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教總部。
大殿內,青枝端坐案前,指尖撫過教務卷宗,硃筆起落,批註落紙有聲。
她身側的田野垂手而立,玄鐵鐮刀斜背肩頭,鐮身由葉小天贈予的玄鐵晶華鑄就,刃口泛著冷硬玄光。
田野身著短打布衫,周身靈力斂於體內,若無實戰催動,與尋常凡人彆無二致,隻一雙眼始終盯著殿門,寸步不離青枝左右。
殿外驟然響起異響。
沉重的腳步踏碎庭院寂靜,黑錦衣袍掃過青石板,帶起細碎塵沙,一團濃稠黑霧裹著人影,直闖大殿正門,毫無顧忌。
來人通體裹著黑色錦袍,黑布矇住整張臉,僅露一雙泛著冷光的眼,周身黑霧翻湧如墨,左側臂膀齊肘而斷,斷臂處夾著一根镔鐵柺杖,杖身鏽跡斑駁,杖頭鈍重,透著沉猛煞氣。
守門護衛橫矛攔路,矛尖直指怪人心口:“聖光教禁地,止步!”
怪人不言不動,黑霧翻湧間,斷臂發力,镔鐵柺杖橫掃而出。
“嘭!”
矛杆應聲崩斷,木茬飛濺,杖頭狠狠砸在護衛頭顱。
顱骨碎裂的悶響傳出,護衛身軀直挺挺栽倒,血珠濺在青石板上,暈開一片猩紅。
另外兩名護衛見狀,握刀縱身衝上,刀光劈向怪人周身黑霧:“狂徒敢在聖光教行凶,拿命來!”
怪人喉嚨裡滾出沉悶沙啞的聲響,黑霧隨聲音震動:“叫這裡主事的,滾出來見我。”
兩名護衛望著地上的屍身,臉色慘白如紙,手中鋼刀哐當落地,雙腿發軟,連滾帶爬撞進大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理事!不好了!殺人了!有黑霧怪人闖殿,一杖殺了守衛!”
青枝當即擱筆起身,硃筆落在案上滾了兩圈。
田野反手扣住玄鐵鐮刀,腳步沉穩,隨青枝快步踏出大殿。
殿外黑霧翻湧,怪人立在階下,麵目被墨霧遮得模糊不清,周身煞氣撲麵而來。
青枝悄然祭出青色法杖,金丹六重的靈力暗自運轉,心頭已泛起警兆。
田野跨步擋在青枝身前,反手抽下玄鐵鐮刀,鐮身重重砸在地麵,青石磚瞬間裂出數道細痕。
她抬鐮直指怪人,喝聲鏗鏘有力:“你是人是鬼,敢闖聖光教殺人,償命來!”
怪人依舊不搭話,斷臂夾穩镔鐵柺杖,腰身扭轉,鈍重的杖頭攜著狂風,狠狠砸向田野頭頂。
“轟!”
氣浪掀動二人衣袍,田野橫鐮格擋,玄鐵鐮刀與镔鐵杖頭轟然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震得殿角銅鈴狂響。
田野雙臂青筋暴起,雙腳死死蹬地,青石磚在腳下崩碎,竟硬生生接住這記重擊。
玄鐵鐮被壓得微微彎曲,她虎口發麻,卻半步不退。
怪人眼中閃過訝異,黑霧翻湧更盛,語氣透著淫邪:“一介凡人,竟有這等神力,正好捉回去,好好受用。”
話音落,怪人陡然催力,镔鐵柺杖下壓的力道陡增數倍,黑霧順著杖身纏向玄鐵鐮。
田野咬牙悶哼,元嬰中期的靈力自發湧動,扛住杖力的同時,揮鐮橫掃,招式全然是山間砍柴的路數。
劈,剁,掃,笨拙生硬,卻力道沉猛,每一鐮都砸得空氣爆響。
怪人側身閃避,杖影刁鑽,短短三招,便看清了田野的底細。
全無招式章法,也無戰鬥經驗,隻是空有蠻力的戰鬥小白。
怪人嘴角勾起嗤笑,周身黑霧驟然暴漲,元嬰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鋪天蓋地壓下。
空氣瞬間凝固,庭院裡的草木彎折伏地,殿瓦微微震顫,青枝隻覺周身靈力被死死壓製,經脈傳來刺痛,冷汗瞬間浸透衣背,一股瀕死的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田野受威壓牽製,動作稍滯,卻依舊揮鐮猛劈,砍柴的招式雖然滑稽,卻招招護在青枝身前。
怪人抓住破綻,镔鐵柺杖斜掃,狠狠砸在田野肩背。
“嘭!”
肩背衣料瞬間崩裂,皮下骨節傳來悶響,血珠順著衣縫滲出。
田野踉蹌半步,玄鐵鐮撐住地麵才穩住身形,腰腹再受一記重擊,又是一杖砸中側腰。
她悶咳一聲,一口鮮血嘔在玄鐵鐮上,卻依舊死死攥著鐮柄,不退半步,身軀擋在青枝身前,眼神倔強如舊。
青枝見狀,心下感動,再無猶豫,指尖捏碎葉小天早前留下的傳訊符。
符紙瞬間燃成灰燼,一道淡青流光破空而起,衝破殿頂,朝著北山居方向疾馳而去。
她反手祭出青色法杖,杖頭靈紋亮起,雷靈根之力儘數彙聚,藍紫交織的雷電在杖頂翻滾。
“神級閃電術!”
青枝嬌喝出聲,三道粗如手臂的雷電自杖頭迸發,劈啪破空,直砸怪人麵門。
雷電砸在青石地麵,炸出數尺深坑,碎石飛濺,暫時逼退怪人,解了田野的危局。
怪人閃身避過,黑霧裹身卸去雷力,望著青枝的眼神訝異更甚:“純淨雷靈根,實屬罕見。正好,等我殺了葉小天,你們兩個,一個都彆想跑。”
話音未落,怪人抓住田野重傷難支,青枝靈力凝聚的空檔,斷臂發力,镔鐵柺杖橫揮,帶著元嬰的強大威勢,狠狠砸向青枝頭顱。
避無可避。
青枝眼神一凝,咬牙催動保命功法,嬌喝響徹庭院:“神級龜殼功!”
淡青色的玄龜虛影瞬間凝在周身,龜甲厚重,靈紋流轉,覆住她全身。
“嘭!”
镔鐵柺杖重重砸在龜甲之上,巨響震徹庭院,玄龜甲瞬間龜裂,裂紋如蛛網蔓延,靈力反噬湧入青枝經脈。
她嘔出一口鮮血,身形晃了三晃,卻硬生生扛下這一擊,玄龜甲雖碎,卻未受致命重創。
怪人收杖而立,黑霧翻湧,睥睨之色儘顯,語氣放蕩輕佻:“兩個小娃娃,隻要說出葉小天的下落,乖乖跟我走,榮華富貴,你們享之不儘。”
“休想!”
“打死我們都不會說!”
青枝與田野異口同聲,聲音雖因傷勢虛弱,卻透著決絕。
青枝攥緊法杖,麵色蒼白。
田野拄著玄鐵鐮刀,身軀微微顫抖,卻依舊將青枝護在身後,玄鐵鐮刃始終對著怪人。
二人靈力耗儘,傷勢沉重,再無半分還手之力,隻能閉目待死。
怪人見狀,縱身躍起,騰空數丈,黑霧在周身翻湧如烏雲,镔鐵柺杖高舉過頂,杖頭聚起黑芒,呈泰山壓頂之勢,悍然砸向青枝與田野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