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風站在主席台中央,手中玉簡泛著淡金光華,朗聲道:“九進三淘汰賽,采用三輪連環丹試!首輪煉準三階聚氣凝神丹,比成丹數量;次輪煉準四階破障丹,比丹藥品質;末輪煉準四階蘊靈丹,比靈韻穩定性!三輪積分累加,取前三晉級排位賽!”
話音落下,九名參賽修士各自登臨灶台。
葉小天揹著紅孩兒,選了角落位置,隨便搞了口大鍋,穩穩架在靈火之上,指尖一彈,五十份靈材精準入爐,靈火調控得不急不緩,依舊是大鍋炒丹的路數,鍋鏟翻飛間,靈草快速焦化凝鍊,動作行雲流水。
崔一丹在他右側灶台,九轉玉鼎泛著溫潤靈光,雙手不斷掐出法訣,神色略顯緊張。
他雖基本功紮實,卻缺乏大賽經驗,首輪煉聚氣凝神丹時,靈火突然竄高,險些燎到爐內靈草。
“靈火左偏三寸,以土屬性靈氣壓之!”葉小天的聲音低沉傳入崔一丹耳中。
崔一丹如夢初醒,指尖掐訣,靈火瞬間收斂,土靈氣順著爐壁緩緩滲入,靈草焦化的趨勢立刻穩住。
他不敢耽擱,加快翻炒速度,最終煉出二十四粒聚氣凝神丹,雖數量不及葉小天的二十八粒、海浪子的三十一粒,卻也勉強躋身前五。
次輪比準四階破障丹品質,崔一丹總算找回狀態,玉鼎內靈光流轉,一枚中品破障丹緩緩成型。
可就在凝丹收尾之際,爐身突然震顫,靈光紊亂,顯然是靈能失衡。
“以自身精血為引,勾連靈材靈韻!”葉小天再次低聲提醒。
崔一丹毫不猶豫,指尖劃破掌心,精血滴入丹爐。
奇蹟般地,紊亂的靈光驟然平複,破障丹的品質再升一級,竟煉成了上品,品質僅次於葉小天與海浪子,積分逆勢攀升至第四。
末輪準四階蘊靈丹,這是最考驗丹道功底的一輪。
崔一丹前段時間修煉出了點問題,疑似走火入魔,煉製準四階丹藥本就勉強,丹爐內靈材剛要融合,便出現潰散跡象。
他額角冒汗,手指顫抖,眼看就要功虧一簣。
“靈火轉柔,以木屬性靈氣緩慢包裹!”葉小天的聲音如同定心丸。
崔一丹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急躁,靈火瞬間轉柔,木靈氣如同輕紗般裹住靈材,潰散的靈材瞬間凝聚,一枚帶著淡淡血色的蘊靈丹成型,雖隻是中品,卻穩穩拿下本輪第三。
三輪積分統計完畢,柳清風高聲宣佈:“晉級前三者,葉小天、海浪子、崔一丹!”
崔一丹長舒一口氣,快步走到葉小天麵前,深深躬身:“多謝葉老弟兩次提點,大恩不言謝!若不是你,我早已被淘汰出局!”
“都是中洲來的,些許小事而已,不必掛懷。”葉小天擺了擺手,神色淡然,彷彿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排位賽緊接著開始,規則改為兩兩對決,勝者爭奪更高名次。
首輪葉小天對陣崔一丹,他刻意放慢節奏,煉出一枚中品還陽丹;崔一丹拚儘全力拿出中品,卻在靈能蘊含度上稍遜一籌,拱手認輸:“葉兄實力遠勝,崔某甘居第三!”
賽場瞬間沸騰,所有人都知道,最後的重頭戲,是葉小天與海浪子的冠亞之爭。
這直接關乎彩虹橋移民名額,第一名一千人,第二名八百人,對任何宗門而言,都是關乎存續的關鍵。
葉小天心中卻毫無波瀾,作為祭司的他,早已推演過彩虹橋結局,不過是鏡花水月,八百個名額與一千個名額並無本質區彆,犯不著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正想開口認輸,接受第二名的結果,卻聽海浪子冷笑出聲。
“葉小天,你敢不敢再比一場?”海浪子拍著身前的天地乾坤鼎,鼎身海浪紋路暴漲,“誰贏了,前兩名的一千八百個移民指標,全歸一人!你要是慫了,就趁早認輸!”
“好!”
“比一場!”
圍觀修士瞬間起鬨,主席台上百高喜眼中閃過精光,起身朗聲道:“此提議甚妙!丹盟全力支援!正好讓大家見識一下,誰纔是五洲年輕一輩丹道第一人!”
他巴不得海浪子能鎮壓葉小天,徹底打掉柳清風的倚仗。
柳清風快步走到葉小天身邊,低聲勸道:“葉小友,第二名已是絕佳成績,八百個名額足夠青雲宗用了,不必再與海浪子死拚。有這個成績,我副會長的位置穩如泰山,日後在丹盟也能為青雲宗多爭些資源。”
他頓了頓,補充道:“可你若獲勝,按丹盟舊規,後輩力量排到第一位,加上幾位長老的支援,我便能順勢衝擊會長之位!但海浪子有天地乾坤鼎加持,海妖族丹術詭異,風險太大,你需三思!”
這誘惑確實不小,可葉小天依舊不為所動,他對丹盟的權力鬥爭本就毫無興趣。
海浪子見葉小天遲遲不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怎麼?不敢了?連個毛孩都比你有種!”
他抬手一指葉小天背後的紅孩兒,語氣滿是挑釁。
天地乾坤鼎在他身前緩緩旋轉,鼎內靈火熊熊燃燒,海妖族獨特的丹術心法運轉,周身水汽瀰漫,與鼎身海浪紋路相互呼應,氣勢愈發磅礴。
他篤定葉小天不敢應戰,眼神裡滿是輕蔑。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修士們紛紛起鬨,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葉小天身上,等著他的答覆。
有人覺得他慫了,有人惋惜他錯失良機,還有人等著看他出醜。
葉小天眉頭微蹙,正思忖是否要拒絕,卻聽背後的紅孩兒突然探出頭,小手指著海浪子,奶聲奶氣地喊道:“爹爹,跟他比!把他的名額全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