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魚了,上魚了!”
阮秀晶晶亮的眼睛,盯著漁網裏,那些離水後蹦跳不停的溪魚,已經在想著迴家後怎麽料理它們了。
“前麵十幾天我都空軍了,看樣子今天老天爺要賞飯吃了。”
雲舒將溪魚全部撈出,這一網足有十幾條。接著他抓緊時間將漁網放下,準備趁著現在的好運,再撈幾網。
“我從小運氣就不錯,說不定是我的好運分享給你了。”
阮秀看著那一條條鮮活的溪魚,聽著雲舒口中關於溪魚的一百種吃法,隻覺得肚子裏的饞蟲又開始往上冒了。
她下意識伸手往懷裏一抓,結果卻空了。把懷裏的油紙包摸出來,阮秀有些奇怪,怎麽今天買的一大包糕點,這麽一會兒就沒了?
雲舒和阮秀閑聊了一會兒,發現阮秀這姑娘一點都不社恐,很快就和他熟悉起來,還說起她和她爹爹路上過來的一些趣事。
雲舒聽著那些奇聞怪事,正津津有味,就聽到阮秀提醒。
“雲舒,你的魚竿在動,是不是上魚了!”
雲舒一下子躥到魚竿前,望著那不斷往下的浮漂,趕緊把搖搖欲墜的魚竿抓住。
這一抓,他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魚線另一端傳來的力量好大,甚至他握住魚竿後,都根本站不住腳。要不是他這魚竿不同凡響,這已經彎曲成270度的魚竿,估計早就斷了。
與魚線另一端對抗了幾個呼吸,雲舒的身體就被迫往前滑動了好幾步。他手上青筋暴起,臉上都憋紅了。
眼看著沒辦法,雲舒趕緊朝一旁的阮秀求救。
“阮姑娘,麻煩幫我一下,下麵的魚力氣太大,我拉不住了!”
阮秀答應一聲,一隻手剛放到魚竿上,就感覺到不對。魚竿另一端的力量,彷彿那邊掛在魚鉤上的是一條鯨魚。
原本隨意的阮秀,輕喝一聲,兩隻手抓住魚竿,腳下牢牢焊在原地。有了阮秀的加入,兩人才堪堪和另一端持平。
但這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雲舒發現,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兩隻手臂已經酸的不行。現在幾度的天氣,手心已全是汗水。
不能再等了。
“阮姑娘,聽說小鎮外麵的人都有很厲害的本事,你能不能幫我把魚竿下方的獵物扯上來?”
見阮秀看過來,雲舒知道有戲,立刻決定加碼。
“阮姑娘,要是你能幫忙,今天的魚我全部送你。”
阮秀望著下方的潭水,魚線深入池底,砂石翻湧,看不清水下的情況。看樣子應該是一條大魚在拚命掙紮。
雖然現在她和大魚僵持住,但這可難不倒她。
“雲舒,你抓好魚竿,別鬆手。”
提醒了一句,阮秀轉過身,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原本可愛的臉龐多了一絲威嚴,那雙清澈的眸子中間閃過一抹金色。
“給我,起!”
遠古五至高之一的火神神力,今日重現小鎮。
阮秀開口的瞬間,小鎮上方高懸的烈日中飛射出一道流光,瞬間間跨越數萬裏的距離,破開驪珠洞天本身的防禦,徑直落到阮秀身上。
阮秀身上的力量陡增數倍,借著這股力量,她瞬間發力,將魚竿高高提起。溪水下方的大魚,完全沒料到魚竿另一端的力量突然增加這麽多。
溪水破開,釣上來的獵物,順著魚線落在雲舒腳下。
阮秀盯著魚線纏著的那東西看了眼,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怎麽不是魚啊!”
“阮姑娘,在我們釣魚界有句話,釣魚佬除了魚,什麽都能釣出來。”
望著腳邊的事物,雲舒竭力克製著笑出聲。被魚竿釣上來的,是一柄滿是鏽跡的鐵劍。
這會兒不是研究鐵劍的時候,雲舒將劍收好,看了眼天色,離傍晚還早,於是他主動提出給阮姑娘做一頓下午茶。
知道有好吃的,阮秀當然不會拒絕。
新鮮竹節中塞入幾片藥草,倒入溪水後放到火堆上等待。雲舒拿出小刀,利落的料理幹淨幾條溪魚,穿上串,放到火堆旁邊。
摸出自己特製的燒烤料,均勻灑在微焦的烤魚上,一股新奇的香味迫不及待的鑽進阮秀的鼻子。
“魚好了嗎?”
“還要再等一會兒。”
咕咚。
阮秀看看那散發著異香的烤魚,實在忍不住喉嚨吞嚥了一下。魚還沒烤好就這麽香了,她都不敢想象一會兒吃到嘴裏會是怎樣的滋味。
阮秀蹲在雲舒旁邊,時不時就要看雲舒一眼。
看著阮秀眼中的期待和渴望,雲舒總是默默搖頭,這時候阮秀眼裏的光就會黯淡許多,雲舒見了,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
經過漫長的等待,阮秀再一次看向雲舒,這次雲舒終於點頭。
“魚好了,可以吃了。”
下一瞬,火堆旁的魚串,一下子少了兩串。
“嘶——”
“好燙,好燙!”
循聲望去,雲舒就看見阮秀一邊張著嘴,沒有拿烤魚的那隻手正忙著給嘴裏扇風,給烤魚降溫。
“阮姑娘,要是太燙就吐掉吧。”
阮秀不理會,隻是努力給嘴裏的烤魚扇風,直到魚肉可以進口,品嚐了好幾口,這才迴答雲舒,“不行,這是對美食的不尊重。”
“太好吃了,我可捨不得浪費一點!”
阮秀吃的很斯文,但速度很快,盞茶的功夫,她腳下就多了一堆幹幹淨淨,不帶一絲魚肉的骨頭。
“好吃!”阮秀吃的心滿意足,給了雲舒最高評價,“雲舒,你以後要不開一家飯店吧,我到時候一定每天都來。”
“好啊,等我開了,你一定要來捧場。”
“一定,一定。”阮秀眯著眼品著手裏清新的茶水,茶水衝淡了烤魚的油膩,又為魚肉增添了一重味道。
早知道就讓爹爹早點來小鎮了。
咳咳。
幾聲熟悉的刻意的咳嗽聲從身後響起。
阮秀下意識站起,迅速轉身,將手裏的竹筒藏在身後,裙擺微晃,恰好遮住腳下的魚骨。
她揚起笑臉,看著幾步之外一身腱子肉的中年漢子,臉上帶著幾分撒嬌。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