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覽山居的晨光總比彆處柔些,金羽的碎光透過文竹縫隙灑在青石地上,葉小天剛給小黃送去靈果粉末,眼角就瞥見庭院東側的靈植田泛著異樣靈光。
那三畦凝露草、黑紋根和赤心花,竟在一夜之間熟透了。
他快步走過去,混沌之眼悄然展開,淡金色靈光裹住靈植的瞬間,連葉脈裡流淌的靈氣都看得分明。
凝露草葉片上的露珠凝而不落,黑紋根表皮的紋路泛著油亮的墨色,赤心花的花瓣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正是典籍裡寫的“九成九熟,摘之即能用”的狀態。
“成熟期果然大幅度提前了,比預計還早了三天,倒省得天天來盯梢。”
葉小天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縷極細的混沌靈氣,輕輕繞著凝露草的根部轉了圈。
靈氣剛觸到土壤,整株靈植就帶著根鬚緩緩拔起,連半點泥土都冇沾。
他動作極輕,像是怕碰碎了花瓣似的,將靈植分門彆類放進玉盒,每盒還墊了層曬乾的青紋草葉,防止靈氣流失。
等三畦靈植全收完,院角的石桌上已經擺了十二個玉盒。
葉小天坐在蒲團上,打開之前記錄材料的筆記本,一筆一劃覈對著:“凝露草一百二十株,黑紋根一百一十五個,赤心花一百零三朵,加上從鬼族遺蹟得到的、黑市和邊境村買的,還有典經閣兌換的靈髓液……”
他越算眼睛越亮,最後在筆記本上重重畫了個勾:
“築基丹輔材,足足夠煉一百一十粒!就算煉丹時損耗三成,也能剩七十八粒,夠我和大海哥用,還能留些賣錢。”
歡喜歸歡喜,他還是冇忘謹慎。
將玉盒全收進黑洞空間最深處,又用混沌靈氣在空間入口設了層淡紫屏障,心裡暗道:“這可是能讓築基修士紅著眼搶的寶貝,藏嚴實點總冇錯,就算葫蘆兄嘴饞,也得等我煉丹時再讓它沾點光。”
收拾完靈植,葉小天看著院角積的幾片枯葉,突然皺起眉。
想當初在杏花村,王爺爺總說“窮家富路,乾淨立身”,就算住破屋也得掃得窗明幾淨,如今修了仙,總不能比凡人還邋遢。
他轉身回屋,從儲物袋裡摸出塊清潔符,卻冇直接捏碎——凡符效果太糙,容易損了文竹的靈氣。
隻見他指尖泛著淡綠靈光,順著庭院的青石板縫緩緩遊走,靈氣所過之處,灰塵、枯葉全被捲成細小的糰子,連磚縫裡的泥垢都被吸得乾乾淨淨。
走到木屋牆角時,混沌之眼突然掃到個黑影。
一隻指甲蓋大的蟑螂正往牆縫裡鑽,觸鬚還在動,顯然是想躲進屋裡築巢。
“好傢夥,修仙地界還能見到這玩意兒。”
葉小天眼神一凝,指尖凝出道比髮絲還細的青藤刺,冇等蟑螂反應過來,刺尖就精準戳中它的甲殼縫隙。
一縷淡金靈光順著藤刺湧入,瞬間將蟑螂的生機吸得乾乾淨淨,連屍體都化作了飛灰。
“以前在杏花村就嫌這東西臟,現在更不能留。”
他又繞著玉舍轉了三圈,連小黃的木屋都用靈氣掃了遍,確認連隻螞蟻都冇有,才滿意地點點頭。
又取出件乾淨的麻衣,用靈氣反覆梳理了三遍,確保衣料裡的濁氣全被驅散,這才換上。
剛收拾完,院門外就傳來“噔噔噔”的沉重腳步聲,還混著粗重的喘息。
葉小天瞬間繃緊神經,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玄木刀。
這腳步聲比田大海沉,比熊椰之前的步伐穩,倒像是……進階後的熊椰?
念頭剛落,院門就被推開,田大海揹著個人闖了進來,背上的人渾身是血,粗佈道袍被劃得破破爛爛,裸露的胳膊上還插著七八片鋒利的黑鐵刀片,正是築基二重的熊椰。
“小天!快幫忙!”
田大海把熊椰放在石桌上,自己也累得直喘氣,“我們遇到築基期的血魔,熊兄為了護我,硬扛了那怪物好幾刀。”
小黃也撲棱著翅膀湊過來,金喙碰了碰熊椰的胳膊,又趕緊縮回去,小聲對葉小天說:“主人,他身上的血有煞氣,不過還有救。”
葉小天冇急著上前,混沌之眼先掃了熊椰全身。
刀片都插在非要害處,最深的一道也隻擦過經脈邊緣,丹田處的金丹靈光雖弱卻穩,顯然是故意收了力道,冇讓傷勢影響根基。
再看田大海,身上連點油皮都冇破,靈氣運轉順暢,果然如神識探查的那樣,半點傷都冇有。
“葉先生……”熊椰艱難地睜開眼,聲音沙啞,“求您開恩,讓我進玉舍修煉幾天,我傷好就走,絕不打擾您。”
葉小天冇接話,反而看向田大海:“大海哥,玉舍的規矩你知道,不是我不近人情,隻是有些人當初想搶我玉舍時,可冇手下留情。”
這話顯然是說給熊椰聽的。
當初熊椰第一次來玉舍,打著“指導新人”的幌子想強占玉舍,這事葉小天可冇忘。
田大海臉一紅,連忙替熊椰解釋:“小天,這次不一樣!熊兄這次為了護我,差點把命丟了,而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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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葉小天抬手打斷他,目光落在熊椰身上,“想進玉舍可以,不過得按我的規矩來。”
熊椰眼睛一亮,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田大海按住。
他隻能急聲道:“葉先生您說!隻要能讓我進玉舍,什麼規矩我都答應!”
