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今朝的神色有片刻的無語。
畢竟她怎麼也沒想到，羊皮的回應竟是如此的...直接。
“你認真的嗎？”
她忍不住問道。
羊皮沒有回應她這句話，隻是重複道：
【送給我吧】
鹿今朝一時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麼，但這個東西，她肯定是不會送給羊皮的。
“這裏麵...會是什麼呢？”
她看了許久，也沒看到盒子上有任何的缺口，似乎這東西打造成這樣，就是為了不被人開啟，避免裏麵的東西被取出來。
“能讓羊皮說出好東西，並且設計的如此密封，或許，我不該輕易開啟它。”
思及此處，鹿今朝將盒子放進揹包中，不再執著於此刻開啟它。
隻是當它將揹包拉鏈拉上後，或許是意識到她放棄開啟盒子這件事，本來已經沒動靜的羊皮忽然也冒頭了。
【你不開啟它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鹿今朝竟詭異的從這句話裡品出了幾分遺憾的味道。
“...真是見鬼了。”
她怎麼覺得，交易完成後，這羊皮比起之前，“活潑”多了？
羊皮對她見鬼之說沒有回應，隻是這行字一直漂浮在鹿今朝眼前，讓她看著便覺得心煩。
甚至她又在屋內轉了一圈，確認沒什麼線索後離開家關門下樓了，這行字還飄在她眼前！
鹿今朝越看，越覺得心浮氣躁，往車站走去的路上她終於忍不住閉了閉眼，自言自語道：“對，我不開啟它了。”
話音落下，眼前的血字果然又有了變化。
【既然你不開啟了，那送給我吧】
鹿今朝一時無語極了，甚至沒忍住笑了一下。
“不，我也不會送給你。”
她立馬拒絕。
她算是看出來了，無論羊皮是什麼東西，它是真的不聰明，也是真的很想要盒子裏的東西。
被她再一次拒絕，羊皮不說話了。
但鹿今朝抓住了羊皮與此前不同的異樣，意識到現在的羊皮是“可交流”的狀態後，她果斷試著提問。
“我之前經歷的兩次站台任務難度不對勁，是不是你搞的鬼？”
問的實在過於直白，如果這事是人為的，她問的是人，那對麵絕對不可能就這麼回答的。
但她問的是羊皮。
【是的。】
羊皮耿直的回道。
饒是鹿今朝做了心理準備，還是沒忍住愣了一下。
“...為什麼？”她追問。
而羊皮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直接，它說：
【因為想要你死。】
本就警惕的氛圍在瞬間降為冰點。
鹿今朝沒想過答案會這麼直白的，冰冷的落在她眼前。
羊皮不對鹿今朝撒謊，也絲毫不掩飾它的惡意。
“你想要我死，為何還要與我交易？”鹿今朝繼續追問。
她並不懷疑羊皮口中想要她死是假話，在【失控】裡羊皮堅決的態度，就足夠說明，它並不珍惜鹿今朝的性命。
它隻是想要達成交易。
而現在，羊皮給出了回答。
【因為想要你的靈魂。】
既想要她死，要她的靈魂，還問她要盒子裏的東西？
鹿今朝冷笑一聲，哪有這種好事。
這狗東西，敢這麼大咧咧的說出來，還不是因為現在她已經與它交易，它的目的達成了，而且自己還拿它沒什麼辦法嗎？
鹿今朝心頭升起的怒火驅散了因為羊皮的話而誕生出的驚懼，她現在看著手中的東西已經不再隻是忌憚了，反倒是多出了幾分不順眼和惡氣。
遲早，她要給它一個教訓。
鹿今朝嘗試著又問了幾個問題，而後發現，羊皮並不會任何問題都回答，想要通過它的回答來進行一些事物的判斷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預料之中的事，這鬼東西不可能那麼好心。”
對此，鹿今朝並不失望。
在老家有了新的發現，但事情的發展卻讓鹿今朝更覺得前路迷霧重重。
本來隻是因為室友臨死前的古怪話語而導致的異常，但現在，似乎還牽扯到了她的父母。
“林昭所謂的不是在害我，與我的父母有什麼關係嗎？”
“這個盒子裏，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的父母，知道有關列車的事情嗎？”
解不開的謎團讓鹿今朝的心情變得沉重，明知道拿到的鐵盒子中裝的物品可能並不適合開啟，但鹿今朝覺得，遲早有一天，她會開啟這個盒子。
隻是，得在她擁有一定自保能力之後。
......
離開老家回到宿舍後，室友沒有追問她請假去幹了什麼，鹿今朝已經有點習慣這樣的“自由”了。
但她也意識到，這種自由，未必就是好事。
她可以隨意的逃課，不寫作業，考試時作弊也不會被發現。
社會對她的約束力變得極低。
這本質上並不會改變鹿今朝什麼，她依舊會去上課，會在平靜的日常裡試圖做一個普通的學生。
但假如是一些心誌不穩定的人呢？
鹿今朝這幾日經常翻閱衛泠給她的網站，網站需要登入，而賬號註冊手續也相當麻煩，需要註冊者確認是雲城本地人，除此之外還得回答一係列有關列車與站台的問題。
這些問題並非選擇題，回答之後，網站管理員會根據答案判斷答題者是否為乘客，而後才會發放資格。
她最近幾日在論壇內瞭解到了許多有關列車與乘客更為詳細的知識，不再隻是對列車一無所知的新人了。
林昭造成的影響在校園內已經完全消失了，她的寢室裡少了一個人，但其他舍友們對此的態度彷彿是天然如此。
就好像林昭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存在過。
但如果鹿今朝刻意提起，室友們又明顯還記得有過這麼個人，但卻明顯沒什麼感情了，連唏噓，也不剩下。
“馬上週末了誒，你們要回家嗎？”
室友說著，全然忘記鹿今朝前兩天才剛剛請假從老家回來。
鹿今朝沒有參與她們的話題，室友也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她，不再追問。
在開學之時，鹿今朝還想過，要與室友打好關係，至少讓自己大學的宿捨生活輕鬆一些，但現在，她已經沒有了要與室友交朋友的想法。
至於其他好友，也唯有一個遠在其他城市上大學的發小了，說起來，她們也許久沒有聯絡了。
似乎高考結束，兩人選擇了不同誌願後，便漸行漸遠了。
到現在，上次聊天，已經是快兩個月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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