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山大陣穹頂的窟窿,足有腳盆大小!
淡金色靈光如同泄洪般往外噴湧,滋滋聲響不絕於耳,陣紋扭曲變形,原本穩固的靈光層如同被戳破的皂角泡,快速黯淡下去。
血燼握著破斫黑櫻,槍尖還沾著遊蕩的陣紋氣息,臉上滿是狂傲笑意。
他能清晰感受到陣內靈力的潰散,隻這一擊,便讓青雲宗的防禦形同虛設。
“不過如此!”血燼嗤笑一聲,手腕發力,猛地將黑櫻抽出。
槍身離體的刹那,更多靈氣順著窟窿外泄,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靈霧氣流,直沖天際。
而就在此時,一道土黃色光柱如同流星趕月,帶著破空銳嘯,直轟他的後背,正是崩山大陣蓄勢已久的術法炮彈!
“休得猖狂!”
溫床之上的血老君眼神一凝,枯瘦的紅皮驟然繃緊。
他自然知曉這炮彈的厲害,不敢有半分怠慢,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從溫床飆射而出,漆黑手掌泛著暗紅靈光,迎著炮彈悍然拍去。
陣內廣場,葉小天早已蓄勢待發。
海浪子已死,他手裡的人質籌碼化為烏有,南洋不敗與血老君這兩大化神底蘊的老怪,隨時可能聯手破陣。
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再抓一名足夠分量的人質。
血燼,恰好是最佳目標。
血老君忙著擋炮彈,南洋不敗在附近看戲,血燼剛一擊得手,防備正是最低的時候。
就是現在!
葉小天丹田內的靈光驟然暴漲,此前早已悄然釋放到二百五十重的金丹境,此刻再度釋放。
金丹三百重!
淡紫色靈壓如同海嘯般席捲周身,他首次將境界釋放到了金丹三百重,雖然這有點冒險,但願天道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懲罰自己!
但此刻箭在弦上,容不得半分猶豫。
“啵!”
葉小天一腳狠狠踏向地麵,青石板瞬間崩裂。
神皮鞋靈光暴漲,青影遁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淡綠殘影,如同大佬的閃現神通,徑直穿過大陣穹頂的窟窿。
眨眼之間,他已出現在血燼身側。
血燼剛要轉身再補一槍,脖頸便被一隻鐵手死死掐住。
那力道蠻橫至極,如同鐵鉗鎖喉,讓他瞬間窒息,手裡的破斫黑櫻險些脫手。
“走!”
葉小天低喝一聲,手臂發力,如同拎小雞般將血燼拎了起來,轉身便往陣內飛退。
“轟!”
身後傳來震天巨響。
血老君的漆黑手掌與術法炮彈正麵相撞,暗紅靈光與土黃靈光炸開,氣浪翻湧,將周圍的靈霧衝得四散。
血老君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炮彈的巨力擊飛,足足後退二十幾丈,才勉強在空中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暗紅血漬。
他剛喘勻氣息,眼角餘光便瞥見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自己的乖孫子被葉小天拎在手裡,四肢胡亂撲騰,臉漲得通紅,眼看就要被拖進大陣。
“南洋老鬼,快救我孫兒!”血老君急聲大喊。
南洋不敗就站在不遠處,三顆腦袋同時轉動,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他身形一弓,整個身子化為一道黑影,速度快得隻剩殘影,在葉小天尚未退回大陣破口前,便已追到其身側不遠處。
人未至,掌先到!
南洋不敗的右手已然化為黑色靈浪,十成功力凝聚其上,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拍葉小天後背。
掌風未及,刺骨的疼痛與強烈的壓迫感便已籠罩葉小天全身,彷彿後背被冰錐抵住,連氣血都險些凝滯。
“喔槽,還是低估了老鬼的實力!”
葉小天心裡暗罵一聲,此刻退無可退。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拿手裡的血燼墊背。
按照他的算計,南洋不敗再狠,也不至於不顧血燼的性命,隻要對方收手,他便能趁機將血燼擄回地麵。
葉小天的動作簡單而迅猛,身體極速側身,手腕一擰,便將手裡的血燼轉向身後。
他自己則藉著側身的力道,堪堪避開掌風正麵。
如果南洋不敗不收手,這一掌必然會結結實實地砸在血燼身上。
“老鬼,快收手!”血老君在遠處看得真切,急聲提醒。
然而——
南洋不敗的手掌不僅冇有減速,反而驟然加速,黑色靈浪愈發濃鬱。
“撲哧!”
一聲如同氣球爆裂的悶響,南洋不敗的拳頭徑直從血燼後背穿入,又從胸前穿出,帶著濃濃的黑氣與噴湧的鮮血。
葉小天隻覺一股蠻橫的力道順著血燼的身體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當即鬆手,藉著這股反震之力,如同斷線的風箏穿過大陣破口,朝著地麵墜落。
“噗!”
下墜途中,葉小天一口鮮血噴出,濺在下方的青石板上,染紅一片。
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靈力紊亂,心脈震盪,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但他並未忘記反擊,墜落間對著下方大喊:“石勇,快轟他!”
南洋不敗抽出拳頭,血燼的屍體軟軟墜落,他看都未看一眼,便想趁著大陣破口尚未閉合,闖入陣內。
可剛往前衝了兩步,便見一道土黃色術法炮彈正朝著破口飛來,帶著淩厲的銳嘯。
他眼神一凝,隻能放棄闖入的念頭,身形急退,避開了炮彈的轟擊。
“孫兒呀!”
血老君急射而至,穩穩接住墜落的血燼,神識探入其體內,卻隻感受到一片死寂。
血燼早已斷氣,身軀尚在微微抽搐,胸前的血洞猙獰可怖。
而那柄破斫黑櫻,本是血燼耗費心血煉製的本命法器,主人一死,槍身便開始寸寸龜裂,很快便化為漫天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血老君將血燼的屍體仔細整理,然後靈氣包裹,點燃,看著他在空中火化成灰,算是為孫兒送了終。
然後,他緩緩轉頭,血色目光鎖定南洋不敗,聲音冰冷刺骨:“南洋老鬼,你還我孫兒!”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一隻手掌裹挾著熊熊血火,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直拍南洋不敗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