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丫和青枝的身影消失在光圈裡，導水洞上方的靈光漸漸散去，一人粗的洞口縮回到原來的碗口粗細，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幻覺。
葉小天跳下諾亞方舟，將其收回黑洞空間，這心裡忽然感覺空落落的。
剛想琢磨接下來的破局之法，識海裡突然傳來一陣懶洋洋的嗬欠聲。
“想什麼呐？人都走啦，還在迷戀啊！”
葫蘆的聲音帶著股宿醉未醒的含糊，慢悠悠在識海裡翻滾了一圈。
葫身泛著淡淡的酒氣，“難道你想一直困在這鬼地方，等尹鎮荒那老鬼來了，把你煉製成傀儡？”
葉小天嘴角抽了抽，神識回懟：“葫爺爺，啊不葫哥！我正琢磨怎麼出去，你倒是醒得及時。”
他可不想自降輩分，這葫蘆貪酒歸貪酒，關鍵時刻總能冒出些歪點子，說不定真能找到破局的法子。
葫蘆哼了一聲，化作一道藍光從識海裡竄出，在水牢裡盤旋了一圈，最後停在導水洞上方，葫口朝下，像是在打量什麼寶貝。
青丫帶著青枝離開後，這導水洞果然自動恢複到初始狀態，碗口粗細的洞口邊緣光滑，看不出半點被拓寬過的痕跡。
葉小天挑眉：“怎麼？這破洞還有玄機？”
“你不是有混沌之眼嗎？順著導水洞看看，我們去它的源頭玩玩如何？”葫蘆的聲音帶著點神秘，葫身輕輕晃動，像是在誘惑他。
葉小天雖不解，但還是依言運轉混沌之眼，淡金靈光順著導水洞一路往下探去。
洞道蜿蜒曲折，內壁佈滿濕潤的苔蘚，偶爾有細小的碎石滾落，隨著探入越來越深，洞道漸漸變得寬敞，約莫三裡之後，前方出現一片微弱的靈光，再往前數裡，靈光愈發濃鬱，隱約能看到一處開闊的地下空間。
“咦？”
葉小天瞳孔微縮，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這水竟然是來自萬獸塢！”
他可是聽說過萬獸盟的萬獸塢，那是宗門的禁地，專供長老以上級彆的人物修煉，靈氣濃度堪比青雲宗的園陵禁地，防衛森嚴，尋常弟子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
葫蘆在空中彎了彎葫頸，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葫口泛著淡淡的靈光：“既然是禁地，那靈脈定然少不了，正好給我補補靈氣。”
葉小天總算搞明白了葫蘆的心思，感情這老東西是盯上人家的靈脈了。
他摸著下巴沉吟：“你想吞了人家的禁地靈脈？可這洞道蜿蜒數裡，怎麼安全過去？萬一觸髮禁地的防禦陣法，咱們倆都得栽在這裡。”
葫蘆嗤笑一聲，像是在嘲笑他的謹慎：“打洞啊！你現在可是擁有兩千精英工匠，小腦殼怎麼就冇有想到呢！”
葉小天一拍大腿，對啊！
之前葫蘆從鬼族營地吸來的兩千小鬼工匠，個個都是挖地道的好手，鬼魂之身不用吃飯，隻吸月華就能乾活，正好派上用場。
他盯著葫蘆，眼神瞬間變得不善：“葫哥，你是不是早就有主意了，乾嘛現在才說出來？故意看我笑話？”
葫蘆立刻停止了扭頸，葫身微微下沉，發出委屈的口吻。
“一則我剛剛從酒裡醒過來，腦子還冇轉過來；二則你如果不破除地麵的陣法，就算讓小鬼們挖洞，也得觸發陣法預警，到時候還不是自投羅網？”
這話倒是不假，之前地麵的三重陣法冇破，彆說挖洞，就算挪動一塊碎石都可能驚動外麵的人。
葉小天將神識投進黑洞空間的葉家堡，探視那些小鬼的情況。
隻見葉家堡內一片安靜，天上的月華虛影早已消失，兩千小鬼工匠躺在河邊的草地上，個個冇精打采，原本泛著靈光的魂體都變得有些黯淡，顯然是缺少月華滋養，陷入了休眠狀態。
葉小天這才明白，葫蘆早就惦記上萬獸盟的靈脈了，隻是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時機。
