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盟核心大營,尹鎮荒的修煉密室裡,靈紋地磚泛著暗沉靈光。
“哈哈,好個鎮荒訣,成了!”
尹鎮荒猛地站起身,黑袍下襬無風自動,佝僂的身軀在靈力激盪中微微震顫。
他雙手左右開弓,掌心凝聚出一團團灰黑色虛影,隨著掌風甩動,虛影如同離弦之箭射向牆麵,砸出一個個淺坑,塵土簌簌掉落。
這便是他耗費三十餘天,從葉小天“拓印”的功法中修煉出的
“烏影”,隻是若細看便知,虛影黯淡無力,與葉小天當日那半枯半榮的霸道截然不同。
更詭異的是,此刻的尹鎮荒,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底佈滿血絲,如同被烈火灼燒,原本佝僂的脊背看似冇變化,卻隱隱透著股強行催動邪功的滯澀,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喘息。
他卻全然不覺,指尖摩挲著掌心殘留的虛影,嘴角勾起陰狠的笑:“哼,葉小天是吧,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彼身!”
榮枯劫功法已然到手,雖然修煉時總覺得經脈滯澀,卻也凝聚出了類似的虛影,在他看來已是大功告成。
剩下的,就是從那小子口中摳出鬼祖道棺的下落。
三十多天的水牢囚禁,足以磨掉任何修士的銳氣,想必那小子早已憋不住,就等著求饒了。
尹鎮荒正盤算著返回水牢,用青枝的安危再逼葉小天一步,一道淡黑色符文突然從窗外飛射而入,懸停在他眼前,正是他留給葉小天的傳訊符。
“還算識相。”尹鎮荒眼底閃過狂喜,伸手就要去抓符文,指尖剛觸到符紙,笑容卻驟然僵住。
符文上標註的觸發起點,赫然在水牢之外的荒野,而非地下十層的水牢內部。
“咦?這不對啊?”
尹鎮荒眉頭擰成川字,眼底的狂喜被疑惑取代,“難道是傳訊符出了岔子?”
他不敢耽擱,身形一晃,黑袍化作一道黑影,瞬間消失在密室中,隻留下滿地狼藉的淺坑。
半個時辰後,萬獸盟地下十層,水牢入口處。
尹鎮荒抬手一揮,厚重的玄鐵石門轟然開啟,內裡的景象卻讓他瞳孔驟縮,周身靈氣瞬間狂暴。
原本齊腰深的濁水早已乾涸,露出褐色的岩石地麵,上麵還殘留著淺淺的水痕,顯然乾涸不久。
地麵的三重陣法靈紋消失無蹤,隻餘下淡淡的靈氣殘留,證明這裡曾有陣法運轉。
更讓他震怒的是,原本碗口粗的導水洞,此刻竟被拓寬成能容兩人並排通過的地道,洞口邊緣還殘留著挖掘的痕跡,碎石散落,隱約能看到深處的黑暗。
“好個葉小天!”尹鎮荒咬牙切齒,身形一閃鑽進地道。
地道內壁粗糙,偶爾能看到靈紋殘留,顯然是有人刻意抹去了挖掘痕跡。
他順著地道疾馳,越往前,靈氣越是稀薄,到了萬獸塢禁地入口時,周遭已是死氣沉沉。
昔日靈氣濃鬱的塢晶洞,此刻如同廢棄的礦坑,洞底原本盤踞的靈脈山根消失得無影無蹤,隻餘下乾裂的岩石,連一絲靈氣都感受不到。
“我的靈脈!”
尹鎮荒目眥欲裂,胸膛劇烈起伏,一直佝僂的身軀猛地挺直,竟是異常挺拔,原來之前的佝僂竟是偽裝,隻為讓對手放鬆警惕。
他周身靈氣暴漲,元嬰中期的威壓如同實質,震得洞壁碎石簌簌掉落:“葉小天,我不知道你用什麼鬼手段逃出去,還偷了我萬獸盟的靈脈,但今天,你必須給我吐出來!”
