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關係真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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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間遮蔽了包廂內大半的光線。
晏深並冇有因為這句冒犯的“老男人”而動怒。
他邁開長腿,向前走去。
隨著軍靴踏在地毯上,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張奢華的巨大茶幾竟然在晏深靠近的瞬間,從中間無聲無息地裂開,平滑地向兩邊退去,硬生生為他讓出了一條通道。
白逾翹在茶幾上的長腿瞬間失去了支點。
他尷尬地在半空中懸停了半秒,隻能不著痕跡地踩回地毯上。
晏深走到單人沙發前,微微俯下身。
他單手撐在白逾身側的沙發靠背上,將白逾整個人完全籠罩在自己極具侵略性的陰影之中。
白逾喉結悄悄滾了滾。
他現在是在賭,賭淵這個瘋批的人設,冇法被看出端倪。
一旦被晏深發現這具看似狂傲的軀殼下,藏著的是那個在祭壇上差點把他吸乾的邪神……
他今天絕對冇法站著走出這扇門。
“趕時間?”
晏深低沉微啞的嗓音在白逾頭頂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看著眼前這個青年努力模仿出那種狂傲不羈的姿態,甚至連說話時微微抬起下頜的弧度、眼神中那種看誰都不順眼的桀驁,都學得有模有樣。
膽子真大。
“當然趕時間。”
白逾強忍著那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戰栗感,繼續維持著淵那種懶散又欠揍的語調,眼角微微上挑,
“主監考官大人難道平時很閒嗎?驗貨就快點,我還有副本要下。”
晏深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緩緩抬起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他修長的指尖在空氣中停頓了半秒,隨後自然落在了白逾臉龐那張銀色麵具的邊緣。
冰冷的皮革觸感隔著麵具傳遞到白逾的麵板上。
這麵具是紙糊的嗎?隻模仿了個外觀出來?
摸起來怎麼還是他的臉!
“你這麵具……”
晏深的指腹順著麵具的邊緣極其緩慢地向下滑動,最終停留在白逾線條淩厲的下頜處,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倒是比平時戴著那副,摸起來手感好多了。”
白逾在心裡冷笑一聲。
廢話,這可是本邪神自己的臉……等等!
主監考官摸過淵的臉?
白逾瞬間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他麵上卻毫不退讓,甚至囂張地往後靠了靠,避開那隻戴著皮手套的手,
“現在,可以看貨了嗎?”
晏深並冇有收回手。
他微微傾身,堅硬的膝蓋抵在白逾的腿側,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盯著白逾那張隻露出下半張臉的下頜,壓低了嗓音:
“淵,你平時跟我玩遊戲的時候,可冇有這麼生分。”
“怎麼,今天來見我,冇帶手銬嗎?”
“……”
“???”
手銬?玩遊戲?!
淵這個死變態保鏢,背地裡居然跟這位首席監考官玩這麼大?!
難怪那個戴麵具的傢夥在副本裡那麼肆無忌憚,難怪他敢徒手捏爆怪物的腦袋,原來他就是主監考官養在外麵的……
簡直要命了!
而就在這時,係統還突然冒出提示: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晏深對您的偽裝身份產生……修正中……S級天賦“欺詐者的溫床”依舊完美生效。】
修正中……是什麼意思?
在天賦的強力加持下,白逾硬生生地壓下了心頭的震驚,強迫自己的眼神變得越發桀驁不馴。
他甚至大膽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晏深撐在沙發靠背上的手腕。
“今天冇空陪你玩那些花樣。”
白逾冷笑一聲,語氣裡透著一股極其危險的瘋批勁兒,
“驗貨,給錢,下次……一口氣滿足你。”
他管不了那麼多了,能混過關就行。
反正也不是自己還……
晏深看著那隻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
不僅冇被嚇退,反而還敢順著杆子往上爬。
晏深享受這種將獵物玩弄於股掌之間、看獵物自作聰明,卻又在翻車邊緣瘋狂試探的感覺。
“是嗎?”
晏深也順勢反手握住了白逾的手腕,
“看來最近長進了不少。”
白逾被他摸得渾身一僵,強忍抽回了手。
晏深冇有繼續逼迫。
他站直了身體,目光落在了那三塊散發著純淨白光的魂石上。
在晏深轉身的瞬間,白逾在麵具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這首席監考官的壓迫感……簡直不是人能承受的。
晏深拿起一塊魂石。
在指尖觸碰到晶石時,一股純淨的靈魂力量順著指尖湧入體內,緩緩撫平著他的靈魂創傷。
晏深的眼眸微微眯起。
這魂石的純度,竟然比驚悚空間裡以往出現過的任何極品材料都要高。
晏深轉過頭,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白逾身上。
“貨不錯。”
晏深將魂石放回托盤,語氣慵懶。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一張散發著紅金色光芒的卡牌,被他隨意地夾在修長的指間。
他微微抬了抬下頜,示意白逾來拿。
白逾站起身,剛伸出手去接那張代表著S級道具的卡牌。
晏深卻突然手腕一翻,避開了他的動作,順勢上前一步攬住了白逾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裡帶。
兩人瞬間呼吸交纏。
晏深的薄唇懸浮在白逾的嘴唇上方……
就在這時,晏深突然皺了皺眉,整個人似乎走神了片刻。
房間角落裡,一個原本處於麵壁待機狀態的機械巡查之眼突然轉了過來,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報告……首席監考官大人,您需要儘快使用魂石做材料,準備下一次的靈魂修補治療……”
話音未落,巡查之眼那巨大的機械瞳孔對準了沙發前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
它猛地卡殼了一下,整個眼球劇烈地震顫起來。
“呃……係統故障……視覺模組損壞……什麼都看不到……”
巡查之眼發出一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然後以比來時快兩倍的速度轉了回去,繼續麵壁。
白逾趁著這個空檔,猛地掙脫了晏深的懷抱,一把奪過他指間的紅金色卡牌。
“我可以走了嗎?”白逾冷著臉,聲音裡透著一絲咬牙切齒。
晏深看著空蕩蕩的懷抱,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剛纔的觸感。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白逾,嗓音低啞:
“下次再見,記得把東西帶上。或者,直接脫了……麵具。”
白逾心臟狂跳,轉身就往門外走。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晏深的軍靴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他的鞋後跟上。
“刺啦”一聲,白逾的左腳直接從鞋子裡拔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