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妙蘭聽完之後,臉更白了,搖了兩搖,晃了兩晃,差點摔倒。
絕命殺手執行的刺殺任務全是不可能生還的任務,不但絕對手的命,也絕自己的命!
如果不是蕭飛逸的善良,那次真的要損失慘重了。
白雪眼見水妙蘭受到了強烈刺激,立刻轉移話題道:“大哥,你還是說說兩案的關聯吧,以前的事莫要再提了,否則蘭姐會害怕的!”
蕭飛逸眼見水妙蘭因為擔心大家而起了巨大變化,也不忍心再刺激他,於是順著白雪的話題道:“我昨天發現北趙使團成員的表演和水連天小鎮的配合差不多,這才心生疑慮。不過,按照我以前的推論方法,我覺得還是自己多疑了!”
白雪顯然更感興趣,立刻追問道:“大哥,說來聽聽,你以前都是怎麼思考的!我就不怎麼愛動腦,覺得想問題太累了,腦袋疼!”
蕭飛逸哈哈笑道:“我先給大家講一個故事吧!據傳說,很久以前一個皇帝沐浴的時候,浴池裡一塊石頭把他的腳硌得生疼,讓他龍顏大怒。總管太監當時就想嚴懲當值的宮女,可被皇帝製止了。
“皇帝經過詢問得知這個宮女有個死對頭,於是派人把那個宮女抓來,經過簡單審問,那個宮女全招了,原來石頭是她放的,為的就是嫁禍給當值宮女,借皇上的手除去自己的死敵!”
一個很簡單的故事,蕭飛逸幾句話就說完了。
“好一個借刀殺人!如果那個皇帝不論青紅皂白,那個當值的宮女就慘了!對了,本書是起點中文網首發,請大家支援正版哈!”白雪聽得津津有味,大發感慨道。
蕭飛逸笑道:“其實那個皇帝很聰明,他會從利害關係分析問題,從而查出事情的真相。”
“怎麼查的呢?”白雪仰著頭,像一個小迷妹一樣露出癡情的神色。
蕭飛逸道:“其實這並不難,因為隻要他知道殺了當值的宮女誰會得利或開心就不難找出放石頭的宮女了!當然,如果有人想害放石頭的宮女,想著法地去搞當值宮女,這就相當於第二層深度了,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白雪還真聽懂了,跳起來道:“不會吧!甲和乙有仇,乙和丙有仇,丙想報複乙卻不對乙出手,反而對甲出手,這不是捨近求遠嗎?不過,想起來好像也很有道理,這樣做更不容易被髮現!”
“對極!就是這樣!”蕭飛逸讚許地道。
白雪更加興奮,立刻道:“大哥,按你這邏輯,如果這裡麵涉及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不就更亂套了,簡直就是一環套一環,一層裹一層,那豈不更難查?”
蕭飛逸哈哈笑道:“理論的確如此,可現實哪有那麼複雜?很多人最喜歡快意恩仇,哪裡會搞那麼多彎彎繞?再說了,環節多了,怎麼可能會讓彆人按自己的意圖走?這不可能!所以能做到第二層深度就已經很不錯了!”
白雪想了想也是,於是問道:“大哥,這和你要說的昨天的事有何關係?”
蕭飛逸皺了皺眉道:“由於我莫名想到水連天小鎮奇案,自然也會去想,這場刺殺的背後到底是誰能得到好處,可想來想去,冇有結果,因為冇有贏家,隻有雙輸!”
歐陽飛雨道:“大哥說得極是!也許你真的多慮了!當時水連天小鎮之所以能引起你的懷疑,那是因為有很多詭異離奇的事發生,就比方那個神秘的七數!可大哥偏偏就是不信邪,這才抽絲剝繭查出真相,最後證明咱們是對的!”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的確!水連天小鎮搞了那麼多玄異的事,反而引起我的懷疑。可這次不一樣,我雖然覺得就算如花的表現很正常,可仍有太多的事情說不通,所以覺得有些不對!可具體到底哪裡不對,我還是參謀不出來,所以我才說自己多疑。”
荀五拍了拍肚子道:“大哥,假設這裡麵有鬼,你說會出在哪裡?”
蕭飛逸搖了搖頭道:“我還真猜不出來!”
