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燈光慘白,王浩被銬在審訊椅上,頭埋得很低,渾身顫抖,眼神滿是恐懼慌亂。
沈川和趙凱坐在對麵,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趙凱率先發問:“三年前城西高檔別墅區盜竊案,是不是你做的?李軍是誰?他為什麽栽贓你?”
王浩猛地抬頭,滿臉淚痕,聲音哽咽:“警官,盜竊案是我做的,但銀行劫殺案不是我幹的,是李軍!他故意栽贓我!”
隨後,王浩的供述與警方掌握線索基本吻合。
三年前,他因賭博欠幾十萬賭債,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得知城西高檔別墅區有住戶長期不在家,便心生盜竊之意。
案發當晚,他穿黑色連帽衫潛入別墅區,盜竊三十萬現金,作案時蹭到牆上紅色油漆,隨身攜帶的自製改裝手槍未敢使用,僅在現場留下一枚彈殼。
“作案後,我拆解槍支藏在租住屋陽台廢棄下水管道,用水泥封堵管口,之後換了地方打零工,再沒敢作案。”王浩抹掉眼淚,聲音顫抖。
“李軍是我同鄉,以前一起在施工隊打工,住同一棟樓,他住四樓,我住六樓,他知道我有紋身,也知道我做過盜竊案、藏著槍。”
“一年前,他欠我幾萬塊工錢,我多次催要無果還吵了一架,之後便斷了往來。”
他突然情緒激動,掙紮著喊道:“案發前半個月,他找我說有人欠他賭債,想借槍威懾對方,承諾一週歸還,我一開始不借,他威脅要舉報我盜竊和非法持有槍支。”
“我沒辦法,隻能把槍拆出來給他,沒想到他拿槍殺人,還故意栽贓我!”
沈川盯著他的眼睛,平靜發問:“連帽衫是怎麽回事?監控顯示,你案發前一天在網咖上網,離開時落下一件黑色連帽衫,後被李軍拿走,對嗎?”
王浩連連點頭,滿臉懊悔:“對對對!案發前一天下午,我去小區附近網咖上網,走得太急把連帽衫落在座位上,回去找時,老闆說被一個左臉有疤的男子拿走了。”
“肯定是李軍!他故意拿我的衣服作案,讓你們誤以為凶手是我!”
沈川結合網咖監控確認供述屬實,繼續追問:“李軍案發後聯係過你嗎?他有沒有說過要躲去哪裏?”
王浩沉思片刻,抬頭說道:“案發前一晚,他偷偷來找我,問我以前打工的城郊廢棄工廠有沒有隱蔽藏身地,還問周邊監控情況。”
“我當時不知道他殺了人,就告訴他工廠後麵有個廢棄車間,沒監控,隱蔽性好,現在想來,他肯定躲在那裏!”
沈川立刻拿起對講機部署:“趙隊,帶隊去王浩租住屋,提取陽台下水管道裏的槍支零件,同步搜查李軍四樓房間;蘇教,帶領一組隊員趕赴城郊廢棄工廠,全麵排查廠區及周邊,重點搜查廢棄車間。”
“林帥,覈查李軍通訊、消費記錄,鎖定逃跑軌跡,有進展立即同步!”
趙凱迅速帶隊抵達興盛小區,在王浩陽台下水管道裏找到拆解的槍支零件,初步比對與案發現場彈殼完全匹配。
隨後突襲李軍四樓房間,屋內空無一人,房門未鎖,有明顯翻動痕跡,隊員們在桌上提取到一枚清晰指紋。
床底找到一張圈著多個銀行、商場的本市地圖,還有少量製作幹擾器的電子元件殘留。
“沈大,重大發現!”趙凱對講機匯報,“李軍房間提取的指紋,與案發現場陌生指紋完全吻合!地圖示注的都是人流量密集區域,應為其後續作案目標。”
“另外,其案發後用現金購買假身份證和燃油,準備長期藏匿!”
與此同時,蘇晴帶隊趕往廢棄工廠,途中收到網安支隊反饋:“李軍案發前一週用假身份網購幹擾器核心元件,其早年在電子廠打工,具備製作幹擾器能力。”
抵達工廠後,隊員們全麵排查未發現李軍蹤跡,僅在廢棄車間角落找到一個黑色塑料袋,內裝六萬現金,核實為周建民被搶贓款。
“沈大,找到六萬贓款,未發現李軍,但現場有新鮮腳印,推測其剛離開不久!”蘇晴急促匯報,“已封鎖工廠周邊道路,展開地毯式搜尋,同步調取私人監控排查逃跑方向!”
沈川立刻調整部署:“蘇教,留在工廠周邊排查隱蔽角落,防範李軍持械反抗;趙隊,排查李軍親友、賭友,重點找其同鄉。”
“林帥,加急比對現場腳印和DNA,確認是否為李軍,同步上報其體貌特征和案情,申請發布全市通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