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手市場，砍價
葉沉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老舊居民樓斑駁的牆麵上貼滿小廣告。
他的目光在那些花花綠綠的紙張上逡巡。
“招聘酒店保安，月薪3000，包吃住？”
葉沉的腳步頓住了。
3000塊，有了這錢，就能給玥玥買件像樣的衣服了。
把她哄高興了，說不定以後，真能留條活路。
他循著地址，來到那家看起來還算氣派的商務酒店。
葉沉走到鋥亮的前台，對著後麵妝容精緻的前台小姐，有些侷促地開口：
“你好，我是來應聘保安的。”
前台小姐聞聲擡頭，目光落在葉沉那張難掩英俊的臉上，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和難以置信。
“保安？先生，您確定是來應聘保安的？”
她在這裡工作幾年，應聘保安的多是些身材魁梧或麵相老成的人。像葉沉這樣氣質乾淨、長相出眾的，還是頭一回見。
“對，保安。”
葉沉肯定地點點頭，“請問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前台小姐很快恢復了職業微笑。
“好的先生。我們酒店對保安人員有健康要求，您需要先去指定醫院做個體檢，各項指標合格後，才能辦理入職手續。”
她熟練地遞給他一張印著醫院地址和體檢專案的單子。
“好，謝謝。”
葉沉接過單子，轉身離開。
醫院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葉沉耐著性子，一項項完成檢查，再次回到酒店前台，將報告遞了過去。
前台小姐仔細核對後，臉上終於露出標準的職業笑容。
“恭喜您，體檢合格。請在這裡簽一下名，就可以辦理入職了。”
她推過來一份勞動合同。
葉沉拿起筆，筆尖在“乙方”一欄停頓了一下，才鄭重地簽下“葉沉”兩個字。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隻會吸血、無所事事的“葉沉”。
“我最早什麼時候可以來報到？”
“明天早上8點，請準時到保安部報到，會有人帶您熟悉崗位和流程。”
“好！”
葉沉轉身走出酒店。
回到家，已是正午。
房間裡悶熱得像蒸籠，風扇還壞掉了。
得先解決風扇的問題。
葉沉下意識摸出手機，點開微信錢包，餘額：0.00。
他平時都是靠白玥養的，身上沒有一分錢。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白玥的電話。
“喂，阿沉？”
白玥的聲音很快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還在工作。
“玥玥，”葉沉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難以啟齒的窘迫。
“那個，你……能給我轉一百塊錢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是乾脆利落的回應：“好。”
緊接著，微信就轉賬100元已到賬。
葉沉握著手機，心裡五味雜陳。
他忍不住追問：“玥玥，你不問問我做什麼用嗎？”
“你想做什麼都行，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白玥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
旁邊的同事蘇晚湊過來，壓低聲音，“又是你那個男朋友要錢吧？
白玥，聽我一句勸，這種隻會伸手的男人，留著過年啊？早分早解脫！”
斜對麵一個梳著油頭、眼神總往白玥身上瞟的男同事也趁機搭腔。
“是啊，白玥你這麼漂亮又能幹，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你看我，正好也單身……”
他意有所指地挺了挺胸。
白玥連眼皮都沒擡，目光依舊專註在電腦螢幕的設計草圖上。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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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懶得理會這些無聊的聒噪。
起碼葉沉那張臉，看著還算賞心悅目。
*
葉沉直奔附近一個規模不小的二手百貨市場。
這裡人聲鼎沸，各種舊貨堆積如山。
他穿梭在擁擠的攤位間，目光銳利地搜尋著目標。
很快，一台半新的白色立式電風扇進入視線。
他走過去，指著風扇問攤主：“老闆，這個怎麼賣？”
攤主是個躺在搖椅上扇著蒲扇的中年男人，眼皮都沒擡，懶洋洋地報了個價：
“這個啊，九成九新，名牌貨。68塊，少一分不賣。”
葉沉蹲下身，仔細檢查，指著底座明顯掉漆磨損的地方。
“老闆，這底座都掉漆成這樣了，還九成九新？便宜點。”
老闆這才坐起身，瞥了一眼。
“掉漆又不影響用，看你是誠心要，給你便宜8塊，60拿走！”
葉沉二話不說，找到插頭，接通電源。
風扇“嗡”地一聲啟動，扇葉轉動起來，但整個機身卻開始明顯地左右搖晃。
他立刻關掉電源，指著搖晃的扇葉。
“老闆，這風扇吹起來跟跳舞似的，都快散架了。30塊，行我就拿走，不行拉倒。”
他作勢起身要走。
“哎哎哎，小夥子別走啊！”
老闆連忙站起來攔住他，“50！50塊最低了！我這真是好東西！”
葉沉搖頭，指著扇葉片邊緣一道細微的裂痕。
“您看這扇葉，都有裂口了。說不定我拿回去用兩天就徹底報廢了，28塊，行就行，不行我再去別家看看新風扇。”
葉沉轉身就要離開攤位。
“行行行，算我倒黴！”
老闆一臉肉痛地拍了下大腿。
“今天開張第一單，就給你個友情價，28塊，拿走拿走！”
他擺著手，一副“虧大了”的表情。
葉沉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利落地掃碼付錢。
“好嘞，謝謝老闆！”
他輕鬆地將那台不算太重的電風扇扛上肩頭。
今晚終於有涼風了，玥玥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扛著風扇，葉沉又一頭紮進了旁邊喧鬧嘈雜的菜市場。
這裡纔是真正的市井江湖，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老闆，這黃瓜蔫了，便宜點，一塊五三斤行不行？”
“這西紅柿裂口了，一塊錢一斤我全要了。”
“這塊肉邊角料，九塊九賣不賣？不賣我去別家！”
一番唇槍舌劍、鬥智鬥勇下來，葉沉手裡多了三個沉甸甸的塑料袋。
裡麵塞滿了蔫了點但絕對新鮮的蔬菜，隻花了六塊九；還有一塊品相不算太好但分量十足的豬肉，九塊九拿下。
最後，他走向一個水果攤。
攤主是個麵相和善的大媽。
葉沉指著品相一般的草莓：“老闆，這盒草莓有點壓著了，八塊行不行？”
“小姑娘剛問過要十塊呢，小夥子你……”
“老闆，你看這香蕉尾都黑了，五塊。”
“還有這橘子，皮有點乾巴了，四塊錢一袋我拿了。”
“這個火龍果個頭小，兩塊錢賣我吧？”
看著葉沉年輕卻透著生活磨礪的臉，以及他精準地挑出水果的瑕疵來砍價。
大媽嘆了口氣，一邊給他裝袋一邊搖頭。
“小夥子，你這砍價功夫，真是過日子的人。行吧行吧，都按你說的價！”
大媽麻利地算好錢，葉沉掃碼付了19塊。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大媽又叫住他，從旁邊一個處理筐裡拿出兩個表皮有些磕碰、區域性發軟的蘋果，塞進他裝橘子的袋子裡。
“喏，這兩個有點磕碰了，賣相不好，但裡麵沒壞，拿回去削削皮還能吃，送你了。”
葉沉愣了一下，扯出一個笑容：“謝謝老闆！”
扛著電風扇，提著沉甸甸的蔬菜和水果離開。
幾十塊錢買了這麼多東西，真是太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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