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白花花的人骨頭!”
青霧山深秋的風跟刀子似的,三個村民扛著鋤頭挖野菜,領頭的老王撥開礦洞口枯藤,腳下一滑差點摔進去。晨光裏,幾截沾著碎布屑的骨頭赫然躺在地上,腥臭味直往鼻子裏鑽。三人腿一軟,鋤頭“哐當”砸在石頭上,連滾帶爬往山下跑,邊跑邊喊:“殺人了!青霧山老礦裏有死人骨頭!”
分局刑偵大隊,沈川正盯著桌上的老照片出神。照片裏,年輕的他站在老隊長身邊,身後是“青霧山礦案專案組”的牌子。20年前的案子,像根刺紮了他二十年——2個礦工死在礦塌裏,5人憑空消失,礦主周富貴捲走所有工資跑路,案子查了半年啥線索沒有,成了懸案,老隊長急火攻心,沒多久就沒了。
“沈大!緊急情況!”警員踹門衝進來,臉色慘白,“青霧山廢棄私礦發現人骨,疑似當年失蹤的5個礦工!”
沈川猛地站起身,外套甩在肩上,左手腕那道猙獰的舊疤露了出來——那是當年追查周富貴時,被人捅了一刀留下的。“通知蘇教、趙凱,大隊全員出動!封鎖礦洞周邊,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去!”
半小時後,礦洞外警燈閃爍。蘇晴抱著泛黃的案卷跑過來:“沈大,確認了,就是周富貴當年的私礦!失蹤的5個礦工,這下有下落了!”
沈川戴上手套,彎腰鑽進漆黑的礦洞。坍塌的石塊堆得像山,空氣潮濕刺鼻,角落凹陷處,一個破損的木箱格外顯眼。林帥蹲在骸骨旁,用鑷子撥開泥土,聲音發沉:“沈大,顱骨有明顯鈍器砸痕,肋骨被銳器劈斷,是他殺!死亡時間剛好20年,百分百是當年的失蹤礦工!”
蘇晴撿起木箱裏的金屬紐扣,瞳孔驟縮:“宏遠貿易!周富貴當年的公司,隻有管理人員纔有這種紐扣!”沈川翻開一碰就碎的舊賬本,紅筆標注的“欠款未結”刺眼得很,五個名字後麵,總額赫然是十幾萬。
“狗娘養的!”沈川一拳砸在石塊上,指節滲血,“周富貴拖欠工資,被礦工追著要,幹脆殺人滅口,炸塌礦洞毀屍滅跡!”
這時,趙凱喘著粗氣跑進來:“沈大,老支書回憶,20年前礦塌前一晚,他看見礦洞方向有火光和爆炸聲,以為是施工沒在意。第二天一早,周富貴帶著三個保鏢開卡車跑路,後鬥用帆布蓋得嚴嚴實實,再也沒回來過!”
沈川眼神冷得像冰,掏出對講機嘶吼:“立刻成立專案組!林帥,物證加急鑒定!趙凱,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周富貴和他的保鏢!蘇晴,梳理卷宗,查死張誌強的資金流水!”
千裏之外,南方某市的豪華辦公室裏,穿西裝的男人盯著手機上“青霧山發現人骨”的新聞,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他正是化名“陳明”的周富貴,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撥通電話:“張辰,警方查過來了,看好你爸,別讓他露馬腳!否則,我們都得死!”電話那頭傳來慌亂的應答,周富貴掛了電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沈川,敢查當年的事,我先讓你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