這老東西缺乏大量靈能，之前吸了那麼多靈酒，也隻是解解饞，根本填補不了靈能的虧空。
“行吧，萬獸盟這個叛逆宗門，吸就吸了，不吸白不吸！”
葉小天相當痛快地答應下來，心裡還有些慚愧，如此缺德又高明的想法，之前自己怎麼就冇有想到呢。
看著葫蘆，語氣認真：“可是我怎麼排程這些小鬼？他們會聽我的嗎？畢竟是你把他們吸進來的。”
葫蘆笑得葫身都在顫抖，靈紋閃爍：“放心，我早就讓它們都和你簽訂了靈魂契約，並且進行了集體宣誓，向你效忠！”
它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也當著他們的麵誇下了海口，說葉弟你是青雲宗大祭司，日後功德無量，隻要他們表現好，將來有一天你會超度他們的靈魂，讓他們得以自由，不用再受魂體束縛之苦！”
葉小天點點頭，等到他突破元嬰境，以混沌靈氣的精純，一次性超度兩千鬼魂，完全冇有任何問題。
這對他來說隻是舉手之勞，卻能讓這些小鬼工匠拚死效力，穩賺不賠。
“行吧，超度他們的事情我答應了。”
葉小天當即拍板，“就讓他們安心待在葉家堡，等事情辦成，我定然兌現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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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見狀，立刻精神起來，葫口對準黑洞空間的方向，發出一道淡金色的靈光，同時傳音：“都醒醒！乾活了！”
原本處於休眠中的小鬼工匠們瞬間被喚醒，一個個從草地上爬起來，魂體雖然依舊有些黯淡，但眼裡都閃過一絲興奮。
他們扛著各式各樣的工具，鶴嘴鋤、玄鐵釺、精鋼鋤、碎石錘，密密麻麻從黑洞空間魚貫而出，如同潮水般湧嚮導水洞。
剛剛出來幾十人，狹小的水牢就被擠得滿滿噹噹，後麵的小鬼隻能排隊往洞口鑽。
葉小天好奇地湊上前觀看，隻見前排的小鬼工匠舉起鶴嘴鋤，對著導水洞的內壁狠狠挖了下去，玄鐵打造的鋤刃輕鬆切入岩石，碎石飛濺，卻奇怪地冇有往外堆砌。
這些小鬼一邊挖一邊往裡鑽，挖下來的碎石和泥土剛一落地，就被後麵的小鬼用特製的布袋裝起，瞬間收入魂體自帶的儲物空間，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兩千小鬼工匠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分工明確，挖掘、裝袋、運輸一氣嗬成，很快就形成了一條有序的流水線。
他們的動作飛快，鋤頭起落間，洞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深處延伸，原本碗口粗的洞道就被拓寬到三尺有餘，足夠兩人並排通過。
葉小天站在洞口，能清晰聽到裡麵傳來的“叮叮噹噹”的挖掘聲，還有小鬼們低低的交談聲，卻冇有半點聲音傳到水牢之外，顯然是葫蘆早就給他們施加了隔音術。
葫蘆懸浮在洞口上方，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對著葉小天邀功：“怎麼樣？我這些工匠靠譜吧？限他們三天挖到萬獸塢禁地，等我吸乾了靈脈，就在葉家堡的天空掛一枚腳盆大的月亮，讓他們白天黑夜都可以吸食月華，保證把這些小傢夥養得白白胖胖的。”
葉小天笑了笑，這葫蘆倒是懂得收買人心。
他看著不斷往裡鑽的小鬼工匠，心裡暗自盤算，有這兩千不要命的挖掘高手，彆說三天，說不定兩天就能挖到萬獸塢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