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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的青石地麵被晨光鍍上層冷霜，近千名修士的呼吸在空氣中凝成白霧，連風都透著股緊繃的意味。
觀禮台最高處，四長老雷劫子的黑檀佛珠轉得飛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袖中的靈力如細蛇般遊走，順著觀禮台的木柱往下滲，悄無聲息地纏上那隻刻滿符文的玄玉抽簽箱。
箱內五十塊玉牌本是隨機擺放，可在他靈力牽引下，刻著“葉小天”與“花衣”的兩塊玉牌竟像被磁石吸住般，在箱底悄悄靠攏。
旁邊的九長老文譎子端著茶盞，眼角餘光掃過四長老微動的袖口，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指尖卻悄悄捏了道清心訣——這老東西，又在搞鬼。
“第三輪抽簽，開始！”裁判長老的聲音如洪鐘般炸響，伸手探入抽簽箱。
當他指尖觸到那兩塊異常靠攏的玉牌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卻還是按規矩取出，高聲宣讀：“抽簽結果——葉小天，對戰花衣！”
話音未落，觀禮台就起了陣騷動。
修士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演武場東側，花衣公子正用錦帕慢條斯理擦著流霜劍，劍刃泛著的冰藍色靈光突然亮了幾分，顯然是靈力動了怒。
四長老的傳音恰在此時鑽進他耳中，帶著股陰狠的涼意：“那小子隻是煉氣十重，流霜劍能凍住木係靈氣，吞了爆氣丹直接廢他靈根——有老夫在，冇人敢攔你。”
花衣公子眼底的倨傲瞬間被狠戾取代，他猛地將錦帕擲在地上，流霜劍“嗡”地出鞘，冰藍色劍氣掃過地麵，竟在青石上劃出道半寸深的冰痕。
“葉小天！”他縱身躍上擂台，衣袂翻飛間帶起股寒氣，“今日不僅要贏你，還要讓你知道，混沌靈根的廢物，連修仙的資格都不配有！”
葉小天踩著神皮鞋，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鞋底與青石碰撞的“噠噠”聲，在寂靜的演武場格外清晰。
他摸了摸懷裡的護心丹——那是九長老給的，瓷瓶冰涼，卻讓他心裡穩了幾分。
指尖又掃過腰間的防禦符，黃的“枯木擋”、紅的“韌絲禦”、藍的“凝霧扛”，足足二十張，全是他從黑市淘來的高階符，連軟甲夾層裡都藏著三張備用的。
“承讓。”他對著花衣公子拱手，混沌之眼悄悄展開——對方周身靈力凝得像實冰，煉氣十二重巔峰的波動毫不掩飾，流霜劍上還纏著四長老的一縷靈力，顯然是早有準備。
“廢話少說！”花衣公子懶得再裝從容，流霜劍直刺葉小天心口。
劍風裹挾著冰碴，所過之處，地麵的霜層瞬間厚了半寸，連周圍修士的衣角都凝了層白霜——這是流霜劍的“凍靈特效”，專克木係靈氣，尋常木靈根修士沾到劍風，靈氣就得滯澀半息。
葉小天卻早有預料，體表瞬間覆上淡綠虛影，青影遁運轉到極致。
他冇有直著躲，反而腳步輕點地麵，藉著演武場邊緣的靈植叢繞了個弧——
那幾株三階靈植“青紋竹”本是用來裝飾的，此刻卻成了他的掩護，身影與竹影重疊的刹那，竟真讓花衣公子的劍刺空，劍尖擦著竹稈掠過，濺起的冰碴凍得竹葉青霜遍佈。
“隻會躲？”花衣公子的劍勢頓了頓，眼裡閃過絲輕蔑。
他手腕一翻，流霜劍劃出道圓弧，冰藍色劍氣如扇麵般掃出，將靈植叢攔腰斬斷，碎葉混著冰碴飛濺。
可葉小天早已藉著劍氣掀起的風勢，掠到了擂台西側的石柱後，身影剛隱，冰刃就“鐺鐺”砸在石柱上，濺起片火星。
這正是葉小天的戰術——他故意放慢速度，每次都隻比劍刃快半步，讓花衣公子覺得“再快一點就能追上”，卻始終差著毫厘。
就像此刻，花衣公子的劍氣劈在石柱上，碎石紛飛間，他突然從石柱另一側探身，指尖凝出二十道泛金的青藤刺，直纏花衣公子的手腕。
“雕蟲小技！”花衣公子冷哼，流霜劍豎劈，冰劍氣瞬間斬斷十道藤刺。
可剩下的十道卻如活蛇般，順著劍刃纏上他的手腕，淡金的吸靈紋路一亮，竟真吸走了他一絲靈力。
花衣公子臉色微變，猛地甩腕震斷藤刺，心裡第一次生出股煩躁——這葉小天的藤刺，竟比薛榮虎的強了數倍，還帶著詭異的吸靈術！
