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休息入定的時間，就意外得到了一艘夢想中的飛舟，葉小天有些羞愧，真是要啥有啥，真特麼的不要臉！
趁著這難得的興奮勁兒，葉小天決定不眠不休，狠狠煉製這鬼氣丸。
煉——煉——煉！
鍋沿飄著的灰黑色藥霧纏在半空，連穿堂風都吹不散。
這已是葉小天帶著弟子們煉藥的第三個晝夜，丹堂派來的十名助手，此刻個個眼袋發青，手裡的投料木勺都快捏成了彎的，唯有站在聚靈陣眼中央的葉小天，依舊脊背挺直，眼神亮得像淬了層淡金色的靈光。
“張師兄，你快幫我扶一把，我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負責右側第五口鍋的王二柱揉著膝蓋，聲音裡滿是疲憊。
他剛把一筐幽冥草遞到鍋邊，就踉蹌了一下，筐沿蹭到鍋壁，幾片沒處理乾淨的草葉掉在靈火裡，瞬間燒成了黑灰。
站在他旁邊的張啟明也好不到哪去，眼下的青黑比鍋底的聚火紋還深，他伸手扶住王二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陣眼處的葉小天。
“彆嚷嚷，沒看見葉祭司還沒歇嗎？咱們三個時辰一換班都扛不住，他愣是三天沒閤眼，連口靈茶都沒多喝，這金丹境的底子，果然跟咱們不一樣。”
這話剛落，就見葉小天的指尖輕輕一動。
原本穩定在五百一十度的靈火，瞬間暗了半分，正好避開了那幾片掉進去的草葉灰，免得雜質混進藥汁裡。
他甚至沒回頭，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淡聲道：“王師兄，下次遞料慢些，幽冥草的葉脈要提前捋順，彆帶枯瓣，鬼氣丸驅煞靠的是純粹靈氣，一點雜質都能讓藥效折半。”
王二柱臉一紅，連忙點頭：“知道了葉祭司，下次肯定注意！”
葉小天沒再多說，雙手在身前快速掐訣。
十二道淡金色的混沌靈氣絲從指尖竄出，像十二條靈活的觸手，分彆探進十二口鐵鍋。
靈氣絲剛一觸到灰黑色的藥汁，就開始快速遊走，把裡麵殘存的細微雜質濾成了點點白絮，順著鍋沿飄出去，被靈火一卷就沒了蹤影。
這已是他煉的第三十二批藥。
從第一天的十鍋一萬粒，到後來熟練了能同時操控十二口鍋，每批一萬二千粒，算下來已有近三十萬粒的產出。
不過葉小天心裡門兒清，得剔除那些靈氣純度沒達標的“殘次品”，最後能剩下二十**萬粒純正好丹，就足夠前線兩萬聯軍撐上差不多半個月。
“謹慎修士從不嫌藥多。”葉小天心裡嘀咕著，神識如同細密的網，同時監控著十二口鍋的動靜。
左側第七口鍋的藥汁稍顯粘稠，是靈火略高了些，他指尖一壓，那口鍋的灶底靈火就弱了一絲；右側第二口鍋的護靈膜有點鬆動，他當即分出一縷靈氣補上，灰白色的鎮煞靈氣瞬間重新鋪開，把藥汁裹得嚴嚴實實。
弟子由十個增加到了十二個。
丹堂的長老們送來的藥材堆在院子角落，鎮煞石裝了五十個大木箱，幽冥草和凝魂花用靈紋布包著，怕受潮影響藥性。
葉小天特意讓弟子們按“一鍋百份”的量提前分好，堆在每個灶台邊，這樣既不用臨時稱重耽誤時間，也能避免投料不準導致炸鍋，穩得很。
“葉祭司，第九鍋的鎮煞石快用完了！”負責補料的弟子趙青突然喊道，手裡拎著個空木箱，額頭上全是汗。
他剛從庫房跑回來，連口氣都沒喘勻。
葉小天頭也不抬：“去角落的三號箱拿，記得先篩一遍，把碎渣挑出來，鎮煞石要整塊融，碎渣容易出燥氣。”
“好嘞！”趙青應了一聲，轉身就往藥材堆跑。
路過槐樹下時，他忍不住揉了揉發酸的腰，心裡暗自感慨：葉祭司這勁頭，比宗門裡的執法長老還嚴，連挑碎渣這種小事都要叮囑，難怪煉出來的丹藥顆顆都是上品。
不知不覺，日頭升到了中天。
路過的弟子聞到這股清冽中帶著驅煞氣息的藥香，都忍不住駐足張望，誰都知道祭祀院在煉前線急用的鬼氣丸，卻沒人想到規模這麼大，連靈火的光都能映紅半邊天。
“最後一批，收丹！”葉小天的聲音終於帶了點微不可察的輕快。
隨著他抬手一揮，十二口鐵鍋裡的藥汁同時凝結，灰黑色的鬼氣丸像撒豆子似的飄出來，每口鍋正好一千粒，不多不少。
十二名弟子連忙舉起玉瓶，看著丹藥穩穩落進去，眼裡終於有了神采。
李三捧著裝滿丹藥的玉瓶，掂量了掂量，突然笑道：“葉祭司，咱們這三天，算下來煉了快三十萬粒了吧？就算剔掉次品，也夠二十**萬了！”
葉小天點點頭，指尖凝出一縷混沌靈氣，掃過最旁邊的一個玉瓶。
靈氣剛觸到丹藥，就泛起淡淡的白光，這是確認純度的小技巧，白光越亮，說明丹藥品質越好。
他見白光均勻，滿意地收回手：“嗯，夠了。二十九萬粒，前線每天用兩萬，能撐半個月。我已經讓人去通知青鬆長老，待會兒就安排飛舟送往前線。”
弟子們頓時歡呼起來，一個個癱坐在地上，連動都不想動。
王二柱揉著發麻的胳膊，看著堆在院子中央的兩百個玉瓶，忍不住感慨：“以前總聽人說葉祭司煉丹厲害，今天纔算見識到，一心十二用，還能每鍋都煉出滿丹，這本事，整個中洲都找不出第二個！”
葉小天沒接話，而是走到玄鐵鍋邊，仔細檢查著鍋底的聚火紋。
經過三天的高溫灼燒，聚火紋依舊亮著淡金色的靈光，沒有絲毫損傷，玄鐵精華果然耐用，這些大鍋，以後還能接著用。
他又摸出塊中品靈石，嵌進聚靈陣的陣眼，讓靈氣緩緩滋養陣紋，免得長時間不用會失效。
“你們先去丹堂領補貼，三倍靈石，再歇一天。”葉小天轉頭對著弟子們道，“記得跟丹堂長老說，用完的藥材筐要清洗乾淨，下次還得用。”
“知道了葉祭司！”弟子們齊聲應道，一個個爬起來，腳步虛浮卻滿臉興奮地往丹堂走，三倍靈石可不是小數目，足夠他們買好幾株修煉用的靈草了。
祭祀院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葉小天和十二口玄鐵大鍋。
他走到藥材堆旁，檢查了一下剩餘的材料，見鎮煞石還剩十幾箱，幽冥草也夠再煉幾批，心裡踏實了些。
謹慎修士總得留些餘地，萬一前線有突發情況，還能接著煉。
他抬頭看了看天，晨光正好，風裡帶著淡淡的靈氣。
二十九萬粒鬼氣丸到手，總算能給前線一個交代了。
接下來，還得抽時間去高穀關看看戰況，畢竟藥是他煉的，得確認效果，還得盯著彆出什麼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