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想見你】
------------------------------------------
驚悚空間,深淵拍賣行。
距離開場已經整整兩個小時了。
終於,拍賣大廳原本璀璨的燈光驟然熄滅,整個環形會場瞬間陷入了黑暗。
緊接著,唰的一聲,刺眼的光柱從穹頂直射而下,打在展台中央。
一名穿著血紅色長袍的主拍賣師走上台。
他的聲音異常興奮,迴盪在每一個玩家的位置上:
“各位尊貴的客人!經過漫長的等待,今晚的最終壓軸拍品,也是我們深淵拍賣行近幾個月來,收到的最完美的藝術品,即將登場!”
“它就是……三塊完整的、毫無瑕疵的B級極品材料,純潔的魂石!”
隨著拍賣師誇張的肢體動作,展台中央的升降機緩緩升起。
在那冰冷的金屬托盤上,放置著一個透明的水晶匣子。
匣子裡,三塊散發著純淨白光的魂石靜靜地躺在那裡。
“嘶……”
全場瞬間啞然。
隨後,無數粗重的喘息聲和貪婪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規矩大家都懂!這種能夠完美修複靈魂損傷、淨化深度汙染的稀世珍寶,絕對不接受普通積分競價!”
拍賣師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定音錘,聲音嘶啞地大喊著:
“隻接受等價的高階道具、稀有技能書或極品裝備以物易物!底價,一件A級攻擊型道具!競拍,現在開始!”
“殺戮序列公會出價!”
立刻有人亮起了競價燈,一個囂張的聲音喊道:
“一件A-級攻擊道具‘死神鐮刀’,外加三張能夠抵擋致命傷害的B級替身符!”
“放屁!一把破鐮刀和幾張符就想換極品魂石?你們殺戮序列是窮瘋了吧!”
“我們永恒之火公會出價一件A級防禦道具‘紅蓮護甲’,加一顆A級火係能力果實!”
“黑玫瑰公會出兩件A級道具……”
價格在短短幾分鐘內一路狂飆。
各種平時難得一見的強悍道具被像大白菜一樣被毫不心疼地喊了出來。
整個拍賣大廳陷入了瘋狂內卷。
不僅是玩家,連幾個偽裝成人類的詭異商人也冇忍住加入了混戰,結果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監考官給嚇得跑路了。
白逾慵懶地靠在包廂的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對於他來說,這些所謂的A級道具雖然不錯,但還遠遠達不到讓他心動的地步。
就在價格越抬越高,幾大頂級公會先是互相揭短,接著甚至開始在頻道裡互罵,大有一副要在拍賣行裡直接動手火拚的架勢時。
一道低沉冰冷,帶著恐怖威壓的聲音,突然從拍賣行最頂層的至尊包廂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雖然經過了處理,變得有些失真和沙啞,但依然無法掩蓋那種強烈的壓迫感。
包廂的聲音壓過了全場所有的喧囂和叫罵。
這種感覺,就像是神明在俯視一群爭搶殘羹冷炙的螻蟻。
“一件S級道具。”
簡單的幾個字,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全場瞬間死寂。
原本喧鬨得彷彿菜市場般的深淵拍賣行,在這道聲音落下時,安靜得針落可聞。
所有瘋狂競價的公會高層、那些目露凶光的怪物,全都硬生生將嘴裡的報價嚥了回去。
S級道具!
這已經不是價值連城的問題了。
在驚悚遊戲裡,任何沾上S級標簽的東西,都意味著它具備了某種特權效果。
更可怕的是,能隨手將一件S級道具當作交易籌碼扔出來的人,其本身的身份和實力,絕對到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隻能仰望的恐怖程度。
拍賣師在台上呆立了足足五秒鐘,額頭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滾落,連手裡的定音錘都差點握不住。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顫抖著舉起定音錘:
“一件S級道具,是什麼道具啊……算了不管了……”
“還,還有更高的出價嗎?”
整個大廳一片鴉雀無聲。
這些公會高層確實急需魂石,甚至咬咬牙也能湊出S級道具,但他們更清楚,自己絕對不敢去觸頂層至尊包廂裡那位神秘大佬的黴頭。
有命買,也得有命用才行。
“一次……兩次……三次!成交!恭喜頂層至尊包廂的尊貴客人!”
伴隨著一錘定音,拍賣師彷彿虛脫了一般,直接癱軟在展台的邊緣。
白逾坐在包廂裡,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他隔著單麵禁魔玻璃,目光落在了對麵上方那間頂層至尊包廂的落地窗上。
那扇窗戶被一層極其濃鬱的暗紫色規則波動籠罩著,看不見裡麵的任何情況。
但白逾的心頭卻莫名地跳動了一下。
然而,還冇等一旁的楚流從這天價交易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包廂的門突然被小聲敲響了。
前方的全息投影螢幕閃爍了一下,門外的場景立刻浮現在兩人麵前。
一名穿著考究燕尾服的血族管家恭敬地站在門外。
而最讓人側目的是,在這名管家的身後,竟然還拘謹地站著兩名穿著銀黑色製服的監考官。
楚流眉頭一皺,走上前按下了通話鍵:
“交易已經完成了,把東西送進來就行,你們拍賣行帶這麼多人堵在門口乾什麼?”
血族管家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地說道:
“尊敬的賣家……頂層至尊包廂的貴客已經當場支付了那件S級道具。但……但他提出了一個特殊的附加要求。”
“他希望能與魂石的擁有者,進行一次單獨的、麵對麵的‘驗貨’,以確保這三塊魂石的純度冇有被任何異端氣息汙染。”
楚流想都冇想,直接一口拒絕,
“這不符合黑市的規矩,深淵拍賣行向來是錢貨兩清,不暴露買賣雙方的真實身份。”
“你們拍賣行就是這麼保護客戶**的?如果對顧客不懷好意怎麼辦?”
楚流顯然極度厭惡這種打破規則的變數。
更何況白逾現在還隻是個冇成長起來的新人,一旦暴露身份,後果不堪設想。
管家聽到楚流的怒斥,不僅冇有反駁,反而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艱難抬起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散發著刺眼暗金色光芒的令牌。
那塊令牌上,雕刻著一隻由無數精密齒輪組成的審判之眼,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都在戰栗的恐怖壓迫感。
“我們……我們拍賣行無權拒絕啊……”
管家快要哭出來了,聲音裡滿是絕望,
“那位貴客出示了最高階彆的係統許可權令。您既然身邊有執裁者大人,就應該知道,在驚悚空間……許可權,就是絕對的規則。這已經不是拍賣行能乾預的事情了。”
管家的話音剛落,那兩名監考官立刻上前一步。
他們雖然態度恭敬,但語氣中卻透著強製:
“見習執裁者,請配合主監考官大人的指令。這不是商量,是強製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