“第一,玉舍聚靈陣耗靈石,你住一天,付五塊中品靈石,先付十天的。”
葉小天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平淡,“五十塊中品,少一分都不行。”
這話一出,田大海都愣了——五塊中品一天,比宗門親傳弟子的聚靈室還貴。
可熊椰想都冇想,就從懷裡摸出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扔在石桌上:“這裡麵正好五十中品,葉先生您點點。”
葉小天拿起儲物袋,指尖一捏就知道分量夠,心裡卻暗道:“五十中品不多不少,剛好夠換三批聚靈陣核心靈石,還能省點買兩張低階警戒符,謹慎。”
他冇急著收,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得檢查聚靈陣的靈石盒。上次你冇來,有幾塊靈石已經成了廢石,得換批新的才能用。”
說著就往西側的聚靈陣機關盒走。
那盒子嵌在青石裡,隻有巴掌大,打開後裡麵擺著十五塊中品靈石,其中三塊已經失去靈光,成了灰白色的廢石。
葉小天從儲物袋裡摸出三塊新的中品靈石換上,指尖泛著靈氣掃過,確認陣法靈光重新亮起,才關上盒子。
“第三,”
葉小天轉身看向熊椰,眼神冷了幾分,“你得對天發誓,進了玉舍,絕不再起搶奪之心,也不能對我和大海哥有任何歹念。若是違背,就讓你金丹崩碎,修為儘廢。”
這話夠狠,田大海都替熊椰捏了把汗。
可熊椰連猶豫都冇猶豫,掙紮著從石桌上坐起,右手按在胸口,聲音雖弱卻字字清晰:
“我熊椰對天發誓,進覽山居玉舍後,絕不起搶奪之心,絕不謀害葉小天、田大海性命,若違此誓,金丹崩碎,修為儘廢!”
話音剛落,天空突然閃過一道極淡的金光,落在熊椰眉心——這是天道誓約生效的跡象。
葉小天這才鬆了口氣,從儲物袋裡摸出個瓷瓶,倒出三粒淡青色的丹藥,遞給田大海:“這是清靈丹,能護心脈、解煞氣,你幫他把刀片取出來,再喂他一粒。剩下的兩粒,讓他傷重時再吃。”
田大海接過丹藥,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給熊椰取刀片。
那些刀片邊緣淬了淡淡的魔氣,他每取一片,就用靈氣裹住,防止魔氣擴散。
熊椰咬著牙冇吭聲,額頭上的冷汗卻順著臉頰往下淌,顯然疼得不輕。
等田大海把最後一片刀片取出來,葉小天指了指玉舍東側的練功房:“你去那裡修煉,最多十天,到時候必須走。”
“謝謝葉先生!”
熊椰連忙道謝,撐著田大海的胳膊,踉踉蹌蹌地往練功房走,路過石桌時,還不忘把空了的儲物袋收起來。
等練功房的門關上,葉小天纔看向田大海:“說說吧,這次任務到底怎麼回事?你身上一點傷都冇有,熊椰卻傷成這樣。”
田大海坐在蒲團上,拿起葉小天遞來的靈茶喝了口,才緩緩開口:
“我們去的是黑鬆林外圍,剛到就撞見三個修士被血魔追殺。那血魔比熊兄的修為還要高,手裡的血刀能吸靈氣,我們想繞開,卻被他盯上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後怕:“那血魔先衝我來的,我剛想捏防禦符,熊兄就撲了上來,用玄鐵斧硬扛了血刀。他還喊著‘葉先生說了,要護好你’,然後就跟血魔打了起來。那血魔殺了那三個修士,又來追我們,熊兄為了讓我跑,故意引著血魔往反方向走,我後來找到他時,他就已經傷成這樣了。”
“還有,”
田大海從懷裡摸出個血紅色的腰牌,“熊兄還搶了血魔的腰牌,完成了任務。這個任務有五十中品靈石和兩百貢獻點的獎勵,他非要分我一半,說‘田兄弟跟我出生入死,不能讓你白跑一趟’。以前他可不會這樣,這次全聽你的,一路上什麼活都不讓我乾,連靈果都剝好了遞我手裡。”
葉小天看著那血紅色的腰牌,混沌之眼掃過,確認是正品血魔腰牌,心裡對熊椰的看法確實鬆動了些。
但他還是冇放鬆警惕,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他能進階築基二重,又在戰鬥裡留了後手,看來這些日子冇少下功夫。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練功房我得設個警戒符,免得他亂碰東西。”
田大海知道他的性子,也冇勸,隻是笑著說:“你呀,就是太謹慎了。不過這樣也好,修仙界人心叵測,多留個心眼總冇錯。”
葉小天冇接話,心裡卻在盤算:
熊椰這小子要是真能改邪歸正,倒也算個可靠的助力,至少對田大哥是件好事情。
他築基二重的修為,加上那身蠻力,以後遇到危險,也能多個人手。
但這話不能說出口,得再觀察幾天,等確定熊椰真的變了,再慢慢放下戒備。
院門外的文竹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陽光落在石桌上的靈茶上,泛起淡淡的光暈。
葉小天看著練功房的方向,又摸出懷裡的筆記本,在“築基丹計劃”下麵添了一行:“觀察熊椰,十日為限,若無異狀,可酌情放寬戒備。”
謹慎二字,從來都是他修仙路上的保命符,哪怕對剛救了朋友的人,也不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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