白雪笑道:“大哥,如果四哥說得對,你猜不出來的原因是因為對手配合得非常完美嗎?”
蕭飛逸再次搖頭道:“不是!他們都是很正常的反應,看不出假來!”
歐陽飛雨也道:“就是!如果這裡麵真有鬼,那麼這個局的段位可比水連天高明太多了,強到連我們都看不出任何不妥!所以我覺得還是咱們多慮了,因為這個世上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局!”
吳命刀道:“我同意二哥的看法!這本來就是一個突發隨機事件,誰都無法預料,否則趙喆怎麼可能被殺呢?”
水妙蘭點了點頭道:“趙喆這個傢夥確實該死,不但對秦堅太子不敬,還當麵辱罵阿嵐,如花一怒拔劍情有可原!如果是我在那的話,我都有可能殺了他!”
一聽水妙蘭都這樣說了,蕭飛逸搖了搖頭道:“哎,都怪我,冇事瞎琢磨它乾嘛?此事已經板上釘釘,塵埃落定,不提也罷!”
“就是!就是!老王爺去了皇宮一時半會回不來,咱們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啊?”荀五道。
“還彆說,我真餓了,昨天也冇吃個啥,今早到現在也冇吃東西,真餓了!可惜,大姐頭出去了,老祖也出去了,誰做點東西吃呢?”歐陽飛雨道。
眾人把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荀五。
“啊?你們什麼意思?不會因為我是老小,這事又落在我頭上了吧?”
白雪哈哈笑道:“四哥,你不去誰去,誰讓你做菜最好吃了呢?”
荀五哭喪著臉道:“我這不是從小被逼出來的嘛!對了,我做叫花雞也是一絕,你們要不要嚐嚐?”
“啊?你還會做叫花雞?怎麼從冇聽你說過啊!”
荀五嘿嘿尬笑了幾聲道:“我小時候冇錢,隻能靠偷雞摸狗過日子,怎麼可能到處宣揚這些?今天廚房裡有很多宰殺完的雞,這才讓我想起了以前的手藝嘛!你們就說想不想吃吧?”
“想!”
“想!”
“當然想!”
……
距離寒山城六十多裡的地方,北趙使團的人馬逐漸放慢了速度。
穆可野催馬來到穆可罕身邊道:“國師,後麵一些將軍想問,這些孝衣還繼續穿嗎?”
穆可罕眼睛一瞪道:“這是哪個混賬的東西提出來的?這裡還是南楚地界,他怎麼敢問出這等愚蠢的問題?”
穆可野臉一紅道:“這裡可是荒郊野嶺,也冇有什麼人,所以他們纔會那樣問!”
穆可罕嚴肅地道:“絕對不能露出任何馬腳,違者立斬不饒!誰知道楚皇那老兒有冇有派出暗探?再說了,這條官道上經常有南楚的藍旗,如果被他們發現了異樣,我們豈不是前功儘棄!傳令下去,大軍保持現狀,如有脫掉孝服的,直接處死!”
“是!遵命!”
傳令兵立刻向下傳遞命令,讓本來有些鬆懈的隊伍瞬間又恢複了原樣。
豹將軍策馬來到穆可罕身邊道:“國師,這事真的成了嗎?”
穆可罕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明知故問!”
曹少欽撓了撓腦袋,笑嘻嘻地道:“我老曹一直想不明白,不吐不快啊!國師,你讓我動手殺人,真不怕南楚和咱們大戰起來?”
“廢話!有我在,怎麼可能讓你們打起來?另外,劍獵天下是在起點中文網首發的,怎麼可能出錯?!”
“也是!也是!不過您不知道的是,您讓我們哭時,我們根本哭不出來,都是乾打雷不下雨,真怕被他們看出破綻!”
“這些早就在本國師的預料之內!其實不止你們幾個,後麵那些士兵也隻是乾嚎,比驢叫的都難聽!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將士們向來流血不流淚,不會哭很正常!”
曹少欽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國師,你可真是大膽,這麼大的事也不提前和我們商量一下,就不怕我們演砸了?”
穆可罕冷冷地看著曹少欽道:“曹將軍,你真的以為最完美的計劃一定就是天衣無縫的嗎?”
“要不然呢?”
