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港路早已物是人非,老舊平房變成了整齊商鋪,坑窪土路修成了柏油路,隻剩街角那棵老梧桐樹,還守著過往的記憶。
沈川和蘇晴拿著當年的現場勘查圖,沿著案發路線一步步排查,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解某說他案發當晚在碼頭破棚子待了一夜,純屬謊言。”沈川語氣冰冷,目光掃過路邊商鋪,“當年的破棚子早就拆了,必須找到當年的目擊者,戳穿他的鬼話!”
兩人快步走到當年的雜貨店舊址,如今這裏是一家早餐店。店主得知來意後,立刻說道:“我爹就是當年的雜貨店老闆,他去年退休了,他儲存的錄影帶已交給你們了,當年因為害怕被凶手報複,沒敢立刻把錄影帶交給警方,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78歲的老店主匆匆趕來,一提起18年前的案子,立刻開啟了話匣子:“那案子當年鬧得沸沸揚揚,整條街都人心惶惶!”
“案發第二天淩晨五點多,我開門進貨,看見個穿黑外套的男人從巷子裏跑出來,臉色慘白,神色慌張,左腳有點跛。他在我店裏買了兩個饅頭,付錢時手都在抖,錢掉在地上好幾次。對了,這男人我有印象,案發前一天晚上十點多,我關店門時,見過他跟吳某在街角搭話,後來跟著吳某往出租屋方向走了,當時我還以為是她的客人,沒多想。”
“我當時就覺得他可疑,隻是沒敢多想。後來聽說吳某被殺了,我才後知後覺害怕……對了,他外套袖口有個很顯眼的灰色三角形補丁,黑外套配灰色補丁一眼就能記住,我印象特別深!”
同一時間,技術組辦公室一片忙碌。慕容嵐和林帥帶著隊員連軸轉,省廳圖偵專家也連夜趕到,全力推進監控三維建模。技術組連續奮戰兩天,先後試了五種清晰化演演算法,終於有了突破性進展。
電腦螢幕上,模糊的監控畫麵一點點被還原,黑衣男的輪廓逐漸清晰。慕容嵐緊盯著螢幕,眼睛紅得像兔子,卻連揉都不敢揉。
“成了!終於成了!”林帥突然興奮地大喊,聲音都在發抖,“慕容大,你看!我們提取了黑衣男的步幅、步頻等12項步態特征,和解某初步比對,相似度高達99.2%!這個嫌疑人絕對是監控裏的人!”
慕容嵐立刻撥通沈川的電話,聲音裏難掩興奮:“沈大,重大突破!步態比對相似度99.2%,而且我們核實瞭解某當年的出行記錄,他案發第二天一早,就乘坐漁船離開了本市,航線和停靠碼頭,和監控線索完全吻合!”
沈川掛了電話,立刻帶著蘇晴和老店主趕回大隊。老店主盯著螢幕上還原後的監控畫麵,立刻指著黑衣男喊道:“就是他!沒錯!袖口有灰色三角形補丁,黑外套配灰色補丁很紮眼,左腳跛,就是當年在我店裏買餅幹的人!”
沈川眼底寒光乍現,立刻帶人衝進審訊室。
解某依舊態度囂張,看到眾人進來,立刻嘶吼道:“你們沒有直接證據,別想冤枉我!我根本不是凶手!”
沈川將監控建模報告和步態比對結果,重重拍在他麵前:“解某,你看清楚!監控裏這個跛腳黑衣男,步態特征和你完全吻合,你還敢狡辯?”
“另外,我們已經核實,你案發第二天一早就乘船逃跑了,這和監控線索完美對上,你敢說這是巧合?”
解某盯著螢幕,臉色瞬間慘白,眼神慌亂,卻依舊硬撐:“天下跛腳的人多了去了,憑一個步態特征就想定我的罪?不可能!你們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憑這個!”趙凱推門而入,手裏攥著一份書麵證詞,狠狠拍在桌上,“這是當年擺渡你的船伕的證詞!我們找了他整整三天,終於在鄰市找到了他!”
“他證實,案發第二天淩晨五點多,他擺渡了一個穿黑外套、左腳跛的男人去碼頭,那男人神色慌張,身上還有淡淡的血跡,你當時說隻是不小心劃傷的!”
“還有,當年和你同船的人也證實,你登船時慌得要命,穿一件黑外套,袖口有個顯眼的灰色三角形補丁,還反複叮囑他們,不準對外提你的行蹤!”
解某的眼神開始躲閃,額頭滲出冷汗,身體不停顫抖。
沈川趁熱打鐵:“我們已經核實,你當年在漁船上打工,常年穿一件黑外套,袖口有個自製的灰色三角形補丁,黑外套配灰色補丁格外顯眼,船上的人都見過這個明顯特征!”
林帥這時推門進來,手裏舉著一張清晰化的監控截圖:“沈大,我們用最新技術放大了畫麵,能清晰看到黑衣男袖口的灰色三角形補丁,黑外套配灰色補丁在監控裏很容易識別,和你當年穿的外套特征完全吻合!”
所有證據都指向解某,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可他突然抬頭,眼神變得猙獰瘋狂:“灰色三角補丁?跛腳?這些都不能證明我殺人!你們沒有目擊證人,沒有現場錄影,憑這些間接證據,根本定不了我的罪!”
沈川緊緊盯著他,突然注意到——解某的左手手腕,刻意往桌子底下縮了縮,眼神閃爍,不敢直視眾人。
他心中一動——監控裏的黑衣男左手手腕,似乎也有個模糊的標記!這個秘密,會不會是鎖定真凶的最後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