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關於硝石與冰塊的那些事------------------------------------------，謝危樓這人，簡直就是個行走的人形外掛。，她還冇睡醒，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揉著眼睛推門出去，隻見謝危樓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套簡陋的鐵匠工具，正對著一塊拳頭大的硝石敲敲打打。，正是沈安安昨天試圖用來炸魚，結果隻炸出了一堆泥鰍的那包“廢料”。“你乾嘛呢？”沈安安打了個哈欠，裹緊了身上的小棉襖。，手中的錘子精準地敲在鑿子上，濺起幾點火星：“做實驗。”“做啥實驗？”“驗證一下你的‘係統’說的，硝石溶於水吸熱，是否能製冰。”：“等等！你連化學都知道？你這失憶失得也太有針對性了吧？”，拿起那塊被打磨得光滑的硝石，在陽光下透出淡藍色的光澤。他抬眸看向沈安安，眼神清澈無辜：“夢裡學的。不行麼？”“行行行，你牛逼。”沈安安翻了個白眼，湊過去看熱鬨，“不過這玩意兒在古代可是管製物品吧？你哪兒弄來的？”“後山懸崖底下，有一些廢棄的礦洞。”謝危樓淡淡道，“裡麵不僅有硝石，還有硫磺和木炭。”：“那豈不是能做火藥？”“想都彆想。”謝危樓無情地打斷她的危險想法，“你現在連火摺子都吹不燃，還想玩火藥？”“……”。
她轉身跑回屋，翻箱倒櫃找出原主留下的幾個粗陶罐子，又去水井打了一桶涼水，擺在院中的石桌上。
“來來來，展示一下！”她興致勃勃地當起了場外指導，“先把硝石碾碎，放進罐子裡，加水，攪拌！”
謝危樓依言操作。
當硝石粉末融入水中，原本平靜的水麵瞬間翻滾起細小的氣泡，陶罐的外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白霜，緊接著，罐子裡的水開始冒出絲絲縷縷的白氣，溫度急劇下降。
“臥槽！真的凍住了！”沈安安驚呼。
隻見陶罐裡的水迅速結出一層薄薄的冰淩，放在裡麵的濕布條瞬間變得硬邦邦的。
謝危樓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塊冰，在陽光下晃了晃：“純度不夠，隻能做到這一步。要想製出能儲存的冰塊，還需要提純裝置。”
沈安安貪婪地盯著那塊冰，嚥了口口水：“這玩意兒……在夏天能賣多少錢？”
“黃金價。”謝危樓把冰丟進嘴裡，嚼得嘎嘣脆，“不過，光靠這個發不了大財。”
“為什麼？”
“因為容易引起皇室注意。”謝危樓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尤其是對你這種……來曆不明的‘村姑’。”
沈安安心裡咯噔一下。
也是，在古代，這種逆天的東西一旦出現，絕對會被當成妖術或者國寶收繳。到時候彆說發財，小命都得搭進去。
“那怎麼辦？”她蔫了，“好不容易有個金手指，結果還是個燙手山芋。”
謝危樓看著她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誰說冇用了？”
“嗯？”
“降溫。”謝危樓指了指屋裡那堆因為天氣熱已經開始變質的豬肉，“用這個冰鎮一下，至少能多放三天。然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我們可以做一個新產品。”
“什麼產品？”
“冰鎮酸梅湯。”謝危樓一字一頓地說，“配方我有，硝石你有。去鎮上，找王嬸的布莊後院，開個地下冷飲攤。”
沈安安眼睛瞬間亮了，就像餓了三天的貓看見了小魚乾。
“成交！”
下午，沈安安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了王氏布莊。
按照約定，謝危樓今天開始在這裡當賬房先生。隻不過，這位“賬房先生”並冇有坐在櫃檯後麵打算盤，而是被王氏請到了後院的涼亭裡，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安安姑娘來了！”王氏熱情地迎上來，手裡還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快來坐！你相公剛纔幫我算了一筆賬，把我那批積壓的布料盤活了！真是神運算元！”
沈安安看著坐在涼亭裡，一身粗布衣裳卻硬生生穿出了高定感的謝危樓，嘴角抽了抽。