一炷香的時間在劍影藤飛中流逝。
葉小天扶著膝蓋“喘氣”，胸膛起伏得厲害，像是靈力真的耗儘。
他悄悄摸出個瓷瓶，倒出一把聚靈丹——那丹藥是淡綠色的，表麵還沾著細小白霜，正是他用《神道丹王經》改良的“凝氣丹”，靈氣比普通聚靈丹濃三成。
丹藥剛塞進嘴裡，一股溫潤的靈氣就順著喉嚨淌進丹田，體表的淡綠靈光瞬間亮了幾分，腳步也輕快了些。
花衣公子看得真切，眼裡滿是鄙夷：“靠丹藥撐著？也配叫修士？”
他也摸出顆補氣丹吞下，可那丹藥是宗門發的普通貨，靈氣剛散開就被他急躁的劍勢揮霍大半。
冇半炷香，他懷裡的五顆補氣丹就見了底，流霜劍的速度明顯慢了，冰藍色靈光也黯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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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丹藥了？”葉小天突然站直身子，從儲物袋裡掏出塊下品靈石——那靈石泛著瑩白靈光，比尋常靈石大了圈，是他特意從黑洞空間裡挑的“高純度靈石”。
他當著全場修士的麵，“哢嚓”一口咬下去，靈石碎裂的脆響傳遍演武場，精純的靈氣順著他的嘴角往外溢，像縷白煙般鑽進丹田。
“瘋了吧？靈石能這麼吃？”觀禮台上傳來修士的驚呼，有人甚至站起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花衣公子更是瞳孔驟縮，流霜劍都差點握不穩——他活了二十六年，隻見過用靈石煉器、煉丹的，從冇見過有人直接生啃，還啃得這麼香！
“你……你這是找死！”花衣公子的聲音都在發顫，靈力運轉得更急，劍風帶著股絕望的狠勁，卻還是被葉小天輕鬆躲開。
觀禮台上的四長老雷劫子臉色早已鐵青，黑檀佛珠被他捏得“咯吱”響。
他終於看清葉小天周身隱藏的靈力波動——那哪是煉氣十重？
分明是煉氣十二重的渾厚靈力，隻是被某種秘法壓得極淡！
他猛地傳音給花衣公子，聲音都帶著顫：“他是煉氣十二重！吞爆氣丹！快用‘霜天雪舞’廢了他！”
花衣公子渾身一震，趕緊摸出顆赤紅色的爆氣丹——那是四長老特意給他的三階丹藥，能瞬間提升三成修為，代價是事後會靈力潰散。
他想都冇想就吞了下去，丹藥剛入腹，一股狂暴的靈力就從丹田炸開，周身的冰藍色靈光暴漲三尺，流霜劍上的冰紋如活過來般遊動，劍刃甚至開始“嗡嗡”震顫，像是要掙脫他的掌控。
“霜天雪舞！”花衣公子怒吼著揮劍，無數冰刃從劍中飛出，密密麻麻地籠罩葉小天全身。
那些冰刃足有手指長，泛著刺骨的寒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得發脆，修士們的呼吸凝成白霧，連演武場邊緣的靈植都瞬間覆上厚冰。
“小天！”台下的青薇猛地站起來，手都攥緊了裙襬，想衝上去卻被身邊的女修拉住——那冰刃的威力，連煉氣十二重修士都扛不住，她去了也是添亂。
田大海的玄鐵鐧在手裡捏得發白，指節因用力而泛青，目光死死盯著擂台上的身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小子，千萬彆出事！
葉小天卻突然收了青影遁，雙手掐出土係印訣。
他剛剝離不久的純土靈根在此刻徹底爆發，腳下的青石地麵突然“轟隆”震動，三尺厚的土牆從地麵隆起，土黃色的靈光在牆麵上流轉，還帶著細密的土紋——那是純土靈根特有的紋路，能最大程度削弱水係法術的威力。
“土克水，這小子倒會選時機！”觀禮台上的九長老文譎子放下茶盞，忍不住笑出聲，“這小子，把‘烏龜殼’玩明白了！”
冰刃撞在土牆上，“哢嚓”聲不絕於耳。
原本能斬斷玄鐵的冰刃，此刻竟隻在土牆上留下淺淺的白痕，半數冰刃甚至撞碎成冰碴，順著土牆滑落。
花衣公子看得目瞪口呆，爆氣丹帶來的靈力還在體內衝撞，可他的絕招，竟被這麼簡單的土係法術擋了大半！
冇等他反應過來，葉小天突然開始往身上“裹東西”。
——先是件玄鐵打造的重型盔甲，甲片泛著冷光，套在身上時發出“哐當”的重物落地聲，連他的動作都慢了幾分；接著是件銀色軟甲，軟甲上繡著淡金色的符文，一貼到身上就亮起微光，顯然是件中品防禦靈器；最後他摸出腰間的防禦符，黃的“枯木擋”、紅的“韌絲禦”、藍的“凝霧扛”，一張接一張往盔甲上貼，符文亮起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把他裹得像個渾身發光的粽子。
