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葉沉去哪裡了？！
清晨。
白玥剛醒來，習慣性地伸手向旁邊探去，卻摸了個空。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冰涼一片。
“阿沉？”
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回應。
她坐起身，猛地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衝出臥室。
“阿沉？你在洗手間嗎？”
推開衛生間的門，裡麵空無一人。
廚房、小小的客廳、甚至陽台，她把每個角落都翻找了一遍。
餐桌上，擺放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餐。
煎蛋、牛奶、還有幾個牛肉包子。
顯然，葉沉離開前特意為她準備的。
白玥顫抖著手抓起手機，立刻撥打葉沉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是冰冷而機械的提示音：“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一遍，兩遍，三遍……始終如此。
她哪裡還有心思吃早餐？
拿起起鑰匙，騎上小電驢，沖向葉沉在縣城郊區的老家。
“砰砰砰。”
她用力敲著那扇熟悉的院門。
門開了，葉母看到是臉色蒼白、氣喘籲籲的白玥，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
“小玥？怎麼這麼早來了？快進來，葉沉呢？沒跟你一起？”
“阿姨。”
白玥，“葉沉他不見了，早上起來就沒影了。電話也打不通，我以為他回老家了。”
她急切地探頭往屋裡張望。
葉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擔憂。
“沒有啊，小沉沒回來。他會不會是公司有急事？或者臨時出去辦什麼事了？你再給他打電話試試？”
“我打了，一直打不通。”
白玥的聲音充滿焦灼，“他到底去哪兒了？一聲不吭就走了。”
葉母輕聲安撫：“小玥，你先別急，別急啊。
說不定他真有什麼要緊事，手機沒電了？或者訊號不好？再等等，也許中午就回來了。”
白玥失魂落魄地點點頭，被葉母拉進屋裡坐下。
*
另一邊。
通往京市的高速路上。
江嶼那輛拉風的跑車疾馳著。
副駕駛上，葉沉緊握著手機，螢幕上是十幾個來自“玥玥”的未接來電和數條未讀資訊。
他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許久，最終狠狠心，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螢幕朝下扣在腿上。
眼不見，心……或許能暫時不煩？
“兄弟，你真就自己去玩啊？”
江嶼瞥了他一眼，叼著煙，語氣有些玩味，
“不帶嫂子？她知道了不會生氣吧？我看你這一路，魂不守舍的。”
葉沉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不會。她今天……有別的事，挺忙的。我們先去，先去吧。”
“行，那今天就帶你好好開開眼！”
江嶼一腳油門，引擎轟鳴。
*
京市，京華煙雲會所。
頂級包廂。
水晶吊燈折射出迷離的光線，空氣中瀰漫著奢靡氣息。
葉沉跟在江嶼身後走進這個與他格格不入的世界。
包廂裡已經坐了好幾個年輕男人，個個衣著光鮮，腕上的名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談笑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倨傲。
“喲！江少來了！”
一個染著銀灰色頭髮的男人懶洋洋地靠在真皮沙發上，目光掃過葉沉，帶著審視。
“還帶了個新朋友？麵生啊。”
江嶼熟稔地攬住葉沉的肩膀，語氣帶著炫耀：
“賀哥，劉哥，介紹一下，這是我最好的兄弟，葉沉。今天帶他來見見世麵，你們可得多照顧點！”
他轉頭對葉沉擠擠眼，“兄弟，別拘束，今天玩盡興。”
葉沉勉強笑了笑，剛坐下，就聽江嶼對旁邊的人吩咐：
“叫幾個漂亮懂事的妹妹過來，陪我兄弟喝幾杯！”
葉沉心裡一緊，連忙擺手拒絕：“不用，真不用，我有女朋友的！不合適！”
賀知州嗤笑一聲，晃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
“有女朋友怎麼了？兄弟，別那麼古闆。這裡的妹妹，哪個不比外麵的強？
保證讓你樂不思蜀，把女朋友長什麼樣都忘嘍。”
葉沉眉頭一皺，語氣嚴肅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我女朋友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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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裡，白玥就是最好的，無人能及。
