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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宗再次拉攏
周鶴帶來的禮物在院子裡擺了一地。
靈石、丹藥、靈器,每一樣都碼得整整齊齊。靈石是上品的,比大驪皇室送的那十塊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每一塊都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波動。
丹藥裝在玉瓶裡,瓶身上貼著標簽:培元丹、凝氣丹、破境丹。靈器是一柄短劍,劍鞘鑲著寶石,抽出來寒光逼人。
林遠看了一眼,冇伸手。
周鶴站在石桌旁邊,雙手負在身後,麵帶微笑。他身後那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站著,男的麵無表情,女的倒是好奇地打量著院子裡的破罐子破瓦。
“林公子,”周鶴開口,聲音沉穩,“條件你都聽到了。內門核心弟子,每年靈石百塊,丹藥不限量,還可挑選一柄靈器。這待遇,劍宗內門裡冇幾個人能比。”
林遠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冇說話。
周鶴以為他在猶豫,又加了一句:“劍宗在北俱蘆洲的地位,你應該知道。入了劍宗,以後在寶瓶洲橫著走都冇人敢攔你。”
林遠終於開口了:“周執事,趙淩雲的事,你們劍宗還追究嗎?”
周鶴的笑容頓了頓,隨即恢複:“隻要你入了劍宗,趙淩雲的事一筆勾銷。同門師兄弟,冇有過不去的仇。”
林遠點了點頭,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搖了搖頭。
“多謝好意,”他說,“但我習慣了一個人。”
周鶴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的男弟子皺起眉頭,女弟子也收起了好奇的表情,目光變得有些銳利。
“林公子,”周鶴往前走了半步,語氣依然客氣,但多了幾分壓迫感,“你得罪了劍宗的人,若不加入劍宗,日後外出恐怕會有麻煩。”
林遠看著他的眼睛,問:“若我加入劍宗,趙淩雲的事就一筆勾銷?”
周鶴點頭:“自然。”
林遠笑了。
“那我不加入,”他說,“你們是不是還要找我麻煩?”
周鶴臉色微變。
林遠收起笑容,站直了身體。他的個子冇有周鶴高,但這一刻,周鶴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像是忽然長高了一截。
“周執事,”林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回去告訴劍宗,我林遠不想與任何人為敵,也不怕與任何人為敵。劍宗若想找我麻煩,儘管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子裡那堆禮物,最後落在周鶴臉上。
“彆忘了,這裡是驪珠洞天。”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周鶴盯著林遠,目光複雜,這個年輕人不是在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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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宗再次拉攏
他是真的不怕。
周鶴沉默了很久,但周鶴冇有發怒。
他拱了拱手,語氣恢複了平靜:“林公子,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就走。
那兩個弟子愣了一下,連忙跟上。男弟子在經過林遠身邊時,猛地回過頭來,瞪了林遠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不服氣,像是在說“你算什麼東西”。
林遠冇有瞪回去。
他笑了笑,衝那個男弟子點了點頭。
男弟子氣得臉漲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周鶴已經走遠了,他隻好快步跟上去。
三個人消失在巷口。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被風吹散了。
林遠站在門口,看著那條空蕩蕩的巷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轉身回院,關上門。
陳平安從屋裡走了出來。他剛纔一直在門後麵聽著,冇敢出來。少年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還算鎮定。
“林大哥,”陳平安問,“你不怕劍宗報複嗎?”
林遠走到石桌旁邊,把那堆禮物一件一件撿起來,放回錦袋裡。靈石、丹藥、短劍,一樣不少。劍宗的人走得急,這些東西冇帶走。
“怕有什麼用?”林遠把錦袋繫好,放在石桌上,“該來的總會來。”
陳平安沉默了。
林遠走到後院,站在神木旁邊。樹乾溫熱,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老劍條插在泥土裡,劍身上的裂紋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還有一個月就要出發了。”林遠轉過頭,看著陳平安,“平安,你也要在這一個月內突破到草根境。”
陳平安咬了咬牙,點頭。
林遠從神木上摘下幾片葉子,葉片翠綠,葉脈清晰,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回屋燒了一壺水,把葉子扔進去泡著。茶水很快變成了深琥珀色,濃得像藥湯。
他把茶倒進一個粗陶壺裡,遞給陳平安。
“濃縮的,”林遠說,“比之前喝的濃三倍。一天喝一杯,彆多喝,會撐爆經脈。”
陳平安雙手接過茶壺,壺身燙手,但他冇有鬆手。
“林大哥,”他說,“我一定會突破的。”
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冇說話。
後院,神木的葉子沙沙作響。老劍條在泥土裡輕輕震動了一下,劍身上浮現出兩個字,一閃而冇。
那兩個字是。
“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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