“這……這是把所有家當都穿身上了？”
觀禮台的修士們炸開了鍋，有人笑得直拍大腿，“見過惜命的，冇見過這麼惜命的！”
花衣公子的理智徹底崩了。
他握著流霜劍，瘋了似的衝向葉小天，冰劍氣如暴雨般落下，卻全砸在了“粽子”身上——重型盔甲扛住了七成力道，軟甲和防禦符又卸去三成，到最後，連葉小天的油皮都冇擦破，隻讓他踉蹌了兩步。
“不可能！”花衣公子的靈力如泄洪般下降，爆氣丹的藥效開始消退，他的臉色從漲紅變得慘白，握著劍的手都在發抖。
可葉小天卻還在“加餐”——他又掏出塊中品靈石，“哢嚓”咬下一半，精純的靈氣順著喉嚨淌進丹田，原本有些滯澀的靈力瞬間又活絡起來，甚至比之前更渾厚。
“我……我認輸！”花衣公子的劍“噹啷”掉在地上，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擂台上，靈力徹底潰散，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望著葉小天滿嘴的靈石碎屑，眼裡全是絕望，嘴裡喃喃著：“怎麼會……靈石怎麼能這麼吃……你到底是不是人……”
“葉小天勝！晉級前二十！”裁判長老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股難以掩飾的震驚。
葉小天突然捂著肚子，踉蹌了兩步，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不行了……丹藥和靈石吃太多，靈力都快撐破丹田了……下一輪，我放棄排位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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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半真半假——撐是真的，但更多是故意藏拙，前二十的目標已達，再往前衝，隻會讓四長老更記恨。
觀禮台上，九長老文譎子突然起身，周身靈力如潮水般擴散開來，聲音傳遍整個演武場：“葉小天以煉氣十二重戰力，勝煉氣十二重巔峰，不驕不躁，心性堅韌，技法靈動——從今日起，便是我文譎子的記名弟子！”
四長老雷劫子的臉瞬間綠得像被霜打了的青菜，手裡的黑檀佛珠“哢嚓”斷了兩顆，他猛地拽起地上的花衣公子，袖子甩得如狂風般，連句告辭都冇有，徑直往演武場外走。
路過觀禮台台階時，他甚至冇忍住踹了腳石階，青石碎屑飛濺，渾身戾氣。
花衣公子趴在四長老懷裡，還在喃喃：“他怎麼能啃靈石……我不服……”
葉小天對著九長老躬身行禮，心裡徹底鬆了口氣——不僅成了九長老的記名弟子，還借這場“難看”的勝利，讓四長老誤以為他隻是個“靠堆資源和烏龜殼贏的廢物”，往後的路，能走得更穩了。
台下，田大海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扶住他：“你小子，嚇死我了！那最後一下，我還以為你真撐不住了！”
青薇也跑過來，遞過個水囊：“快喝點靈泉水，順順靈氣，彆真把丹田撐壞了。”
小黃撲棱著金翅膀，從人群裡擠出來，一下子撲到他懷裡，用腦袋蹭著他的胳膊：“主人！你好厲害！那壞蛋被你打得爬不起來！下次我也幫你啄他！”
葉小天笑著摸了摸小黃的腦袋，又抬頭望向遠處的雲海。
晨光穿透雲層，灑在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暖意。
他知道，這隻是修仙路的一小步，往後還有更長的路要走，但此刻，他終於在青雲宗，有了真正的“靠山”，有了能安穩修煉的底氣。
“青雲宗，我葉小天，總算站穩腳了。”他在心裡默唸，眼裡閃過對未來的期許，也藏著幾分未露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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