“喲嗬？有多漂亮？”
賀知州來了興趣，帶著點挑釁，“能比得上我們這裡的頭牌？”
他朝旁邊的劉鑫使了個眼色。
劉鑫會意，拍了拍手。
包廂門被推開，幾個穿著清涼、妝容精緻、身材火辣的年輕女孩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
風情萬種地站成一排，目光在幾個男人身上流轉，帶著職業化的甜美笑容。
“葉沉兄弟，挑一個？”
賀知州揚了揚下巴。
葉沉隻是隨意掃了一眼，便立刻移開了目光，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這些女孩美則美矣，卻像流水線上精心雕琢的工藝品，空洞而刻意。
她們連玥玥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都不喜歡。” 他聲音冷淡。
賀知州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挑了挑眉：
“這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極品，一個都看不上？兄弟，眼光夠高的啊？”
江嶼連忙打圓場，帶著點得意：
“賀哥，你是沒見過嫂子。那真是，跟天仙下凡似的，氣質脫俗！這些妹妹……確實差了點意思。”
“哦？真有那麼神？”
賀知州來了興趣，“下次帶過來讓哥幾個開開眼？”
“有機會一定。”
江嶼滿口答應。
葉沉根本沒心思聽他們閑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腿上那部靜音的手機上。
螢幕又亮了一下，是白玥發來的資訊。
他偷偷點開：
【阿沉，你到底在哪裡呀？為什麼不接電話也不回訊息？我好擔心你！/哭】
【阿沉，看到資訊快回我。我現在在你媽媽家，她也很擔心你！你到底怎麼了？】
葉沉的心猛地一沉。
糟了，她竟然找到老家去了！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萬一……萬一白玥恢復記憶，遷怒於他的家人。
必須想辦法……把爸媽和妹妹暫時送走。
他艱難地回復了一條資訊：
【玥玥，對不起……今天公司臨時有急事，特別忙，一直在開會，手機靜音了沒注意。我可能晚上才能回去/愛心。】
傳送出去後，手機那頭很快回復：
【好，那我等你回來。我們還要去訂房子呢，你別太晚了。】
買房結婚……
這個騙局，該結束了。
“葉沉，發什麼呆呢。”
江嶼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遞過來一杯深紅色的液體。
“嘗嘗，82年的拉菲。法國空運過來的，別浪費了。”
他今天興緻很高，非要拉著葉沉一起喝。
葉沉心煩意亂，隻想借酒麻痹一下自己混亂的思緒和沉重的愧疚感。
他接過酒杯，一仰頭，將杯中昂貴的液體像喝白水一樣灌了下去。
他根本沒品出什麼“82年的韻味”，隻覺得一股熱流湧上頭頂。
“好，爽快！再來！”
江嶼又給他滿上。
在江嶼和其他人起鬨下，葉沉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他酒量本就一般，加上心情鬱結，很快，那昂貴的紅酒就化作了洶湧的醉意，徹底將他淹沒。
他隻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嘈雜的人聲越來越遠，最終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地毯上，人事不省。
“葉沉？葉沉！”
江嶼推了他幾下，毫無反應。
“這酒量，也太淺了吧？”
他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其他玩得正嗨的朋友，顯然不可能把葉沉送回去。
掏出手機，翻到白玥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傳來白玥焦急的聲音：“喂？江嶼，你看到葉沉了嗎？”
江嶼帶著點歉意和酒後的隨意：“嫂子啊，葉沉在這裡。他喝多了，在我這兒睡著了。
我們這邊還要轉場去別的地方玩，你看方便過來接他一下嗎？地址我發你微信。”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白玥冰冷得如同淬了寒冰的聲音，
“好。你把地址發過來。”
“我、馬、上、就、到。”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江嶼掛了電話，莫名打了個寒顫，酒意都醒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醉得不省人事的葉沉，又看了看手機，心裡突然有點發毛。
這語氣，怎麼聽著……像是要來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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