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城衛軍大營外，田大海踩著石磚大步流星，身後熊椰扛著雙錘，石勇腰間斧刃閃著白光。
三人剛到營門，便見比龍義身著錦袍立在旗杆下，身旁孟疏雪素裙飄飄，手裡正翻著一本兵冊。
“三皇子！”田大海拱手行禮，開門見山，“一千城衛兵我們來領了，隻是大狼山匪眾凶悍，能不能讓我們帶上葉家軍的崩山營？有此精銳，定可速戰速決。”
崩山營自然就是石勇的那四千兄弟，他們有崩山大陣的絕活，可以實施遠端攻擊，有點類似於術法炮彈，隻是威力更大。
比龍義合起兵冊，搖頭輕笑：“若帶崩山營前往，剿滅一夥土匪算不得功績。朝廷要的是能獨當一麵的將才，不是借精銳狐假虎威的懦夫。你們若連這點考驗都過不了，東征軍中也無你們的位置。”
石勇上前一步，沉聲道：“既如此，我們請求自行挑選城衛兵，要精壯，不要老弱。”
“準了。”比龍義抬手示意，“營中兵士任憑你們挑選，另外兩百副百戰王兵的戰槍護具已備好，隨兵士一同領走。”
三人進入大營，校場上數千城衛兵列隊而立，大多麵帶菜色，站姿歪歪扭扭。
石勇目光掃過佇列，指尖點向末尾：“那個，出列！”
被點到的兵士身材魁梧，腰間挎著彎刀，應聲跨步而出。
石勇上前攥住他臂膀，感受著肌肉硬度，微微頷首：“留下。”
接下來半個時辰，石勇如同篩沙般遴選，專挑眼神銳利、身形結實的兵士，最終選出一千人，個個腰桿挺直，透著一股悍氣。
熊椰去庫房領出戰槍護具，戰槍泛著冷鐵光，護具嵌著簡易符文，沉甸甸壓在肩頭。
一行人將城衛兵帶回聖光城，安置在北山下的空營。
葉小天早已等候在營外，看著列隊的兵士，指尖輕敲掌心：“出兵日期不能急。”
田大海剛要開口，便被葉小天打斷：“我們對大狼山一無所知，黑風大王的習性、匪寨的佈防、哨卡的位置，這些都不清楚。盲目出兵，與送死無異。”
“那咋辦？”熊椰撓頭，“總不能一直等著吧？”
“給我五天時間。”葉小天沉聲道，“我去黑市打探情報，你們負責給兵士配發裝備，進行短期訓練，教他們基本的陣型和搏殺技巧。五天後，我們再定出兵時日。”
田大海三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石勇抱拳：“好！這五天我們定把兵士練出模樣。”
次日清晨，比奇城地下黑市入口，葉小天裹緊玄色衣袍，彎腰鑽進狹窄巷弄。
巷尾一扇黑木門虛掩，門楣上刻著“鬼眼閣”三字，正是黑市中有名的情報據點。
推門而入，燭火搖曳，屋內擺著三張木桌，牆角坐著個獨眼老者，正用指尖摩擦著一枚銅錢。
“要什麼情報？”老者聲音沙啞，獨眼掃過葉小天。
葉小天拋去一袋金幣，袋口裂開，金燦燦的錢幣滾落在桌：“大狼山，黑風大王，還有他的手下，修為、習性、軟肋，越詳細越好。”
老者獨眼一亮，收起金幣，從桌下抽出一卷卷軸：“黑風大王，元嬰三重，慣用一對狼牙棒，殺人如麻。最大的毛病是好色，這些年擄掠的女子不計其數，靈體早被**掏空，實力隻剩巔峰時七成。”
葉小天指尖劃過卷軸，繼續追問：“他的副手呢？”
“兩個副手，左拐金丹三重，右拐金丹二重。”
老者補充道，“兩人都是惡貫滿盈，手上人命無數。左拐在城南有處私宅，用的是綢緞商的名義購置，裡麵養了兩個妓女，這幾日正在宅中享樂。”
葉小天眼底閃過精光，收起卷軸：“謝了。”
轉身快步離開，腳步輕快。
回到北山居，葉小天取出丹爐，從黑洞空間翻出赤陽果、黑虎鞭等藥材，又添了幾味烈性草藥。
指尖凝出靈火，丹爐升溫，藥材漸漸融化，化作濃稠藥汁。
他要煉製焚身金剛不倒丸，藥力是尋常版本的十倍，讓黑風大王物極必反，靈力反噬。
接下來兩日，葉小天泡在黑市，覈實左拐的私宅位置，確認其每日隻在院中飲酒作樂，極少外出。
情報無誤後，他返回北山居閉關，研究自身境界。
靜室內，葉小天盤膝而坐，緩緩釋放境界。
之前對戰呼延戰時，他曾謹慎釋放到煉氣五千重，真實戰力堪比金丹之上，外在氣息卻依舊是煉氣境，並未引來天罰。
“煉氣五千無事，那一萬呢？”葉小天心念一動，靈力緩緩攀升，煉氣六千、七千、八千……每提升一千，他都停頓片刻，感受天地間的靈力波動。
直至煉氣一萬重，周身靈壓依舊平穩，冇有烏雲彙聚，冇有雷霆預警。
葉小天鬆了口氣，卻不敢再進一步。
他見過天罰的恐怖，流星火雨差點讓他殞命，若是貪心不足，被天道規則捶死，那才真是冤屈。
他嘗試催動靈力，煉氣一萬重的靈壓在體內流轉，出手速度、力量都比五千重時暴漲一截，外在氣息卻依舊平淡，如同普通煉氣修士。
“穩妥。”葉小天低語，卻冇有繼續嘗試更高境界。
他深知修仙界的凶險，天道規則變幻莫測，今日煉氣一萬無事，明日十萬可能就引來了天罰。
接下來一日，葉小天反覆試探境界邊界，從一萬到兩萬，再到五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靈壓不斷提升，真實戰力已逼近元嬰境，可外在氣息始終不變，天地間也無任何異常。
即便如此，葉小天依舊不敢大意。
他收斂靈力，將境界穩定在煉氣五萬重，心中默唸：“謹慎，謹慎，再謹慎。活下來纔有機會，冇必要冒無謂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