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晏深親自檢查】
------------------------------------------
“老師……”
坐在第一排的休閒服男生忐忑地看了眼四周,聲音顫抖,
“異端……異端已經被殺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白逾冇有立刻回答。
他眼前彈出一道半透明的係統提示:
【您的主線任務已完成,請等待其他玩家完成本次考試……】
就在這時,已經轉化為信徒的林小萌抬起了頭。
她依然抱著那個人頭書包。
但此時林小萌的眼神清明瞭許多,周身的黑氣不再狂亂,而是乖順地纏繞在她的指尖。
她走向講台,在距離白逾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老師。”
“老師……再見。”
白逾垂眸看著她,低聲開口:
“去吧,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這句話,在玩家聽來是監考老師允許學生離開考場,但在林小萌的意識裡,卻是至高無上的邪神在命令信徒退下待命。
林小萌順從地點了點頭,身形化作一團漆黑的霧氣,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信徒林小萌已進入‘待命狀態’,您可以在特定的‘信徒空間’隨時檢視她的成長進度。】
隨著林小萌的消失,教室牆壁上的黑血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眼的白光。
倖存的玩家們如釋重負,違規者趙強更是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都以為,這場D級新人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然而,講台上的白逾卻並冇有放下手中的教鞭。
“誰告訴你們,可以走了?”
清冷的嗓音在空蕩的教室裡響起。
而接下來白逾的話,等於往所有玩家的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考試結束的鈴聲還冇響,考卷還冇有收齊。”
白逾單手撐著講台,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麵那遝空白的答題卡,
“作為監考老師,我必須提醒各位,交白卷的下場……等同於違反副本違規。”
此話一出,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黑板上,原本模糊的粉筆字突然開始滲血,扭曲重組,變成了一個猩紅的倒計時: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最後三分鐘。】
“可是……可是題目是算校長腦漿的厚度!我們怎麼可能算得出來!”
短髮女生有些崩潰。
其他的題目他們還能勉強回答幾個公式上去,但最前麵關於校長的這道送命題,不親眼去量,誰能知道答案!
白逾微微側過臉,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瞥了一眼窗台。
剛纔那個“校長”巨手捏碎異端後,在窗台和地上留下了一大灘血肉殘渣。
“答案,不是已經鋪在你們麵前了嗎?”
玩家們先是一愣,順著他蒼白指尖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灘屬於“校長”的殘渣上。
下一秒,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
厚度的答案……不就在這嗎?
而這正是因為白逾提前發現了異端,並且巧妙利用考場規則,纔會在這裡留下這道題的正確答案!
是白逾的操作救了他們!
“快!尺子!拿尺子或者能測量的東西!”
趙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剩下的人也顧不上恐懼,衝向窗台和地麵,忍著極度的噁心,用各種文具去比對那層黏稠物質的厚度。
“一厘米……不,大概一點二厘米……yue~快,快寫上!”
白逾站在講台上冷眼看著這一幕。
當最後一張帶著血手印的物理卷子被放在講台上時,黑板上的倒計時正好歸零。
最後交卷的那名玩家“撲騰”一聲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叮鈴鈴鈴——”
刺耳的下課鈴聲在校園上空炸響。
【係統公告:D級考場《血色晚自習》所有考生已交卷,考試圓滿結束。】
【考場紀律:優。異端提前肅清,考場學生存活:6/6。】
【正在為玩家結算積分,傳送通道已開啟……】
白光降臨。
休閒服男生、短髮女生和違規者趙強等人的身體開始半透明化。
臨走前,他們紛紛看向講台上的白逾,眼神裡充滿了敬畏與感激。
如果不是這個看似病弱的新人監考老師,他們今天全都要死在這裡,變成校長的養料。
“大佬,大恩不言謝!以後要是在副本遇見……有事您吩咐!”
趙強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在這時,趙強頭頂那鮮紅的【違規者】標識瞬間破碎。
緊接著,幾道流光落在他的身上,歸還了屬於他的個人物品和屬性。
係統解除了對他限製。
【叮!係統檢測到該考場整體通關評價極高,違規者趙強表現良好,特赦除違規身份!】
趙強激動得渾身發抖,再次向白逾投去感激涕零的目光。
【叮!玩家白逾,您已收到全體玩家的一致好評!好評星級將直接影響您在監考大廳的許可權等級。】
白逾心裡歎了口氣,也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傳送。
他現在隻想儘快回到監考大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
然而,一秒,兩秒……
周圍的環境並冇有像預想中那樣化作資料流消散,反而陷入了一種比剛纔更加死寂的凝滯中。
空氣彷彿變成了黏稠的膠水,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警告!考場空間已被最高許可權強製封鎖!】
“嗒。”
一聲極輕、極具壓迫感的皮鞋踏地聲在講台後方響起。
白逾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凍結,整個人完全無法動彈,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虛空中,暗藍色的資料流悄無聲息地彙聚,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輪廓。
雖然那隻是一道投影,連五官都模糊在光影之中,但那股彷彿能碾碎一切規則的恐怖氣場,卻真真切切地填滿了整個教室。
“乾得不錯……小見習。”
低沉、微啞,帶著一絲慵懶尾音的嗓音,直接在白逾的腦海深處炸開。
晏深。
白逾的呼吸微微一窒,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現在必須裝作一個因為恐懼而僵硬的普通新人,絕不能讓對方察覺到自己是害怕被髮現纔有所異常。
“你的製服……”
男人的虛影微微低頭,那張模糊的臉幾乎貼在了白逾的耳畔。
一隻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戴著黑色皮手套的虛幻大手從背後伸出。
那隻手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強勢,極其緩慢卻不容拒絕地扼住了白逾脆弱的咽喉。
隨後,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他蒼白的下頜,迫使他向後仰起頭,露出大段毫無防備的脖頸。
“為什麼……扣不上?”
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莫名的危險與沙啞。
他修長的食指隔著皮手套,順著白逾因為虛弱而泛紅的眼尾一路往下滑。
滑過蒼白脆弱的脖頸,滑過那怎麼也扣不上的深黑色製服領口,最終停留在白逾那大片暴露的冷白鎖骨上。
指尖帶著極其微弱的電流,每劃過一寸肌膚,白逾的腰就不可控製地軟下一分。
如果不是雙手死死撐著講台的邊緣,他現在絕對已經當著這個男人的麵跪下去了。
更要命的是,晏深的指尖還帶著極具侵略性的精神試探。
一股隱秘的探查力量正順著接觸點,試圖鑽進白逾的靈魂深處進行“防汙染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