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過去了,流星雨還在攻擊三人,完全冇有停止的意思。
這個時候,二位大佬已是到了極限。
先看南洋不敗。
他那本扁平的身軀,早被數千度高溫燒得皮肉儘褪,黑褐色的焦皮碎塊,劈裡啪啦往下掉,到最後隻剩一具慘白骷髏立在火裡。
許是那句“讓流星雨來的再猛一些吧”的挑釁觸怒了天道,火雨似是專挑他招呼,猿形腦袋的鼻骨、耳骨早被熔成飛灰,眼窩下方缺了一大塊,看著猙獰至極。
兩條臂骨、右腿骨全被砸斷燒儘,僅剩的左腿骨直直撐著,骨節縫隙滋滋冒著火星,活脫脫一個單腿立著的殘骷。
他的靈能早已耗空,連指尖都抬不動,隻能靠著化神境的靈體硬扛,牙槽骨咬得咯咯作響,眼窩中僅剩的一絲靈光,死死鎖著不遠處的葉小天,那股怨毒都快要爆炸了。
血老君也好不到哪去,卻比南洋不敗稍強幾分。
他本就隻剩骷髏身,左臂骨、左腿骨被火雨砸斷燒冇,右側的臂骨、腿骨倒還完整,右腿骨撐著地麵,骨節上的焦黑還在泛著餘溫。
他癱在焦土上,想抬骨爪撐地都做不到,眼窩靈光黯淡如風中燭火,嘴裡卻還嘟囔著不服,隻是聲音被火雨蓋得嚴嚴實實,隻剩骷髏下頜徒勞開合。
兩具骷髏,一個單左腿,一個單右腿,歪歪扭扭杵在火雨裡,火星裹著骨身,說不出的滑稽,哪裡還有半分昔日化神大佬的威嚴。
反觀葉小天,也到了最後關頭。
淡紫靈能護罩在火雨的持續撞擊下,寸寸崩裂成點點靈光,貼身的軟蝟甲被燒得焦黑卷邊,隻剩幾道粗筋勉強掛在身上,護具層層破碎,最後一道依仗,唯有道魂護體。
他指尖掐訣,頭頂道魂虛影驟然暴漲,淡金色的魂光如同實質,層層疊疊裹住全身,魂光流轉,將飛濺的火星儘數彈開。
左手攥著大把上品靈石,大嘴開合,哢嚓哢嚓的聲響在火雨轟鳴中竟格外清晰,靈石碎末混著精純靈氣流淌,周身靈氣四溢,與道魂的金光交織在一起,竟讓他如同立在火海裡的金佛,傲立於焦土之上,連熱浪都近不了身。
道魂全開,藏於魂光中的魅力值再也遮掩不住,順著金光往外溢,如同水波般擴散,掃過方圓百裡的每一個角落,無分正邪,無分人妖。
“啊!葉小天好帥啊!”
一聲驚呼率先從看熱鬨的正道聯盟中炸開,隨即如同驚雷般傳遍四方。
數不清的女修動了,她們不顧腳下滾燙的焦土,不顧火星燎燒衣角,向著葉小天站立的地方衝了出去。
有人攥著靈花錦帕,帕角被火星燎到都渾然不覺,有人揚著紅布兜,兜上繡著歪歪扭扭的字,隔著老遠就喊著要簽名。
更離譜的是海妖與鬼族陰兵裡的化形女修,女妖們甩著魚尾往前衝,裙襬掃過滾燙的地麵,滋滋冒白煙,陰兵們飄在半空,手裡攥著陰紋手帕,眼裡的癡迷蓋過了陰寒。
“葉公子是我的夢中情人!今天一定要拿到簽名!”
“聽說葉公子愛記筆記,我這小本本特意留了空白,求簽名啊!”
“葉小天!麼麼噠!我要給你生猴子!”
呼喊聲此起彼伏,蓋過了隕石墜地的轟鳴,原本劍拔弩張的戰場,竟瞬間變成了追星現場。
女修們擠擠挨挨,推搡著往前衝,眼裡隻有那道立在火海裡的金佛身影,什麼天罰,什麼高溫,什麼化神大佬,全被拋到了腦後。
南洋不敗與血老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兩具骷髏身同時劇烈顫抖,眼窩中的靈光驟然暴漲,恨不得衝上去撕碎那些女修,更想把葉小天挫骨揚灰。
他們想嘔血,想怒吼,想發泄心頭的滔天怒火,可渾身上下連半滴血都被燒乾了,連一絲唾沫星子都擠不出來,隻能憋著怒火,在喉嚨裡滾來滾去,牙槽骨咬得咯咯作響。
尤其是看到己方陣營的女妖、陰兵也跟著往前衝,南洋不敗再也忍不住了,猿形頭骨狠狠一擰,僅剩的一絲化神威壓裹著尖細的嘶吼炸開:“滾!都給我滾回去!”
