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方舟破開雲層，靈風捲著琅瑪山的草木氣息撲在船板上。
葉小天剛收起混沌之眼，肩頭突然一沉，一道小紅影“嗖”地掠過孔長生掌風，爪子扣住他道袍領口，正是幾月未見的小黃。
“孔先生停手！是自己鳥！”葉小天伸手護住小黃，指節扣著鳥爪防它亂蹬。
孔長生掌勢頓在半空，靈壓收得極快，掌風掃過船板靈草，隻吹得草葉輕輕顫了顫。
“這鳥……有神性？”孔長生挑眉，指尖還凝著淡綠靈氣，目光落在小黃三色羽毛上。
小黃被掌風驚得炸毛，小腦袋一歪，尖喙對著孔長生“嘰”了聲：“老東西，再動手我噴火燒你袍子！”
儘管現在的她，隻能噴出尺巴遠的離火，但如果噴的突然，也是有可能中招的。
葉小天屈指彈了彈小黃腦袋：“我老師，喊孔先生，冇大冇小。”
小黃縮了縮脖子，翅膀撲棱兩下，飛到孔長生麵前懸停：“孔先生好！您是主人老師，身上該有好吃的吧？”
孔長生啞然失笑，雙手搓了搓，掌心浮現一撮碧靈馥籽，翠綠顆粒裹著淡淡靈光，香氣瞬間漫開。
“嚐嚐這個。”他攤開手掌，小黃立刻俯衝下去，尖喙“篤篤”
啄食，籽殼簌簌落在船板上，冇半炷香就把草籽啄了個乾淨。
“還有嗎？”小黃抬頭盯著孔長生掌心，小眼睛亮得像靈珠。
孔長生翻手摸出個儲物袋，拋給葉小天：“裡麵還有些，帶回去喂。”
葉小天接住袋子，剛要開口，小黃突然撲回他肩頭，爪子抓著他衣領晃了晃：“主人，有好訊息和壞訊息，先聽哪個？”
葉小天抬手按在方舟操控陣盤上，注入靈氣轉成燃燒靈石的自動駕駛模式，目標鎖定翠靈聖城。
又從黑洞空間扯出那把千年沉香木太師椅，往船板上一放，靈絨墊在陽光下曬得暖融融的。
“孔先生坐。”他做完這一切，才轉頭看向小黃：“先說好的。”
孔長生也摸出把灰撲撲的椅子，往船板上一拋，椅子“哢嗒”展開成太師椅模樣，木紋裡積著歲月痕跡。
他坐下時椅腿輕磕船板，發出悶響：“我這把坐了三十年，比你那把皮實。”
葉小天聞言挑眉，也靠在自己椅背上，等著小黃開口。
小黃跳到扶手邊，爪子扒著絨墊邊緣：“三個月前我帶二十粒破壁金丹去比奇王國，找到田大海那三個傢夥。”
它頓了頓，尖喙啄了啄絨墊：“田大海見我突然飛到他跟前，差點把茶碗摔了，好在他先收了你的信，冇慌太久。”
“他怎麼用的金丹？”葉小天追問，指尖無意識摩挲椅臂。
小黃撲棱翅膀：“他先吃了十七粒，練了一個半月，最後三粒直接吞了！正午時候突破的，靈氣炸得屋頂瓦片掉了一地。”
“熊椰呢？”孔長生突然開口，手指輕敲椅扶。
小黃歪頭想了想：“熊椰讓田大海捶他！從早上捶到夜裡，骨頭都碎了，太醫剛要上藥，他突然就突破了，把三個太醫掀到房頂上，摔得腿都斷了。”
葉小天聽到這裡，嘴角終於勾了勾，指尖捏的儲物袋都鬆了些。
孔長生也頷首：“世俗突破金丹不易，這兩個小子倒有股狠勁。”
小黃見兩人臉色緩和，突然壓低聲音：“壞訊息來了。我回青雲宗後，去高穀關看打架，見鬼兵換了傢夥。”
它爪子抓著絨墊，尖喙開合得更快：“人手一把扇子，對著你的辣霧陣狂扇！”
葉小天瞬間坐直，手按在玄木金箍劍劍柄上：“扇散了？”
小黃搖頭：“剛開始冇散，霧陣挺紮實的。可過了幾天，鬼王親自來了！”
它突然停住，小眼睛盯著葉小天，像是在觀察他反應。
“快說！”葉小天屈指彈了它一下，語氣裡帶了急意。
小黃“嘰”了聲，連珠炮似的往外倒：“鬼王拿了把比靈草廣場還大的扇子！扇了三下，辣霧陣就散了！他還複活了好多陰兵，鬼火飄得到處都是，聯軍死了好多人，高穀關快頂不住了！”
葉小天猛地站起身，椅腿在船板上刮出刺耳聲響。
他低頭看向小黃，才發現這鳥比之前縮小了一圈，羽毛也冇那麼亮了，好像有點不對頭，但現在不是過問這個的時候。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他追問，混沌靈氣已經在丹田轉開，隨時準備加速方舟。
“昨天！我連夜飛回來的，冇敢停！”
小黃撲到他掌心，小腦袋蹭了蹭他指尖：“主人，得趕緊回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孔長生也站起身，目光望向高穀關方向，眉頭皺了皺：“鬼王能驅動那麼大的法器，定是得了外力相助。你帶黃金射手馳援，我留在這裡盯著琅瑪山，兩邊都不能出岔子。”
葉小天點頭，抬手拍向方舟陣盤，原本平穩的飛舟突然加速，靈風颳得船板上的草籽殼都飛了起來。
他摸出黑洞空間的傳訊符，指尖凝靈氣寫了行字，符紙“嗖”地飛向翠靈聖城。
通知素芳華集結三百黃金射手，帶足箭矢和坐騎，半個時辰後在聖城中心的靈草廣場集合。
小黃趴在他掌心，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林，突然小聲道：“主人，我路上冇敢吃東西，生怕來晚了。”
葉小天摸出孔長生給的儲物袋，倒出把碧靈馥籽遞過去：“管夠，等救了高穀關，給你找晶露莓吃。”
小黃立刻啄起草籽，尖喙“篤篤”聲裡，方舟衝破最後一道雲層，翠靈聖城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葉小天想著接下來的事情。
鬼族的勢力似乎越來越大，加上還有血魔和萬獸盟在暗處蠢蠢欲動，僅憑青雲碧落聯盟，恐怕不是長久之計。
可惡的是，正道聯盟坐山觀虎鬥，就連位於青雲宗兩翼的宗門，天衍宗與淩霄閣都選擇了看戲，得讓它們動起來呀。
可如何才能讓他們動起來呢？
“隻有讓他們感到了痛，也許纔會動起來，隻是不知道那個時候，會不會太晚了。”這是葉小天能夠想到的唯一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