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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回來了？\"
李思雨從她房間出來，頭髮半乾，臉上糊著張麵膜。
她瞥了一眼我手裡的爛車厘子，漫不經心：
\"哦，那個啊，我看你一直冇動，以為你不愛吃。\"
\"車厘子我吃了些，燕窩我拿去跟小姐妹分了。\"
說著打了個哈欠，順手扯了扯臉上的麵膜。
\"你懷孕了嘛，有些東西也不能多吃，太補反而不好，你看我都幫你消化了，省得放壞。\"
\"而且都是一家人，計較那麼多乾什麼呀。\"
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我盯著她，胸口像塞了團棉花，上不去，下不來。
那箱燕窩，是我媽拿自己的退休金買的。
我媽退休金不高。
她捨不得給自己添一件新衣裳，卻捨得花三千多給我買燕窩。
她說，你上班累，懷孕更累，吃點好的補補，媽心裡踏實。
可這些東西，卻被李思雨拿去跟小姐妹分了。
我慢慢站起身，把手上黏糊糊的果汁往紙巾上擦了擦。
\"李思雨。\"
我連名帶姓，一字一頓。
她\"嗯\"了一聲，手上還扯著那片麵膜，漫不經心。
\"我媽退休金不高，給我買的燕窩，是她省了好幾個月攢下來的。你說分就分了，問過我一句嗎？\"
她手一頓，麵膜撕到一半，臉色微變。
\"還一家人？\"
我笑了。
\"不問自取，那是偷。我媽的東西，你憑什麼當自己的拿去送人情？\"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鑰匙轉動聲。
李越下班回來，正好撞上這場對峙。
他似乎剛好聽見最後那句，眉頭微微皺起。
\"她吃了就吃了唄，多大點事？\"他把手機往玄關一擱，\"回頭我再給你買。\"
\"你知不知道那箱燕窩多少錢？\"
\"多少錢？\"
\"三千多。\"
他換鞋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動作。
\"那又怎樣？\"
他直起身，語氣照舊：
\"思雨不懂事，你跟她計較什麼，你是嫂子，讓著點她不行嗎？\"
我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從她搬進來那天算起，我讓了多少回了？
衣帽間她占，護膚品她用，我剛買的大衣她穿著就出門。
現在連我媽寄來的東西，她都敢拿去分了吃了。
我還要讓到什麼時候？
李越見我不吭聲，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語氣軟下來：
\"好了好了，彆生氣了，明天我給你點外賣，想吃什麼隨便點。\"
他倒是會做生意。
我媽三千塊的燕窩，他拿外賣來抵。
我不想吵了，轉過身，背對著他。
他冇追上來哄，又拿起了手機。
可我心裡清楚，有些事，不是你忍，就能翻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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