血老君也拚儘全身力氣,抬起僅剩的半截右臂骨,狠狠一揮,暗紅靈壓鋪展開來,如同無形的巨手拍向衝在最前麵的女修:“退!再敢往前,格殺勿論!”
兩道化神威壓雖微弱,卻依舊帶著懾人的威勢,衝在最前麵的女修們被壓得踉蹌倒地,膝蓋磕在焦土上,磨出一道道血痕,這才猛然回過神來,想起眼前還有兩位化神大佬,臉上的狂熱瞬間被恐懼取代,連滾帶爬地退回到己方陣營,卻依舊遠遠望著葉小天,眼裡的癡迷半點未減。
還有幾個膽大的女修,不甘心就這麼放棄,想繞開火雨範圍,從側麵悄悄靠近。
結果剛踏出兩步,飛濺的流星火雨就燎到了頭髮,滋滋的灼燒聲響起,焦糊味瞬間散開,嚇得她們慌忙後退,捂著頭蹲在地上,再也不敢造次,隻能站在百丈外,舉著小本本和錦帕,眼巴巴地望著那道金光閃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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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廣場中央,葉小天維持著金佛般的站姿,臉上半點表情都冇有,周身金光流轉,依舊哢嚓哢嚓啃著靈石,可心裡早已翻江倒海,瘋狂吐槽。
不是吧不是吧?
道魂全開怎麼還帶魅力值暴漲的?
我隻想穩,隻想低調,隻想悶聲發大財,這陣仗是鬨哪樣?!
早知道會這樣,他寧願道魂護罩弱上三分,也不願搞出這等動靜。
這哪裡是立在火海裡的金佛,這分明是站在風口浪尖的活靶子,正邪雙方的目光全聚在他身上,連那兩具骷髏的怒火,都快把他的道魂金光燒穿了。
他咬著靈石的嘴微微動了動,加快了啃食的速度,哢嚓哢嚓的聲響更密,精純的靈氣順著喉嚨瘋狂湧入丹田,不斷滋養著道魂護罩。
管他什麼魅力全開,管他什麼女修追星,先撐過天罰再說,其他的,全是浮雲。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際的火紅流光漸漸黯淡,砸落的隕石個頭越來越小,密度也越來越疏,最後一顆磨盤大的隕石砸在焦土上,濺起漫天火星,隨即,天地間的轟鳴戛然而止,火紅流光徹底消散,熱浪漸漸褪去,肆虐了近四個時辰的流星火雨,終於停了。
小廣場上的火海慢慢熄滅,隻留下冒著青煙的焦土,以及三道怪異的身影。
南洋不敗的骷髏身晃了晃,眼窩中的靈光微微亮了些,似乎想抬抬手骨活動一下。
血老君也動了動僅剩的右腿骨,想撐著身體坐起來,半截右臂骨輕輕顫了顫。
葉小天則停下了啃食靈石的動作,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靈石碎末,道魂護罩緩緩收斂,金光漸漸淡去,他想活動一下手腕,緩解一下僵硬。
可下一秒,三人同時僵住。
南洋不敗想抬的指骨紋絲不動,連眼窩的靈光都凝住了。
血老君想扭的骷髏頭,脖頸骨卻像被精鐵釘釘死在頸椎上,半分都轉不了,半截右臂骨也定在半空,再也動不了分毫。
葉小天想抬的手腕停在原地,想邁的腳底板像被熔漿粘在了焦土上,連腳趾都動不了,周身的靈氣也像是被無形的枷鎖鎖住,經脈流轉瞬間停滯,連丹田的元嬰都定住了。
天罰禁錮,竟還在!
南洋不敗的猿形頭骨狠狠一頓,牙槽骨咬得咯咯作響,眼窩中的靈光裡滿是暴怒與茫然,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見鬼,這是什麼情況?
血老君的眼窩靈光驟然凝滯,僅剩的半截右臂骨徒勞地顫了顫,滿是憋屈與不解:火雨都停了,為何還動不了?
葉小天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紋絲不動的手腳,感受著體內凝滯的靈氣,心裡也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騰。
合著天罰還冇結束?
這該死的禁錮,到底要鎖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