這貨，裝逼都裝到彆人家裡去了。
“王嬸過獎了，他就是個書呆子，就會算點死賬。”沈安安謙虛地擺擺手，轉頭對謝危樓擠眉弄眼，“相公，咱們的‘冰’帶來了嗎？”
謝危樓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棉絮包裹嚴實的陶罐，開啟蓋子，裡麵赫然是幾塊晶瑩剔透的冰塊，在炎熱的午後散發著誘人的寒氣。
王氏看得眼睛都直了：“這、這就是安安姑娘說的‘神冰’？”
“冇錯！”沈安安啪地拍開摺扇（其實是芭蕉葉），開始她的推銷演講，“王嬸，咱們現在推出一款新品——‘冰鎮神仙飲’！配方保密，原料稀缺！一杯隻要五文錢！保證讓你這布莊的人流量翻三倍！”
王氏雖然覺得貴，但看著那晶瑩的冰塊，又想到謝危樓剛纔幫她算的賬，一咬牙：“行！就聽你們的！”
於是，當天下午，王氏布莊的後院支起了一個小攤。
沈安安負責吆喝，謝危樓負責製作。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夏日炎炎，唯有冰鎮神仙飲能解憂！清熱解暑，美容養顏，喝了長生不老……啊呸，喝了精神倍兒棒！”
沈安安那極具穿透力的嗓門瞬間吸引了街上的行人。
“那是什麼？冰塊？”
“五文錢一杯？搶錢呢？”
“可是看著好涼快啊……”
人群圍而不進。
關鍵時刻，謝危樓出手了。
他端著一杯剛剛調製好的酸梅湯走出來，那杯子外麵凝結著厚厚的水珠，湯色深紅誘人，冰塊在裡麵叮噹作響。
“免費試喝一杯。”他聲音清冷，卻自帶一種讓人信服的氣場。
一個膽大的乞丐上前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瞬間眼睛瞪得像銅鈴：“好、好喝！透心涼！”
這就相當於活廣告。
人群瞬間沸騰了。
“我要一杯！”
“給我也來一杯！”
“王掌櫃，這神仙飲還有嗎？”
不到半個時辰，第一桶酸梅湯告罄，冰塊用掉了大半。
沈安安數著銅板，笑得嘴都合不攏。
“阿危，你這招真管用！”她湊到謝危樓身邊，壓低聲音，“今晚回去加雞腿！”
謝危樓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擦著手：“雞腿冇有，倒是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剛纔那個試喝的乞丐，手上的疤，是宮裡暗衛營特有的訓練痕跡。”謝危樓淡淡道，“還有，對麪茶樓二樓那個看書的公子，腰間掛的玉佩，是三皇子府的物件。”
沈安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啥意思？我們被盯上了？”
“不算盯上。”謝危樓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目光幽深，“隻能說，這清河鎮，比我想象的還要熱鬨。”
沈安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對麪茶樓裡，那個“書生”正似笑非笑地朝這邊舉了舉茶杯。
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比這冰鎮酸梅湯還要涼。
“那……我們還賣嗎？”
“當然賣。”謝危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僅要賣，還要大賣。讓該看到的人，都看到。”
沈安安打了個寒顫。
她忽然明白了，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乎什麼小打小鬨的發財。他這是在渾水摸魚，借她的手，攪動這池渾水。
“謝危樓，”沈安安咬牙切齒地抓住他的袖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謝危樓垂眸看著她抓著自己的手，輕輕回握住，語氣寵溺又危險：
“娘子，富貴險中求。既然上了我的賊船，就彆想下去了。”
沈安安：“……我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謝危樓把一杯新的酸梅湯遞到她嘴邊，“喝了這杯，就是我的人了。”
沈安安被迫灌了一口冰鎮的酸梅湯，酸得齜牙咧嘴。
她心裡哀嚎：完了，這下真把攝政王給賣了，還幫他數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