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葉哥哥小心!”
青枝的驚呼剛落,葉小天身後便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厚重的鐵柵門如同巨獸合攏顎齒,瞬間封鎖了唯一的出口,激起的氣流卷著濁水飛沫,撲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還冇等他轉身,頭頂突然傳來“簌簌”聲響,三道泛著銀白冷光的大網陡然罩下。
網絲細如髮絲,卻泛著冰蠶絲特有的瑩潤光澤,三張網層層疊疊,覆蓋範圍剛好囊括整個水牢,無論往哪個方向躲閃,都避不開這密不透風的圍困。
“不好!”
葉小天心頭一緊,手腕發力想側身急退,可網子下落速度快得驚人,轉瞬就到了頭頂。
他腰身扭轉,指尖摳向網絲,想藉著蠻力撕開一道缺口,可指尖剛觸到網絲,就被一股堅韌的力道彈開,冰蠶絲紋絲不動,反而順著他的動作快速收緊。
“這網不對勁!”
葉小天暗自驚覺,手腕翻轉,混沌靈氣凝聚指尖,對著網絲狠狠一割。
可冰蠶絲如同橡皮筋般拉伸,靈氣斬在上麵,竟被硬生生卸去力道,隻留下一道微弱的白痕,轉瞬便恢複原狀。
他試著掙紮,雙臂猛地外擴,腰身繃緊想撐開網子,可三張冰蠶絲網如同活物般纏上來,越掙越緊,網絲嵌入衣物,勒得皮肉發疼。
網眼細密,連靈氣都難以穿透,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層層纏繞,最終裹成一個緊實的“粽子”,歪斜著身子在齊腰深的濁水裡漂盪。
濁水泛著黑綠色的腐光,帶著淡淡的腥氣,順著網眼滲進來,打濕了衣襟,寒意順著毛孔往裡鑽。
“哈哈哈!好膽量!”
戲謔的笑聲從水牢陰暗處傳來,尹鎮荒拍著巴掌緩步走出,黑袍掃過地麵的積水,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走到水牢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網纏住的葉小天,眼底滿是玩味,“真是佩服你的匹夫之勇,居然真敢孤身闖進來。”
他大手一揮,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任務完成了,都退下。”
骨獸子、絡腮鬍長老和五名弟子齊齊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離去,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地下水牢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濁水流動的
“嘩嘩”聲和鐵鏈碰撞的輕響。
葉小天被網子捆得動彈不得,隻能歪著頭漂在水裡,看著門口的尹鎮荒,終於忍不住開罵:“尹老祖,男不與女鬥,你一把年紀,還把個女娃娃綁來,傳出去,天下人都得罵你是臭水溝裡的垃圾!”
尹鎮荒聞言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水牢頂部的水珠簌簌掉落。
“罵得好!你們那些所謂的正人君子,全是裝出來的!隻有咱們纔是真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從不裝腔作勢!”
“你不是說讓我來談條件嗎?”
葉小天轉動脖頸,目光掃過被鎖在玄鐵柱上的青枝,她正擔憂地看著自己,眼神裡滿是焦急,“你先放了青枝,我們好好談。不管你有什麼條件,隻要我辦得到,全都依你,如何?”
尹鎮荒眼前一亮,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真的?我怎麼聽說,你是個大騙子,錢財全是從道友那裡騙來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放緩,“想讓我放人,行啊,咱們慢慢談。”
見尹鎮荒半點不急,葉小天心裡盤算,這老狐狸顯然是拿捏住了自己的軟肋,必須想辦法打亂他的節奏。
“既然要談條件,你這待客之道也太差了吧!”
葉小天故意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鄙夷,“我在鬼王那裡可是座上賓,好酒好肉招待,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你們萬獸盟怕是快不行了,連你這老祖都是個小氣鬼。”
他特意提起鬼王,就是想試探尹鎮荒的反應。
之前從鬼族營地回來,他就隱約察覺到尹鎮荒和鬼王之間並非鐵板一塊,此刻正好借這個由頭探探底。
尹鎮荒果然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驚疑。
情報裡說,葉小天曾被鬼王抓住,卻被私下召見密談良久,最後安然離去。
當時他還不信,可葉小天此刻主動提起,看樣子絕非空穴來風。
難道這小子真被鬼祖附身,正處於奪舍過程中?
隻是他心性堅韌,鬼祖一時冇能拿下?
若是如此,就必須在鬼祖奪舍成功前,把鬼祖道棺搶過來!
可怎麼確定真假?
尹鎮荒盯著葉小天,眼神陰晴不定。
葉小天見他猶豫不決,立刻添火,語氣變得強硬:“如果你就這待客之道,士可殺不可辱,我寧死不屈!”
話音落下,他暗中調動一絲混沌靈氣,將藏在印堂穴的鬼祖印記緩緩釋放出來。
一道極淡的黑芒在他額頭若隱若現,帶著股陰煞而威嚴的氣息,正是之前從鬼祖道棺旁沾染的印記,一直被他藏著備用。
“咦?”
尹鎮荒瞳孔一縮,瞬間捕捉到那道黑芒,心裡的疑慮頓時消散大半。
還真是鬼祖附身!
看來逼得太緊也不是辦法,萬一激怒鬼祖,自己反而得不償失,不如外緊內鬆,先穩住他再說。
想到這裡,尹鎮荒拍了拍手。
纏住葉小天的三張冰蠶絲網突然鬆動,如同潮水般褪去,在空中打了個旋,被他抬手收進儲物袋。
還冇等葉小天緩過勁,一股強大的靈力突然襲來,如同無形的大手,將他牢牢抓住,猛地扯向青枝旁邊的另一根玄鐵十字架。
玄鐵冰冷粗糙,帶著淡淡的鐵鏽味,葉小天被靈力按在十字架上,手腕、腳踝瞬間被粗重的鐵鏈纏住,“哢噠”聲響中,鐵鏈收緊,將他牢牢固定在上麵,與青枝並排而立。
雖依舊被綁,卻比剛纔裹在網子裡舒服了不少,至少能正常呼吸,身體也能稍微活動。
葉小天額頭的鬼祖印記悄然消退,語氣平靜下來:“說吧,有什麼條件,你儘管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