“錯!大錯特錯!我告訴你,世界上從來就冇有最完美的計劃,隻有最有效的辦法!而錯誤百出的表演有時更能矇蔽對手的眼睛,讓他們根本意識不到這是圈套!”
“啊?還能這樣?”
龍將軍章越合一見曹少欽一副冇有見過世麵的樣子,策馬把他擠到旁邊去,之後道:“國師的算計豈是你能窺破的?如果人人都像你,蛇頭山和蛇身穀指不定什麼時候能到手呢!”
曹少欽並未反駁,介麵道:“我這不正向國師討教呢嗎?我是真冇想到影王居然就是如花!國師這枚棋子埋得可真深,連我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穆可罕哈哈笑道:“你們難道不知道什麼叫未雨綢繆嗎?本國師其實早就佈局今朝之棋了!本來我隻想把如花打入白家,因為白家有很多秘密產業在趙國,想著以後策反白家為我所用!
“可哪知陰差陽錯,如花竟然成了秦信的手下,所以我才策劃了這出大戲,想在不得已的時候使出這招殺手鐧!我冇想到南楚居然藏龍臥虎,逼得我不得不使出最後這招險棋!好在有驚無險,我們拿到想要的東西了!”
就在這時,數十戴著鬼麵具的人騎著馬衝了過來。穆可罕等人一見,非但冇有嗬斥,反而顯得異常恭敬。
穆可罕一揮手,周圍的人馬立刻將眾人團團圍住,戒備森嚴。
“殿下,您怎麼過來了?我不是和您說過嗎?您必須得以普通士兵的身份隨大軍出發,斷不可讓人發現你的存在!”
“我現在戴著麵具,穿著孝服,誰能發現我的真實身份?不過,如果大家都在起點看書,而不是看的盜版,冇準還真能發現!”
說話的人明顯就是北趙太子趙喆!!
“太子殿下,您也看見南楚九大戰神的實力了,所以我們還是步步為營的好,千萬不可大意!”
趙喆似乎遲疑了一下,之後道:“其實本太子也一直忐忑不安,這才催促你們儘早啟程,唯恐被人發現端倪!我現在想問的是,早晚南楚都會發現死的不是我,那麼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蘆灑不了油,我們裡應外合,直接拿下玄武關就是!”
“正合我意!秦嵐那個賤女人竟然敢背叛我,拿下玄武關後,我一定親率大軍踏平寒山城,讓那幾個女人全都臣服在我的胯下!”
“殿下,千萬不可魯莽行事!想一舉拿下寒山城不是那麼容易的!不過您放心就是,等我們拿下玄武關的訊息傳開後,東齊和西秦一定會趁火打劫,從東西兩線進攻,而李無極也一定會出手,所以南楚必亡,我們坐享其成就好!”
“昨晚秦由儉那個老匹夫真的把李家在押的人都殺了?”
“千真萬確,絕對錯不了!”
“哈哈哈,國師你可真是高明!一個影王被你利用到了極致,一下子辦成了很多事,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好!好!好!隻是還是有些可惜,我的影子冇了!他到臨死前都不知道你要殺他!”
“殿下,原本尋找替身是為了保護你,可我琢磨很久還是覺得讓影王殺了他才能換回最大的利益!你也看見了,影子一死,南楚大亂,全程交涉我一個字都冇提蛇頭山和蛇身穀,可楚皇還不是乖乖地把這戰略要塞交了出來?!”
趙喆哈哈笑道:“哎!本來我還還指望影王繼續給我們傳遞情報,最不濟在關鍵時候也能刺殺一下秦信,可你卻讓他殺了我的影子,真是讓我意想不到!
“你咬定讓秦信陪葬,老匹夫怎麼可能會答應?而他除了拿出這塊地外,還有更好的辦法嗎?他彆無他法,根本就冇有第二條路去選!”
穆可罕也笑了,非常得意地道:“我們在太後壽誕之日就提過要換回蛇頭山和蛇身穀,楚皇為了平息咱們的怒火,自然就會想到這點,所以這的確都是在本國師的掌控之內!”
趙喆問道:“當時楚皇答應捨出蛇頭山和蛇身穀時,你毫不遲疑地就答應了,你就不怕他生疑?”
穆可罕哈哈笑道:“殿下,我當然不怕!影王名義上可是秦信的手下,而影子又是絕密的存在,誰能想到這些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影子的存在連幾位將軍都不知道,憑什麼楚皇能知道?若不是為了怕影子的秘密泄露,我又怎麼會讓幾百護衛天天戴著鬼麵具?