話音未落,他已鎖定傳訊符最後的定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荒郊野外的盆地飆射而去。
桶狀盆地中央,辣霧如同淡紅色帷幕,將四周山巒籠罩,隱約透著股辛辣與迷幻交織的氣息。
葉小天負手而立,玄木金箍劍斜插腰間,神皮鞋踏在柔軟的草地,目光平靜地望著盆地入口方向。
破空聲驟然響起,尹鎮荒的身影落在盆地邊緣,黑袍獵獵作響,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葉小天,滿是怨毒與殺意。
“冇想到你能破掉我的陣法逃出去,還順便偷了我萬獸盟的靈脈。”
尹鎮荒語氣冰冷,周身靈氣翻湧,“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現在,把鬼祖道棺的下落,還有我萬獸盟的靈脈,全都給我吐出來!”
葉小天不說話,隻是默默盯著他,混沌之眼悄然運轉,將尹鎮荒體內紊亂的靈氣、蒼白的臉色儘收眼底。
他之所以選擇這裡,正是看中了這桶狀地形,既能困住對手,又能讓辣霧大陣的威力最大化。
而這辣霧之中,早已嵌入了針對貪財、好色、嗜酒等弱點的幻陣元素,隻要對手心有破綻,便會被幻境乾擾。
“你就想用這個對付我?”
尹鎮荒掃過四周的辣霧,嘴角勾起不屑的笑,“葉小天,彆白費力氣了。你這點手段,在我元嬰中期麵前,不過是小兒科。”
他口中唸唸有詞,雙手快速結印,低喝一聲:“喚!”
五道靈光從他袖中飛出,落在草地之上,靈光炸開,五道龐大的身影赫然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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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四階烈焰虎,皮毛燃燒著熊熊烈火,獠牙外露。
一隻四階碧水鱷,身軀粗壯,鱗片泛著幽藍靈光。
還有金翅雕、土行孫、毒刺藤獸,皆是四階妖獸,靈壓交織,朝著葉小天步步緊逼。
“你是答應說出道棺的去處,還是想著在這裡將我埋葬?”
尹鎮荒雙手負於身後,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我知道你隱藏了修為,最多不過金丹十二重巔峰,在我麵前,你的陣法和手段,都是浮雲。”
葉小天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銳利:“我都到了這裡,你還覺得我會投降?”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單論你害死王佑爺爺,就算今日埋了你,也不為過。”
話音落下,葉小天往前踏出一步,草地微微震顫:“不過,如果你能告訴我,你和我父母為什麼結仇,我父母去了哪裡,我會手下留情,至少讓你痛快死去。否則~”
“哈哈哈!”
尹鎮荒突然狂笑起來,笑聲淒厲,血紅的雙眼愈發猙獰,“你果然和你父親葉淩霄一個德性,好大喜功,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他猛地向前一步,靈氣暴漲:“當年若不是孔長生阻攔,我早將你這雜種砸成肉醬!不過現在也不遲,我要將你煉製成傀儡,天天讓你在我腳邊爬!”
葉小天眉頭微蹙,抬手按在玄木金箍劍的劍柄上:“我父母到底怎樣得罪了你,讓你如此歇斯底裡,迫害王佑爺爺,還要趕儘殺絕?”
“哼,我就不告訴你!”
尹鎮荒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我也不告訴你你父母的下落,你能拿我怎地?等我擒住你,你身上的所有寶貝,包括那鬼祖道棺的訊息,自然都是我的!”
他兩手猛地揮動,厲聲喝道:“殺!”
五道四階妖獸同時嘶吼,烈焰虎噴出火球,碧水鱷掀起水柱,金翅雕俯衝而下,土行孫鑽入地下,毒刺藤獸甩出漫天毒刺,從四麵八方朝著葉小天攻去,聲勢駭人。
尹鎮荒站在原地,眼神陰狠地盯著戰場,在他看來,這些妖獸足以牽製葉小天,等對方靈力消耗大半,他再出手擒住,逼問所有秘密。
葉小天眼神一凝,腳下神皮鞋靈光暴漲,青影遁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淡綠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火球與水柱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碰撞,炸開漫天水霧與火星,毒刺落空,金翅雕的利爪擦著殘影掠過,土行孫從地下鑽出,隻抓到一把青草。
淡紅辣霧中,葉小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玄木金箍劍悄然出鞘,淡金靈光裹著劍刃,直指烈焰虎的眼睛。
那是它最薄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