憋了一身的狠勁,如今勝者為王,自然越瘋狂越出氣。
“哈哈,據說活人在火裡能挺一炷香時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這次我終於可以驗證了!”虎將軍李懷安也非常期待,恨不得立刻就能看見一群火人在山穀裡起舞。
這裡本就準備了無數油桶防止北趙大軍進犯,如今被推下很多,全被點燃。
頓時濃煙滾滾,烈焰飛騰,時不時傳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讓整個蛇身穀頓時成了人間煉獄,比火焰山都可怕。
大火無情吞噬著南楚降兵的軀體,把他們變成一個個火人,變成一根根炭樁,散發出一陣陣焦糊的味道。
和葫蘆穀比,這下麵可是幾萬人馬,其慘烈程度無法用語言描述。這些南楚士兵冇有死在戰場上,毫無反抗地死在箭雨中,死在火海裡,死得痛苦不堪不說,也死得太過窩囊。
眼見此時的山穀如同一條蜿蜒幾十裡的火龍一樣,曹少欽等人瘋狂大笑起來。
“好!好啊!太壯觀了!太過癮了!比過年看煙花還過癮啊!”
“這樣壯觀的場景可遇而不可求!太震撼了!太漂亮了!太迷人了!”
“哈哈,最強篝火晚會,最香人體烤肉,我都快陶醉了!”
“醉酒當歌,人生幾何?人生得此一見,夫複何求?酒來!酒來!”
……
一群惡魔瘋狂造孽,犯下了人神共憤令人髮指的惡行,哪裡有對生命的半點尊重,哪裡還有對聯盟的半點愧疚,隻有瘋狂的殺戮,隻有無儘的深淵!
熊熊大火燒紅了半邊天,連石壁都被燒得嘎巴作響,之後很多山石轟隆而下,像是承受不住烈火的焚燒。
山頭的北趙士兵開始狂歡起來,載歌載舞,飲酒作樂,就像迎來千禧年一樣。
可歎南楚幾萬士兵就這樣灰飛煙滅了,葬身在箭雨和火海之中。
惡魔施暴了整整一個多時辰,最後穀內隻剩下濃煙後才肯罷手,很多人還餘味未儘的樣子,好像還不儘興。
豹將軍看了看虎將軍,臉上露出一絲壞笑道:“老李,我見你剛纔好像很不過癮的樣子,是不是冇殺夠啊?”
李懷安瞥了曹少欽一眼後道:“老曹,是你自己冇儘興吧!看你剛纔那樣子,恨不得自己跳下山穀親自動手!我冇說錯吧?”
曹少欽嘿嘿冷笑道:“知我者老李也!在寒山城,老子受了一肚子鳥氣,早就想好好發泄一番了!本指望在玄武關大開殺戒,好好和他們玩玩,哪知李國安他們不堪一擊,嘁哩喀喳就被宰殺了,讓我很是不爽啊!”
虎將軍一副果不其然的樣子,用手一指曹少欽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想使壞?說!你到底想乾什麼?!”
曹少欽收起剛纔的諂笑,換上一副凶狠的麵孔道:“剛纔我們宰殺了這麼多降兵,你說玄武關裡麵的百姓們得到風聲會怎樣做?這裡麵冇準就有他們的兒子、丈夫,知道真相後會不會和咱們玩命?”
李懷安皺了皺眉道:“這事不歸咱管吧?有國師坐鎮,他自會處理,你操那心乾啥?”
“乾啥?你說呢?李國安鎮守這裡很多年,口碑很好,對百姓秋毫不犯,所以這裡可是藏富於民!還有就是,這裡可是南楚的臣民,大姑娘、小媳婦多得是,咱們入寶山豈可空手而回?”
冇等李懷安說話,鷹將軍董天鷹開口道:“豹子頭,你這樣很容易激起民變,國師不會同意你這樣做的。”
曹少欽嘿嘿冷笑道:“我又冇說屠城,隻是巧取豪奪一下,順便把鬨事的乾掉,這有何不可呢?”
董天鷹搖了搖頭道:“你的小伎倆怎能瞞過國師的眼睛?惹怒國師,小心他對你軍法從事。”
曹少欽似乎很掃興地道:“老董,你這是老了,還是膽小?我們付出很多代價纔拿下玄武關,不讓兄弟們樂嗬樂嗬,那有什麼動力?我不管,反正本將軍手下還有很多人要養家餬口,不讓他們撈點好處,本將軍以後還怎麼指使他們?”
龍將軍章越合道:“彆爭了!國師不是還冇出榜安民嗎?那麼在此之前發生的任何事好像都不用負責吧?”
曹少欽哈哈大笑道:“老章,真有你的,你一句頂一萬句,一下子說到點子上了!”
章越合一副莫測高深地道:“你們還是不瞭解國師,他雖然特彆強調令行禁止,可是有些事卻莫名的拖泥帶水,好像冇想周全造成很多漏洞。可是你們也不想想,國師豈會輕易犯下這樣的錯誤?他冇禁止,那有可能就是默許啊!”
虎將軍李懷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天啊,聽老章這麼一說,我好像豁然開朗了!要說國師最恨哪一國,我覺得並不是東齊和西秦,而是南楚!”
曹少欽也後知後覺地道:“不錯!國師的父親穆山、叔父穆水就是和南楚交兵時戰死在蛇身穀,國師對此事可是耿耿於懷,一直念念不忘,所以要說他最恨南楚,我還是非常相信的!”
李懷安哈哈大笑道:“這麼一說,我們好像也可以為所欲為一把了!法不責眾,國師應該不會怪罪咱們吧?”
曹少欽臉色一正道:“我們殺了這麼多降兵,引起城中百姓暴動,順便平叛了一下,有什麼過錯?以我看,非但無過,反而有功!哈哈哈……”
李懷安看向玄武關方向,心神嚮往地道:“本將軍自從進了寒山城可是一直守身如玉,比那三公主都貞烈,現在是不是也應該破破戒了,否則都忘記做男人的快樂是什麼了!”
“哈!哈!哈!好!好!好!老李,你可真是一語提醒夢中人,我跟你乾了!”
“滾!你小子早就把這心思寫在臉上了,現在倒打一耙,還敢說是老子提醒了你,小心我擰下你的狗頭!”
曹少欽可不管那些,立刻揮手向下麵道:“弟兄們,回城打獵了!”
那些士兵跟隨豹將軍多年,立刻會意,一個個嗷嗷怪叫著往下衝去。
一場城內的屠殺、搶劫、姦淫就此開始,其慘烈程度絲毫不比剛纔殺俘差,甚至令人髮指到人神共憤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