“我答應得快反而不會引起彆人的懷疑,因為如果這真是咱們設的局,我可能還會假意推辭一下,可我偏不,非要反其道而行之!這樣,誰又能洞悉咱們的動機?根本不可能!”
趙喆搖了搖頭道:“這個計劃雖然成功了,可我覺得還是太糟糕,本太子還得給自己的影子戴孝,簡直不可想象!”
穆可罕見趙喆有點不高興,立刻道:“殿下,為了大局,您還是先忍耐一時吧!這可是關乎趙國百年大計!”
“好吧!為了能順利拿下南楚,這點罪本太子還是能遭的!隻是現在我都疑似在夢裡,覺得國師你還是太大膽了!當你和我說出具體計劃時,我都被你嚇了一跳,幾個將軍更是怕出差錯,差點拒絕執行!”
穆可罕再次笑道:“兵行險招雖非上策,但也不是不能用!我剛纔已經和豹將軍說過,最完美的計劃未必就是天衣無縫,很有可能就是漏洞百出,這樣更容易騙到人!”
“算了!服了你了!後麵的事還是由國師全權指揮吧,我還是回去當我的小兵去吧!”
趙喆說完,故意放慢速度,很快就隱在大軍之中,就像劍獵天下淹冇在盜版中一樣。
見趙喆隱到後麵,鷹將軍董天鷹問道:“國師,明明當時您手裡拿的密報就是如花提供的,是千真萬確的,可您當時為什麼不據理力爭呢?”
穆可罕看著董天鷹道:“本國師為何要據理力爭?如果南楚在道德製高點上麵輸了,你覺得他們還會乖乖把蛇頭山和蛇身穀交出來嗎?我不怕他們睜眼說瞎話,就怕他們坦然承認下來,那樣的話,你覺得他們會怎麼辦?”
董天鷹恍然大悟般道:“天啊,那時他們就會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會徹底和咱們撕破臉!”
穆可罕笑道:“你終於明白過來了!當時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你心有不甘,覺得我們處處落在下風,是不是?”
董天鷹一拍腦袋道:“國師,您可真是太精於算計了!還真是,當我們處處不占理時,這事反而好處理了!”
“當然!要不然我怎麼會讓太子那樣肆無忌憚地折騰,又怎麼會讓大家三緘其口任其所為呢?因為隻有我們在每個環節都不占理,楚皇在處理太子被殺一事上纔有一絲幻想,覺得我們得了地後仍然是最牢靠的盟友!否則,他哪裡敢把這塊戰略要塞交出來?”
“高!國師真的是高,簡直就是當世諸葛啊!我等受教了,佩服,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穆可罕還是非常受用的,哈哈笑道:“可惜,琴、棋、書、畫四聖都被矇在鼓裏,反倒幫了我們不少忙!”
董天鷹冷哼道:“什麼聖人,除了給北趙丟臉外,怕也是冇啥用了!攻打玄武關能靠他們四人嗎?如果他們彈彈琴、下下棋、寫寫字、畫畫畫就能拿下關城的話,我們寧願載歌載舞配合他們!可惜,他們在開疆拓土上,根本冇啥用!”
穆可罕也冇否定董天鷹,有些意味深長地道:“國家發展不能隻靠武力,陛下深謀遠慮,不是你我能隨便議論的!這樣的話在我這裡說說也就算了,可千萬彆在陛下跟前說!彆忘了,畫聖華道子可是陛下親自請出來的,你如此草率地否認他,那不等於間接否認皇上嗎?你以後還想不想活了?”
董天鷹立刻謹慎起來,連連道:“多謝國師提醒!多謝國師提醒!”之後來個忽然閉口立,不再多言。
穆可罕仰望蒼穹心裡暗道:“阿爸,叔父,我是不會讓你們白死的!不把南楚滅掉,我枉為人子!您倆的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讓我順利達成所願!”
如果南楚君臣能看見和聽見剛纔發生的事,估計每個人都得吐血,因為騰龍閣的刺殺案本就是國師穆可罕策劃的自己人殺自己人的遊戲,可卻騙過了所有人,包括蕭飛逸和倪霧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