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從哪裡拐來的女朋友？
周京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不會。她親口答應過我，會和我聯姻。訂婚儀式前，她怎麼可能怎麼會突然消失？”
秦若曦扭著腰肢貼上來，塗著猩紅蔻丹的手指攀上他的手臂。
“京澤哥哥~這有什麼想不通的？肯定是溫以凝又改變主意了。
她這人，就是任性妄為，一點不顧及你的感受，太過分了。”
周京澤猛地側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直直射向她。
“你怎麼知道她改變主意了？”
秦若曦心頭一凜，臉上完美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閃爍。
慌忙掩飾道：“我……我猜的，這不是明擺著嘛。她要是真想嫁給你，怎麼會一聲不吭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肯定是自己反悔躲起來了。”
“她不是這種人。”
周京澤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臂
溫以凝是他見過最匹配他的人，獨一無二。
另一邊，顛簸的鄉間小路上。
烈日灼灼，將泥巴路烤得發燙。
一輛幾乎要被壓垮的小電驢，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艱難前行。
葉沉弓著腰開車，後座的白玥緊緊環著他的腰，身體隨著顛簸微微搖晃，柔順的長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小電驢的後座和踏闆上，塞滿了東西，幾盒包裝精美的點心。
兩瓶白酒，幾袋水果，還有一箱牛奶，堆疊得搖搖欲墜，幾乎要把這輛“小毛驢”徹底淹沒。
“阿沉。”
白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們就買了這些禮物，會不會太少了？顯得不夠重視？”
葉沉抹了把汗，大聲回應：“不少了，花了好幾百呢。”
車輪碾過一塊石頭，車身猛地一顛，他趕緊穩住。
“買多了他們也吃不完，心意到了就行。”
這可是他和玥玥省吃儉用攢下的血汗錢。
白玥抿了抿被風吹得有些乾燥的唇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連衣裙。
這是葉沉用第一筆工資給她買的。
“阿沉，那我今天穿的這件衣服，好看嗎？是你給我買的。”
“好看，當然好看！”
葉沉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聲音裡帶著由衷的讚歎。
“這裙子襯得你又乾淨又漂亮，跟我回家，絕對是最亮眼的。”
白玥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裡甜絲絲的，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那你爸媽，會對我滿意嗎？”
她從未經歷過這種“見家長”的場麵，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七上八下。
“放心。”
葉沉拍著胸脯保證，“他們肯定喜歡，我眼光這麼好。”
他頓了頓，看著前方越來越熟悉的破舊路標。
“不過玥玥，我們村比較偏，路不太好走，你忍忍，快到了。”
“嗯，沒關係。”
白玥把臉輕輕貼在他汗濕的後背上。
又顛簸了將近半個小時，小電驢的電量條終於閃爍起刺眼的紅燈。
白玥感覺腰都快被顛散了，忍不住小聲問：“阿沉，還有多久呀？”
“快了快了，看到前麵那棵大槐樹沒？拐過去就是！”
葉沉的聲音帶著即將到家的興奮，用力擰了擰電門，小電驢發出最後的呻吟，掙紮著衝進了村口。
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樹下，濃密的樹蔭裡坐滿了乘涼的大爺大媽。
搖著蒲扇的、下著象棋的、嗑著瓜子的，鄉村午後的悠閑被這輛突兀闖入的小電驢瞬間打破。
“哎喲，快看！那不是老葉家那個不著調的小子嗎？葉沉，他咋回來了？”
“嘿！還帶了個姑娘！嘖嘖嘖，這女娃娃長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水靈靈的！”
“我的老天爺！葉沉這小子？他能找到這麼俊的媳婦兒？別是城裡騙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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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看那姑娘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城裡人。葉沉這小子好吃懶做的，憑啥啊？”
“該不會真是拐來的吧？那可造孽了！”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毫不避諱地鑽進耳朵，葉沉一個激靈，差點把車龍頭擰歪，慌忙捏住剎車停下。
他跳下車，臉漲得通紅，對著樹蔭下的人群急吼吼地解釋：
“劉奶奶，王爺爺。你們可別瞎說，這我正兒八經的女朋友！白玥！不是拐的！我們是自由戀愛！”
白玥也趕緊下車，雖然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侷促，但還是努力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爺爺奶奶們好，我叫白玥，是葉沉的女朋友。”
一個頭髮花白、眼神卻格外銳利的老奶奶上下打量著白玥，嘖嘖稱奇：
“葉沉啊，你小子真是祖墳冒青煙了，這麼俊的姑娘看上你了？姑娘，你是哪兒人呀？城裡人吧？”
葉沉心頭一緊，生怕白玥說漏嘴，連忙搶答：
“劉奶奶，她是我大學同學。老家是縣城的。家裡條件不太好，從小沒媽，她爸前陣子也剛走……”
白玥垂下眼簾，配合地輕輕“嗯”了一聲，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那老奶奶一聽，眼神立刻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同情：
“哎喲，可憐見，葉沉啊，那你可得好好對人家姑娘，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一定好好對她。”
葉沉連連保證，隻想趕緊逃離這八卦的包圍圈。
“那劉奶奶，王爺爺，我們先回家了，爸媽還等著呢。你們繼續乘涼哈。”
他拉起白玥的手，幾乎是落荒而逃。
“哎！葉小子！啥時候辦喜酒啊？到時候可得叫我們這些老傢夥喝一杯！”
身後傳來善意的鬨笑和追問。
葉沉腳步一個踉蹌，頭也不敢回，含糊地大聲應道：
“還……還早呢，過幾年，過幾年再說！”
聲音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白玥坐在車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和委屈。
她小聲問，“阿沉，你……是不是沒打算和我結婚？”
葉沉：“不……不是啊。”
他大腦飛速運轉，終於憋出一套“合理”的說辭：“玥玥！你聽我解釋！”
“你看我們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結婚？那是要花大錢的。
酒席、彩禮、三金……哪一樣不要錢？而且結了婚，是不是得考慮要孩子？
奶粉錢、尿布錢、上學錢……那更是天文數字！我們現在連個像樣的窩都沒有，還租著那個小破屋呢。
總得先攢錢買個房，有個安穩的家，才能談婚論嫁，對不對？
所以啊，我們得努力，再奮鬥幾年，等錢攢夠了，房子買好了，我一定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
白玥靜靜地聽著，心裡的失落感似乎沖淡了一些。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溫順：“嗯，好。我聽你的。不要彩禮，也不要三金，我們兩個買個房子就行。”
葉沉這才如釋重負，悄悄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他帶著白玥，終於在一座有些年頭的農家小院前停下。
斑駁的院牆，低矮的瓦房，門口還堆著些農具。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拍了拍那扇漆皮剝落的門。
“媽，爸。開門啊，我回來了！”
“來了來了。”
門內傳來葉母帶著欣喜的回應。
“小沉回來啦！快進……”
話音戛然而止。
葉母的目光越過兒子，直直落在他身後那個亭亭玉立、氣質與這農家小院格格不入的姑娘身上。
“小沉……這……這位是……？”
葉沉趕緊側身，把白玥往前輕輕推了半步，臉上堆起笑容。
“媽，爸，這是我女朋友，白玥。”
一直沉默地站在門後陰影裡的葉父，此刻也看清了白玥的模樣。
他黝黑粗糙的臉上，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女朋友？你小子，從哪兒拐來的？”
那目光，彷彿已經認定葉沉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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