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老君的焦黑掌風已觸到鼻尖,腥燥的靈力颳得麪皮發緊,葉小天丹田內元嬰急轉,殘餘靈力儘數湧向掌心,嘶吼出聲:“長長長,劍來!”
嗡——
玄木金箍劍憑空現身,劍柄溫熱貼手,剛握住便覺一股脹痛感順著掌心蔓延,劍身竟如同得了生長指令,“唰”地一下向外延伸。
不是幻覺!
劍身在肉眼可見地變長,原本三尺三寸的劍身,轉瞬間便突破五尺、一丈,靈氣縈繞間毫無滯澀,握在手裡依舊輕飄飄的,半點不增重量。
“這劍……成精了?”葉小天心頭詫異,身體卻比腦子快,藉著青影遁的餘勢,手腕順勢向後一揮。
蓬!
丈許長劍刃帶著破空銳嘯,如同斬開空氣的利刃,精準劈中血老君揮來的臂膀。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隻有“哢嚓”一聲脆響,血老君那經過化神靈力淬鍊的焦黑臂膀,竟如同朽木般被生生斬斷,帶著一串血珠砸落在焦土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血老君整個人僵在原地,焦黑的臉上滿是錯愕,空洞的肩窩處鮮血噴湧,順著焦皮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作響。
他低頭瞥了眼地上的斷肢,又抬眼看向葉小天手中還在瘋長的長劍,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這什麼鬼劍?”
化神境的肉身防禦,竟擋不住一柄剛變異的長劍?
驚駭之下,血老君也顧不上追殺,慌忙俯身撿起地上的斷肢,靈力倉促運轉想要接續,腳下連蹬,疾退二十丈躲到一旁,死死按住肩窩傷口,眼神裡滿是忌憚。
葉小天還想趁勢追擊,卻發現手中的玄木金箍劍壓根停不下來,劍身依舊在瘋狂變長,轉眼就突破三丈、五丈,劍刃末梢幾乎要觸到遠處的海妖陣。
“喔槽,不受控了!”
葉小天試著握緊劍柄想要收縮,可劍身如同脫韁的野馬,靈力反噬間竟帶著他的手臂向前橫掃。
這一劍太過笨拙,帶著呼呼風聲掠過半空,彆說擊中南洋不敗,連對方的衣角都冇碰到。
南洋不敗見狀,扁平的身軀如同紙片般側身閃過,猿頭擰出一抹獰笑:“冇了劍招,長有何用?”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蹬地,扁平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撲到葉小天旁側,漆黑靈浪在掌心凝聚,帶著殘餘的化神威壓,狠狠按向葉小天天靈蓋。
“鬼祖道棺,迎敵!”
葉小天來不及多想,猛地撒手丟掉還在瘋長的長劍,心念一動,一道黑影從黑洞空間疾射而出,正好與南洋不敗的手掌撞在一起。
咣噹!
沉悶的撞擊聲震耳欲聾,鬼祖道棺穩穩落在地上,棺身漆黑如墨,刻滿的鬼紋在靈光下一閃而逝。
南洋不敗這全力一掌,竟隻將棺蓋震開一條縫隙,隨即又“哢噠”
一聲合攏,看上去毫無損傷。
南洋不敗收回手掌,猿頭湊近道棺打量片刻,嗤笑出聲:“原來這就是鬼祖道棺?往日聽人吹得神乎其神,依我看,就是個普通棺材!”
掌力落在上麵毫無阻滯,既無靈力反噬,也無詭異變化,不是廢物是什麼?
葉小天也愣在原地,鬼王心心念念、不惜代價也要得到的寶貝,就這?
正疑惑間,異變突生!
鬼祖道棺側麵突然彈出一道黑色鐵鏈,速度快如閃電,帶著破空銳嘯纏向南洋不敗的腰身。
南洋不敗剛要後退,鐵鏈已如同活蛇般纏住他的扁平身軀,鎖死四肢百骸。
冇等他催動靈力掙脫,鐵鏈猛地發力,帶著一股蠻橫的拉力,將他硬生生拖拽向道棺。
“放肆!”南洋不敗怒吼,漆黑靈浪瘋狂衝擊鐵鏈,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冇激起。
眨眼之間,南洋不敗便被鐵鏈拽進棺內,棺蓋“嘭”地一聲自動合上,嚴絲合縫,看不出半點異常。
這操作看得全場目瞪口呆。
青雲宗弟子們張大了嘴巴,海妖陣中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連正在接臂膀的血老君都停下動作,詫異地看向那口漆黑的道棺。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時,鬼祖道棺內突然傳出“謔謔謔”的聲響,如同磨盤轉動,又似鐵器摩擦,聲音響亮至極,傳遍整個青雲宗,甚至壓過了遠處海浪的轟鳴。
葉小天眉頭緊鎖,神識探向道棺,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隔,根本探知不到內部情形。
這道棺到底搞什麼名堂?
片刻後,“哢噠”一聲輕響,鬼祖道棺的棺蓋緩緩開啟。
一道身影被鐵鏈拋了出來,“噗通”一聲摔在焦土上,激起一片煙塵。
眾人定睛看去,瞬間炸開了鍋。
那身影依舊是南洋不敗的輪廓,頭還是那麼大,可麵板卻從焦黑變成了蒼白,褪去了之前的狼狽。
離譜的是,他襠部和屁股被染成了花花綠綠的顏色,像是套了條破爛的花短褲,胸前還裹著兩塊臟兮兮的破布,勉強遮住房膛,活脫脫一副胸罩的模樣。
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他那張猿臉被抹上了濃豔的脂粉,紅嘴唇塗得如同滴血,眉毛畫得又粗又黑,眼角還掛著兩坨暈開的黑粉,看上去活像個不會化妝的潑婦。
“這……這是南洋不敗?”胡格捂著胸部傷口,差點笑出聲。
林巧兒連忙捂住眼睛,指縫裡卻忍不住往外瞟,臉頰漲得通紅。
南洋不敗掙紮著爬起來,隻覺渾身不對勁,尤其是襠部空蕩蕩的,一股莫名的恐慌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伸手一摸,指尖觸及的竟是一片平坦,之前的男人特征,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
南洋不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踉蹌著衝到旁邊的水窪前,低頭看向水麵倒影。
水波盪漾間,映出一張濃妝豔抹的臉,蒼白的麵板配著拙劣的妝容,胸前的破布和襠部的花短褲格外刺眼,分明是個貨真價實的潑婦!
“葉小天!”
南洋不敗猛地轉頭,猿眼裡滿是血絲,淒厲的怒吼震得周圍的碎石簌簌掉落:“今天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
他活了近千年,何時這般狼狽過?不僅肉身被改造,還變成了不男不女的模樣,當著這麼多修士的麵出儘洋相,這份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話音未落,南洋不敗便朝著葉小天衝去,扁平的身軀在奔跑中微微晃動,胸前的破布跟著上下起伏,配上那張濃妝鬼臉,荒誕又詭異。
葉小天看著衝來的南洋不敗,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鬼祖道棺,比他想象中還要邪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