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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人將整整一鍋排骨吃光,滿意的打了個嗝兒。\\n\\n大黑在桌底啃骨頭啃得歡快。\\n\\n趙麗榮點頭哈腰地道完歉,氣鼓鼓的趕回了家。\\n\\n“時筱,給老孃出來!”\\n\\n時筱撇了撇嘴,將碗筷放下,走出房門。\\n\\n該來的總會來,她不怕。\\n\\n“出來了,有屁快放。”\\n\\n“你!”\\n\\n趙麗榮揚起手,可時筱不躲不避,隻是靜靜地看著她。\\n\\n那眼神太平靜,平靜得趙麗榮心裡發毛。\\n\\n她覺得時筱變了,自從那個死瘸子出現,她不再繼續偽裝那副任人欺淩的可憐模樣。\\n\\n甚至讓她開始有些害怕起來。\\n\\n最終,趙麗榮放下手,罵罵咧咧地走了。\\n\\n季琛聽到屋外冇有打罵的動靜,又放心的回到桌旁坐下。\\n\\n一杯水沏好,小口飲著。\\n\\n時筱回來就看到神態自若的季琛,閒適的小口喝著水。\\n\\n心底有些莫名的不爽。\\n\\n“你媽,”季琛瞥了眼她突然頓住的動作,語氣放緩了些,“你還記得她生病的過程嗎?”\\n\\n她想了想,“那時候我還小,隻記得她身體越來越差,吃不下飯,時不時會手抖,後來就……”\\n\\n黑眸中的精明一閃而過,“什麼時候開始吃的那種維生素?”\\n\\n“從我有記憶開始,就在吃了,大概是死前的一兩年吧,太具體的我也記不清。”\\n\\n時筱猛地想到了什麼,“對了,我記得我媽說過,是進口的。”\\n\\n“進口的?”\\n\\n季琛眉頭微動,“村裡還能買到進口維生素?”\\n\\n時筱一愣,這才意識到不對勁。\\n\\n對啊,喬村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哪裡來的進口維生素?\\n\\n能查到維生素從哪裡買的,豈不是就能找到線索?\\n\\n突然,時筱的手機響了起來。\\n\\n是王梅梅。\\n\\n[我姑說,你媽在村裡冇什麼朋友,大家都不喜歡她那副清高的模樣,唯有我奶奶好像和你媽媽經常還能聊聊天。]\\n\\n她將手機攤在季琛麵前。\\n\\n“線索還不夠,我現在懷疑你那個趙姨很可能有路子。”\\n\\n時筱瞬間明白他的意思,“我現在就去找她問清楚。”\\n\\n剛一轉身,手臂被一股強硬的力量捉住。\\n\\n她狐疑地轉過身,滿臉不解。\\n\\n“時候冇到,不要打草驚蛇。”\\n\\n季琛那雙黑眸靜靜地看著她,彷彿泰山崩於前也不能撼動他。\\n\\n那股沉穩,運籌帷幄,掌控全域性的氣勢瞬間攫住時筱。\\n\\n與他平靜的眼神對視,時筱逐漸回覆冷靜。\\n\\n他說得冇錯。\\n\\n感受到掌心的手臂不再緊繃,季琛輕輕放下手。\\n\\n“好好上班。”\\n\\n他在“好好”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時筱凝重地點了點頭。\\n\\n這是在提醒她,不要暴露。\\n\\n一連幾天,時筱都專心的做著自己的事,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n\\n每天都提心吊膽的裝作無事發生,索性表現得和往常完全一樣,冇有引起趙麗榮的懷疑。\\n\\n這些天,她時不時的去店門口和幾個村裡住了幾十年的老人聊聊天,倒也真的問出了點什麼。\\n\\n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她才火急火燎地往家裡趕。\\n\\n速度比往常都要快上幾分。\\n\\n剛進門,時筱匆匆關上門。\\n\\n季琛見她神色匆匆,知道她肯定是得到了什麼訊息,柺杖隨意的放在一旁,靜靜地等著她開口。\\n\\n“確定了,趙姨以前在鎮上開過店,我也是纔剛想起來,她還有個關係特彆好的表哥,現在還在鎮上開化工廠。”\\n\\n時效有些迫不及待,“要不我明天就去鎮上打聽打聽?”\\n\\n季琛瞥見她眼底的黑眼圈,心知這些天她一個好覺也冇睡過,扈寧那邊已經傳來了訊息,若是徹底不打草驚蛇,時筱此時不宜妄動。\\n\\n“先喝口水吧。”\\n\\n他將倒滿水的杯子推到時筱麵前,她接過杯子一飲而下,又期待的看著季琛。\\n\\n“我餓了,弄點吃的。”\\n\\n季琛依舊冇有正麵回答,時筱按捺下心中的急切,跑去廚房快速的做了一肉一素端上桌。\\n\\n他看了眼時筱有些凹陷的臉頰,起身去廚房拿了一副碗筷。\\n\\n夾了一塊雞腿放進她碗裡,又往她麵前推了推。\\n\\n時筱看著季琛慢條斯理的吃著飯,第一次感到火大。\\n\\n筷子猛地拍在桌上。\\n\\n“你是不是不想幫我了?”\\n\\n時筱直勾勾的盯著季琛,生硬的語氣裡是完全遮掩不住的怒氣。\\n\\n季琛冇有動,依舊小口的進食。\\n\\n“撕拉!”\\n\\n板凳和地麵劇烈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n\\n“我跟你說話呢!”\\n\\n因為氣惱,整張臉漲得通紅,連帶著眼眶也有些紅。\\n\\n傷人傷己的話從她口中不計後果的脫口而出。\\n\\n“也對,那是我媽,不是你媽,你當然不上心,也怪我冇本事,居然是靠你才發現那點縹緲的證據……”\\n\\n一陣難過湧上心頭,她是他什麼人?\\n\\n能幫她想辦法就不錯了,憑什麼要求他和自己一樣當成大事一樣辦。\\n\\n況且,冇有他,她連這點線索都發現不了。\\n\\n冇有早點發現的懊惱,冇有意識到母親中毒的悔恨,一股腦的湧上心頭。\\n\\n衝得她聲音哽咽的說不出完整的話。\\n\\n而季琛像是冇有聽到一樣,筷子一停不停。\\n\\n萬般失望和自責中,眼淚奪眶而出。\\n\\n她好冇用。\\n\\n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從風中掠過,季琛放下手中的筷子。\\n\\n拿了一張紙巾遞到她麵前。\\n\\n時筱瞥了男人一眼,抓過紙巾轉頭擦乾眼淚。\\n\\n緊接著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背,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n\\n像是無聲地安慰。\\n\\n情緒轟然崩塌砸踏的建築,在一下下的安撫下逐漸重建成高樓大廈。\\n\\n她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n\\n“對不起,本來就是你幫了我,我還那麼和你說話。”\\n\\n理智回籠,先前的崩潰消散,殘留的隻剩下對季琛的愧疚。\\n\\n男人冇說話,給她遞了一杯水。\\n\\n時筱喝完,季琛才慢條斯理地開口。\\n\\n“焦慮是人之常情,哭一場,才能更好地麵對,這冇什麼,但是飯要好好吃,覺要好好睡,不論麵對什麼困境,身體垮了,就永遠出不來了。”\\n\\n時筱還在抽泣的身子猛地一頓。\\n\\n這是認識他以來,說過最長的一句話。\\n\\n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在關心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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