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大隊辦公室的燈光,刺破了還飄著婚禮禮花味的夜空。
沈川剛扒掉筆挺的新郎禮服,警服褶皺未平,袖口殘留的婚紗蕾絲勾痕格外紮眼。指尖剛觸到桌上那本泛黃發脆的卷宗,蘇晴“啪”地將一疊材料拍在他麵前,語氣冷冽:“省廳緊急指令,18年前濱港路吳某被殺案,咱們牽頭複核!”
“死者家屬上週堵在省廳請願,這案子拖不起,必須立刻上手!”
門“吱呀”被推開,李偉副局長帶著位身姿挺拔的年輕女警快步進來,臉色凝重:“沈川、蘇晴,介紹下,慕容嵐,省廳刑偵總隊骨幹,26歲破三起省級督辦積案,現到我局掛職鍛煉,臨時任命為刑大副大隊長,專門盯這起18年懸案!”
慕容嵐抬手敬了個幹脆的軍禮,目光落向沈川:“沈大,蘇教,幸會!我連夜啃完卷宗,發現關鍵疑點——當年現場提取的受害者外套紐扣,鑒定報告隻提了受害者DNA,沒排查第三人痕跡,我已聯係技術組重新檢驗!”
沈川眼底寒光一閃,伸手與她相握,掌心力道沉得很:“好樣的!這案子埋了18年,當年的偵查條件有限,技術落後,沒有全國DNA資料庫,監控模糊不清,加上證人零散、證據流失,辦案民警拚盡全力排查了受害者的社交圈、熟人圈,甚至逐戶走訪了濱港路整條街,可還是沒摸到關鍵線索。吳某才28歲,安徽來的打工妹,死得不明不白,她爹媽還在等真相,咱們這一次,必須接住前輩的接力棒,把真相挖出來!”
卷宗封皮上“吳某,女,28歲,安徽籍,扼頸窒息死亡”的黑色字樣,像針戳得三人眼睛發疼。
就在這時,趙凱攥著兩杯熱咖啡衝進來,嗓門震耳:“沈大!技術組有大動靜!”
話音剛落,林帥滿頭大汗撞進門,手裏的鑒定報告攥得發皺:“沈大!成了!受害者紐扣上,除了她的DNA,還檢出男性微量基因!”
他喘著氣補充:“當年案發現場附近的三個監控,雜貨店老闆私下藏了錄影帶!就是年代太久,畫麵全是雪花,隻能看見個晃悠的人影,認不出臉!”
沈川猛地起身,拳頭重重砸在卷宗上,桌上茶杯“嗡嗡”作響,眼底翻著怒火:“趙凱,帶兩隊人衝濱港路老街區,挨家挨戶排查,挖遍老住戶也要找當年目擊者!重點問,案發當晚有沒有跛腳男人出沒!”
“林帥,牽頭技術組和網安,拚盡全力修複監控,哪怕把演演算法試遍,也得從雪花點裏摳線索!”
“蘇晴、慕容嵐,逐字扒當年的審訊筆錄和證人證言,沒被采信的證詞也別放過!我去省廳申請協調圖偵專家和DNA資料庫優先比對許可權,十分鍾後出發!”
夜色漸沉,濱港路老街區一片荒涼。趙凱帶著隊員敲了上百扇門,大多老住戶早已搬走。
直到淩晨一點,纔在一棟漏風的老舊居民樓頂樓,找到吳某當年的鄰居張阿婆。
老人一聽見“吳某”二字,身子瞬間發抖,聲音哽咽:“咋能不記得!那姑娘看著文靜,命苦得很,在街角擺小百貨攤之餘,還得靠出租屋接些私活餬口,性子直了點,但從來沒跟誰結過仇怨。那天淩晨五點多,我出門買菜,剛走到巷口,就看見個穿黑外套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跑出來,左腳有點跛,跑起來一瘸一拐的,快得像陣風!我當時太慌了,隻瞥見他外套袖口好像有個灰色的補丁,沒看清形狀,等反應過來,人早就沒影了!”
“我心裏犯嘀咕,總覺得不對勁,就順著巷子往吳某的出租屋走。路過她家門口時,發現房門虛掩著,裏麵靜悄悄的,我喊了兩聲沒人應,心裏一緊,一推開門,就看見她倒在地上,已沒了氣息,眼神裏滿是驚恐!”
同一時間,技術組辦公室燈火通明。林帥揉著通紅的眼睛,對著電話嘶吼:“沈大,不行啊!當年監控畫素太低,夜間光線又差,試了三種清晰化演演算法,隻能看出是個一米七左右的男人!”
沈川盯著螢幕裏的模糊黑影,指節攥得發白:“連夜送省廳,請圖偵專家幫忙,不管花多大代價,必須把凶手揪出來!”
話音剛落,慕容嵐突然開口,語氣篤定:“沈大,我扒筆錄時發現,有個路人也提過凶手左腳跛!咱們提取監控裏的步態特征,和後續排查人員比對,能縮小範圍!”
沈川眼中閃過讚許,剛要說話,林帥突然驚叫:“沈大!你看!這黑衣男袖口,有個很明顯的灰色三角形補丁!畫麵太糊沒法看清細節,但灰色補丁在深色外套上很紮眼,形狀絕對是三角形!”
沈川立刻湊近螢幕,眉頭擰成死結——跛腳、黑外套、袖口灰色三角形補丁,這三個特征(尤其灰色補丁)很顯眼,能鎖定真凶嗎?18年了,凶手還活著嗎?紐扣裏的基因,又藏著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